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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第262章 紫气归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2章 紫气归位
    第一道血线就在祭台西南角。

    周恒剑锋落下,却没有直接斩断,而是先以小须弥金刚阵的阵旗钉住左右两侧灵纹。

    血线彼此勾连。

    若只断一处,其余十五道血气会立刻填补过来,反而让倒流速度更快。

    “先锁,再断。”

    周恒手指接连弹动。

    六面阵旗落在祭台外围,形成一圈临时封锁。

    幻璃站在祭台另一侧。

    银紫瞳光穿透层层血雾,将真正的牵引线一一显露。

    数十道看似重要的血纹只是掩饰。

    真正连接皇血与帝皇紫气的十六道脉络,隐藏在祭台石层下方,位置还在不断变化。

    幻璃每找到一条,便通过御灵印在周恒识海中留下标记。

    “第二道,在北侧三尺。”

    “第三道藏在石柱投影下。”

    “第四道正在移动。”

    周恒没有丝毫停顿。

    阵旗、剑气与灵力轮番落下。

    一条条血线先被金光锁住,再被玄天剑气准确截断。

    每断一条,紫金祭台都会剧烈震动。

    石柱中的死魂也会发出凄厉哀号。

    周恒听见那些声音,神色没有变化。

    他不是在伤害这些残魂。

    恰恰相反,只有斩断血阵,才能让他们脱离束缚。

    搬山已经伏在祭台下方。

    它四肢深深嵌入地面,背甲上土黄色纹路一圈圈亮起,将不断开裂的地基强行托住。

    血阵失控后,整座地下宫殿都在向内坍塌。

    若不是搬山稳住地脉,周恒还未切断所有血线,祭台便会先一步沉入地下。

    穹顶上方,金雷双翼展开。

    三面血幡不断喷出怨魂与血雾,试图重新遮住祭台。

    金雷没有与那些残魂缠斗。

    它凭速度穿过血雾,雷光利爪接连撕向幡杆。

    第一面血幡被拦腰抓断。

    大量怨魂从幡中涌出,茫然悬浮在半空。

    幻璃瞳光一扫。

    它们眼中的疯狂逐渐消退,随后化作黯淡魂光,缓缓消散。

    第二面血幡倒下。

    祭台上方的紫气旋涡明显减弱。

    周恒斩断第九道血线,额头已经渗出细汗。

    这些血线不仅位置隐蔽,还与六名活人的血脉紧密相连。

    他的剑气不能重一分,也不能轻一分。

    太重,会连同血脉气机一并斩断。

    太轻,则无法阻止阵势倒流。

    “还有七道。”

    幻璃传来的意念已经带着疲惫。

    它连续维持幻境、辨认阵纹,又在战斗中数次攻击血修神魂,消耗同样不小。

    周恒看了它一眼。

    “撑住。”

    幻璃没有回应。

    银紫双瞳却重新亮起。

    第十道。

    第十一道。

    第十二道。

    随着血线不断断裂,头顶垂落的淡紫光华开始脱离祭台。

    它们没有立刻返回楚皇体内,而是在地下宫殿上方缓缓盘旋,像是一团找不到归路的紫色云雾。

    周恒抬头看了一眼。

    “还差引路的东西。”

    他目光迅速扫过祭台。

    十六根石柱中,十根代表死者,六根代表活人。

    祭台中央却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玉片,被血纹牢牢压在下方。

    玉片上的气息与柳清月宗女玉牒同源。

    却更加厚重。

    这应当是楚皇随身之物,或者代表皇权的信物。

    血修正是借此锁定帝皇紫气。

    周恒没有立刻取出玉片。

    现在拔掉它,头顶紫气会彻底失去牵引。

    必须等十六道血线全部斩断。

    “最后三道。”

    幻璃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搬山背甲上的裂纹也被地脉压力重新震开,边缘渗出细小血迹。

