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袁阳身形早已消失在原地。
众人眼前一花,还未等看清……
砰———
那蹦得最高、叫得最欢的猥琐红袍男,脖子竟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掐住,整个人被提在半空。
他的双脚离地三尺,红袍下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两只手拼命抓住少年的手臂,指甲在对方皮肤上抠出一道道白痕。
可少年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一根焊死在空中的铁柱。
猥琐男双眼外凸,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舌头从嘴里抻出来半尺。
舌尖上还挂着恶心的唾沫,脸色从红转紫,再从紫转黑,太阳穴上的青筋根根暴突出来像蚯蚓在皮下钻。
少年双眼,不带一丝生人气息!
幽黑的瞳孔,冷得像两块被磨了千年的寒铁,看不出一丝情绪!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像是看待一只虫豸般的漠然。
目光扫过那张扭曲的猥琐面孔,抠着他手臂、因为缺氧而发青的手,最后落在指缝间那截正在剧烈颤抖的脖子上。
掌心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清脆得像一根干树枝,被人从中掰断。
猥琐男的脖子,在他掌心中硬生生掐折———
颈椎骨从中间碎成数节,碎骨渣从指缝间挤出来,带着暗红色的血丝和灰白色的骨屑。
气管被捏扁,颈动脉被掐断,鲜血从断裂的血管中喷涌而出,顺着袁阳的指缝往下淌。
头颅从颈椎上脱落,在少年掌中旋转了半圈,眼眶里的瞳孔已经彻底散开!
嘴角挂着那丝来不及收回去的涎笑,整张面孔上凝固着上一秒的得意,和下一秒的恐惧。
袁阳随手一甩,那颗头颅从他掌中飞出去,砸在数丈外的青石地面上,滚进碎石缝中。
无头死尸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颈腔的鲜血冲天而起,喷出数尺高的血柱,血柱在半空中炸成血雾,洒落在周围那些红袍弟子的脸上、身上、袍服上。
红袍弟子们的嬉笑戛然而止,僵直在原地,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同伴鲜血。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咯、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无意识声响。
袁阳随手甩掉手中的碎骨渣,身形再次消失。
手臂再探,抓住另外一名黄脸男子。
那黄脸男子正是方才附和猥琐男、盯着初九说要“好好疼她”的那个绿豆眼。
他尚未从刚刚那血腥的一幕中醒来,整个人还僵在原地。
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下巴上还挂着方才狂笑时流出来的口水。
忽然肩膀一沉,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双肩。
五指扣住他的肩胛骨,指尖嵌入骨缝,扣得他肩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错位声。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像被铁钳夹住,又像被座山从上向下镇压。
骨头在重压下开始变形,关节在重压下开始脱臼。
还不等他惊恐尖叫……
另外一侧肩膀被再次牢牢锁住。
袁阳双手微微用力。
手背上的青筋暴突起,小臂肌肉膨胀到极限,肩胛骨向两侧撑开,背阔肌绷紧如铁板。
然后双臂,向两侧猛然一撕。
撕拉———!!!
就跟撕纸片般,轻松将手中男子撕成了两半。
那黄脸男子的身体,从颈子到裤裆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左半身带着左臂和左腿被扯向左侧,右半身带着右臂和右腿被扯向右侧。
脊椎骨从中间断裂,肋骨向两侧炸开,内脏从裂开的腹腔中喷涌而出!
肠子缠在袁阳的右手上滑落,心脏从胸腔中掉出来砸在地面上还在跳,肺叶被撕裂成两片飞向两个方向。
两半身体之间的血液、碎骨、内脏碎片像一道暗红色的瀑布从半空中倾泻而下。
袁阳双手一甩,两半残躯被甩向两个方向,左半身砸在左侧岩壁上碎成肉泥,右半身砸在右侧的石柱上把石柱撞出三道裂纹。
碎肉、碎骨、血水糊满了石柱表面,顺着石面往下淌。
身形再闪———
出现时已经在第三个红袍弟子面前。
那人正是方才指着袁阳鼻子叫嚣“跪下,道歉,打折你两条腿”的那个。
他此刻整个人已经完全傻了,两条腿像筛糠一样抖着,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出密集的咯咯声。
袁阳一把抓住他的胸口,五指扣进衣料里,连人带袍将他高高提起。
那人的体重,在少年手中轻得像一片枯叶,被提在半空时四肢软塌塌地垂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此刻袁阳方才开口。
那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暴戾血腥之气,却十分温柔。
温柔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开玩笑,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温柔得令在场每个人,都从尾椎骨窜上一股冰冷的寒意。
“来……再给小爷笑一个。”
哗———
无数人情不自禁地齐齐后退一步。
那些炎浩域的红袍弟子们,像退潮一样向后退去,脚下的青石被踩得咔咔作响。
有几个退得慢了被后面的人踩了脚后跟,踉跄着跌倒,又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李全忠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发白,虎口的血线已经干涸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喉结在脖子上上下滚了滚,赤红色的瞳孔深处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那个被袁阳举在空中的男子,彻底吓尿了。
裤裆处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在青石上洇开一片湿痕。
面孔扭曲到了极致,涕泪横流。
鼻涕混着眼泪和口水从下巴上淌下来,糊了满脖子。
口中发出一种不像是人声、尖锐、断断续续的哀嚎。
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求饶,嘴里刚吐出一个字。
“不……”
袁阳的手腕猛然一抖。
那人的身体,便如炮弹般被用力甩向了空中。
他的身形在空中手舞足蹈,四肢像一只被抛出去的青蛙一样胡乱蹬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坠落方向。
地面之上袁阳再次有了动作。
右臂向后拉满,拳头上力量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真空膜!
恐怖的力量在拳锋处不断翻滚,气浪被压缩到极致后炸开,形成一道环形的激波从拳锋向外扩散。
随即!
一拳击出。
轰———!!!
拳劲贯穿长空,砸在那人正在坠落的身体上。
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猛然膨胀成球。
从正常体型膨胀到两倍、三倍、五倍……
皮肤从内部撑裂,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砰的炸开!
整个人化作漫天血雨,血肉碎末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像一场猩红色的暴雨洒落在广场上。
碎肉、碎骨、碎内脏打在周围那些红袍弟子的脸上、身上、头顶……
有几个弟子被溅了满嘴,弯腰就开始干呕,呕出来的全是混着碎肉渣的酸水。
血雨洒落在青石地面上,将整片广场染成了一面巨大、暗红、还在冒着热气的血地毯。
碎骨渣从半空中落下,打在石面上发出密集的、像冰雹一样的叮当声。
尸骨无存。
袁阳好整以暇地,自顾自拍了拍手。
手掌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和碎骨渣,拍了两下,血珠从指缝间飞溅出去,落在附近的青石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点。
转身面向四大域数百名高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上,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了弯,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在路边摘了朵花、正准备递给别人的乖巧少年。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件玄色衣袍上溅满了鲜血。
如果不是他脚边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没干的血泊和碎肉。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真就看起来,人畜无害。
“刚才有人说……”
“让我们跪下,打折腿,废掉修为,留下同伴……”
他的视线自李全忠、墨云熙、左丘白、绾绾脸上依次扫过。
最后落在,那些正在往后退的红袍弟子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你们诸多要求……”
“恕在下愚笨,不知该怎么做。”
偏了偏头,幽黑的瞳孔,映出广场上那片猩红的血色,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真诚的困惑。
“你们谁先站出来,给我做个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