“改造永恒教？”蓝色泡泡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唔……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可我不是个理想主义者，对你的愿望不太感冒，抱歉……”
“不过……方才小友所说的「阻止这场灾难发生」，可否与我细说是什么样的「灾难」呢？”
章宇顿了顿然后说道：“翟柏川说的是对的，如果两个世界彻底融合，那么除了觉醒者，其余一切事物都会消失，但，他也只说中了一半。”
“另一半呢？”
章宇诚恳地摇头道：“这就是我需要询问「全知」的问题了，目前我所知的只有零碎的讯息，还不足以拼成一个完整的答案。”
蓝色泡泡顿了顿继续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对的，对的……行吧，我答应小友，选你做真神候选人。”
“多谢，不过目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你想问的是偷袭我的人吧？”宋翘问道。
“正是，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才可以推断，你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时间，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这个时候出手，定然有问题。”
蓝色泡泡中，宋翘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回忆一段并不愉快的画面。
“那天晚上，我在材料库整理一批新到的材料和晶石，库房不大，货架却排得很密，我背对着门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材料的品质。”
“原本很安静，然后我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动静，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估计是风铎响了。”
“风铎？”章宇问。
“对，我经常忘记带库房钥匙，所以做了一串风铎挂在门口，风铎有两片薄薄的铜片，合拢在一起时可以组成一把钥匙，平时既能当装饰品又能当备用钥匙使用，不过由于浮屿有结界保护，常年无风，我挂上去以后就几乎没响过，所以那天夜里听见它响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宋翘顿了顿：“我转头去看，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人影从门外的走廊拐角闪过去，那人身高普通，体态偏瘦，动作很快，我大喝一声，正想追出去看，结果刚站起身，背后就被什么东西刺中了，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我身后，速度比我转身还快。”
“你完全没有发现他接近？”章宇问道。
“没有，我从转头到站起来，中间不到一息的时间，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绕过了我视角的盲区，再从另一个方向靠近对我出手。”宋翘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复盘一次失败的实验。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移动和刺杀，要么对方的修为至少比我高一个大境界，要么他是刺客中的高手。”
章宇皱眉思索，摇了摇头：“浮屿有结界，如此高境界的人不可能不被发现，刺客的话，难道是血衣楼？”
“那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那人速度太快了，我想转身扯住他，可他却瞬间消失了，哦对了，我胸口的蕴气炉有传感器，我感受不到任何真气的存在，说明那人只纯粹用兵器或者是罡气攻击。”
“嗯……攻击你的兵器是怎样的？”
“那柄刺穿我胸口的利器，很细，很薄，像是某种细剑或者刺针，刺入的角度是斜上方的，从第三和第四肋之间穿入，精准地避开了骨头，如果不是我胸口那块蕴气炉挡了一下，那一刺会正好穿进心室。”
嗯？
章宇在脑中描摹了一下那个角度和方向，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升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袭击者知道你胸口有东西挡着，他「故意」留了你一命？”
宋翘没有否认：“教内知道我胸口装了蕴气炉的人只有三个，李丰、翟柏川，还有……我自己。”
蓝色泡泡安静了下来。
两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虽然章宇没有信任过他，但眼下来看，翟柏川的嫌疑陡增。
章宇缓缓呼出一口气：“你遇袭的那个材料库，现在还能进去吗？”
“在里面当然能，但现在浮岛被封锁了，外面看守更严密了，小友恐怕你有通天的本领也进不来吧。”
章宇点点头：“嗯，我在你房间留了一块石头，本想出来后远程操控，但结界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真气，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进去查看情况。”
巳蛇忽然开口道：“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试试。”
章宇将眼神递给巳蛇：“嗯？什么办法？”
巳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支支吾吾道：“嗯……就是……那个……”
“嗯？”
巳蛇脸上一红，细声道：“我这个术不便外人观看，你先闭上眼睛，不准偷偷睁开。”
“哦，好吧。”
章宇照做，闭上了眼睛。
两秒过后，章宇忽然感觉到嘴唇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瞬，连忙睁开眼睛。
那接触极短，前后不到一秒。
再下一刻，巳蛇刚刚紧贴的脸颊泛着红晕地后退一步，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章宇愣了一下，摸着自己的嘴唇问道：“你……”
巳蛇羞涩地说道：“别、别误会，我只是需要汲取你一点点灵魂，没有别的意思！”
章宇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你的术，施完了吗？”
巳蛇嘟了嘟嘴：“急什么，这不在弄了嘛。”
说完，巳蛇从嘴里吹出了一个一团烟雾般的泡泡，说是泡泡，那是因为烟雾会向四周扩散，可这一团烟雾却悬浮在半空。
那泡泡与平时那种可以对话的泡泡不太一样，它表面覆盖并不均匀光滑，反而是不规则形状的，周围还雾蒙蒙的模糊一团。
章宇愣了一愣，问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巳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平日里我施展的魂蛋只汲取了目标灵魂的一小部分感官功能，再通过我的魂蛋展现出来，但它没有半点可操控性，生成的泡泡除了漂浮也不会动。”
“而这个魂蛋所汲取的是完整的灵魂模样，生成的泡泡也「长了脚」，可以自由移动，你试着将意识转移一部分过去看看。”
章宇点头试着将一部分意识转移到泡泡上，果然他眼前好像多了一个新的画面，他看见了两个巳蛇。
就像两只眼睛看到的画面重叠成一个画面一样，新的画面生生地接入到他的视野里。
章宇闭上双眼，果然眼前两个画面关闭后，只剩下一个画面，也就是泡泡所能看见的视野。
“不错嘛，不用说你就已经掌握了诀窍，你再动一下试试，就像你的灵魂在识海里游动那样。”巳蛇夸奖道。
章宇点头照做，将意识游动起来，很快浮云的视野也跟着动了起来，就像通过无人机的摄像头里看到的那样。
巳蛇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魂修有着某些可以灵魂出窍的神通，但那种神通非常危险，很容易就魂飞魄散，而且一旦离开身体，身体也会变成死物一具，若是被敌人发现同样 GG。”
“但我的这个「飞雾魂蛋」就不一样了，本体不受影响，灵体有了魂蛋外壳的保护，不仅更加安全，也很隐蔽，能够穿墙透壁，也不会被任何结界发现，外人看来与夜雾无异，你可以用它穿到案发现场侦查线索。”
章宇连忙点头：“不错不错，确实帮上大忙了，不过你刚才说你这个术叫什么来着？”
“飞雾魂蛋啊，怎么啦？”
章宇无奈地苦笑道：“你的取名水平……嗯，高，实在是高，有三层楼那么高，在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