    金雷已经抓断第三面血幡,落在祭台上方喘息,左爪雷光明灭不定。

    周恒看见三兽状态,眼神愈发沉静。

    越到最后,越不能乱。

    第十四道血线隐藏在两条假纹之间。

    一旦斩错,便会触发旁边死魂石柱。

    周恒没有完全依赖幻璃。

    他闭上双眼,将神识沿祭台表面细细铺开。

    幻璃看破真假。

    他则根据血气流动,确认阵理。

    两者重合的一瞬,金蛟剑准确落下。

    第十四道血线断裂。

    第十五道位于祭台底部。

    搬山缓缓抬起一侧身体,让出半尺缝隙。

    周恒俯身刺入。

    剑锋沿地面向前滑动三尺,白金剑气从石层内部爆发。

    血光骤然熄灭。

    最后一道血线没有隐藏。

    它就在紫色玉片正下方。

    却也是十六道中最粗的一条。

    这条线同时连接楚皇、六名活人和十名死魂。

    周恒握剑停在半空。

    一剑斩下,三方气机会在瞬间分离。

    若顺序稍有差错,依旧会造成反噬。

    “幻璃。”

    他通过御灵印传出自己的打算。

    幻璃看向紫色玉片。

    银光迅速覆盖玉片表面,制造出它仍被血阵束缚的假象。

    周恒又看向搬山。

    “等我斩线,立刻压住祭台。”

    搬山四肢发力。

    沉重力量全部汇聚到祭台底部。

    最后,周恒看向金雷。

    “玉片离阵后,把它送回上面。”

    金雷低鸣一声。

    双翼已经重新张开。

    周恒深吸一口气。

    金蛟剑斩下。

    最后一道血线应声断裂。

    紫金祭台表面所有血纹同时熄灭。

    搬山重重压下身体,将想要爆裂的祭台死死镇在地面。

    幻璃制造的假象维持一瞬,骗过了阵势最后一次自发回卷。

    金雷则在紫色玉片脱离束缚的刹那俯冲而下,以鹰喙叼起玉片,沿穹顶裂缝直飞上方寝宫。

    盘旋在地下宫殿顶部的淡紫光华终于找到归路。

    一缕。

    两缕。

    随后如同百川归海,全部顺着紫色玉片升入楚皇寝殿。

    地下宫殿中的沉重威压迅速消散。

    远处六根石柱同时黯淡。

    通过御灵印,周恒感应到西北地宫中六名宗亲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

    十根死魂石柱则接连崩裂。

    一道道模糊魂影从裂缝中升起。

    他们不再哀号,也不再攻击任何人,只在消散前茫然望向四周。

    其中一名少年似乎看见了周恒。

    他张了张口。

    没有发出声音。

    随后与其他魂影一同化作淡白光点,消失在地宫中。

    周恒站在祭台前,沉默片刻。

    “走吧。”

    “这次不会再有人拿你们炼阵了。”

    最后一道魂光消散。

    紫金祭台也彻底失去光泽。

    周恒没有立即离开。

    他先收起三具血修尸体,将其中残留血气封住,又取下他们腰间储物袋。

    储物袋不能在此处细查。

    地宫仍有坍塌风险。

    周恒只确认其中没有继续催动阵法的物品,便分别系在腰间。

    搬山驮着已经疲惫的幻璃。

    一人三兽沿原路返回西北地宫。

    六名宗亲依旧沉睡在小须弥金刚阵中。

    柳承安的气色比先前好了少许,手腕伤口也不再渗血。

    周恒收起阵旗,将六人分别安置在搬山背甲上,再让幻璃以幻境遮住他们的身形。

    离开荒院前,他取出传讯玉简,只向柳清月送出一句话。

    “人还活着。”

    “准备接应。”

    半个时辰后,一辆运送香料的宫车从北侧小门离开皇城。

    车上坐着的仍是那名灰眉老太监。

    至少在守门甲士眼中如此。

    真正的老太监已经被周恒留在柳府外院,由柳清月安排人救治。

    驾车之人则是星环商会安插在宫中的心腹。

    六名宗亲被幻璃的幻术遮掩,安静藏在车厢夹层。

    周恒没有与他们同行。

    他借夜色从另一处宫墙离开,又绕行数十里,确认身后无人追踪,才返回柳府。

    天色将亮未亮。

    柳清月站在后院,看着被侍女抬入静室的柳承安,眼眶微红,却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

    她等最后一人被送入房中,才转身看向周恒。

    “另外十人呢?”

    周恒沉默了一下。

    “死了。”

    柳清月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周恒没有说安慰的话。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走入另一间密室,打开三名血修的储物袋。

    里面除去灵石、丹药与血道材料,还存放着大量宗人府文书、运香账册,以及数枚被禁制封住的传讯玉简。

    周恒先翻看文书。

    十六名宗亲的虚假去向,全都能在其中找到原本底稿。

    几份运香账册上,还留着东宫内库的印记,以及数名东宫内侍的签押。

    柳清月看完后,眉头紧锁。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东宫有人参与。”

    “却不能证明太子知道。”

    “不错。”

    周恒放下账册。

    替血修运香、修改文书的是东宫内侍。

    但他们同样可能被控制、被收买,或者已经像灰眉老太监一样失去自我。

    仅凭这些证据便将罪名扣在太子头上,只会打草惊蛇。

    真正重要的是传讯玉简。

    数枚玉简中的内容大多已经被抹去。

    幻璃以瞳光探查后,仍只能看见一些破碎文字。

    “血位已足。”

    “紫气初引。”

    “待上使……”

    后面的内容全部消失。

    最后一枚玉简损坏最严重。

    表面已经裂成数块,内部只残留六个尚未磨灭的字。

    皇血只是试阵。

    密室中一时无人说话。

    柳清月盯着那六个字,脸色一点点变白。

    “十六名宗亲。”

    “十条人命。”

    “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场试验?”

    周恒看着玉简,脑海中却浮现出黄家血祭与周奇留下的种种痕迹。

    眼前主阵与黄家血祭阵理同源。

    但无论规模、隐匿手段,还是对血脉和神魂的运用,都远比周奇当年掌握的完整。

    皇宫中的三名血修不是源头。

    他们只是执行者。

    真正传下阵法的人,修为和手段必然更高。

    甚至可能与周奇背后的那名魔修有关。

    周恒将残破玉简收入一只空玉盒,单独封好。

    “先封锁消息。”

    柳清月看向他。

    “皇宫今夜动静不小,很难一直瞒住。”

    “无需瞒所有人。”

    周恒说道:“只要让外界以为废院地下坍塌,失踪宗亲仍未找到即可。”

    “六名幸存者暂时不要露面。”

    “楚皇那边呢?”

    “他没有修为。”

    “帝皇紫气回归后,最多虚弱几日。只要宫中御医不知血阵之事,就查不到我们身上。”

    柳清月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我会处理。”

    周恒拿起另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内的内容虽然被抹去,边缘却残留着一缕极淡血气。

    普通修士很难循迹追查。

    幻璃却能从气机与神魂痕迹中分辨出它曾经与何种禁制相连。

    周恒看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皇宫中的人已经救出。

    柳清月当年的承诺,他也算完成。

    但这条线若不继续追下去,新的血阵迟早还会在别处出现。

    “你准备去哪?”

    柳清月问道。

    周恒将传讯玉简收起。

    “找这枚玉简曾经联系过的人。”

    “能找到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周恒低头看向趴在桌边休息的幻璃。

    “不过他们既然留下了气机,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幻璃抬起眼睛。

    银紫瞳光在晨色中微微一闪。

    周恒握住那枚残破玉简。

    “皇血只是试阵。”

    “我倒想看看,他们真正想炼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