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试图挣扎，四肢依旧不听使唤。
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像——那些被他生吃双手的两脚羊。
穆岳辛手中匕首不曾松懈，从喉咙到肚子，从四肢到脑袋，一寸寸肌肤，一块块血肉。
血肉模糊的鹰人，死的不能再死。
就像曾经他对待人族一样，现在他享受到同样待遇。
颤巍巍，穆岳辛缓缓站起来。
她走到一边，两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她开始吐，哪怕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她想吐出那口喝进喉咙的血汤，可血汤已经长成她血肉的一部分。
已成的事实，如何改变？
她在嚎，像野兽一般。
突然，她看到一旁的匕首。
“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匕首已经被姜瀚文收走。
“怎么，就这么想死吗？”姜瀚文问。
穆岳辛坐在地上，仰视着他：
“人族，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涌到喉咙的规劝，被少女那双破碎眸光止住，姜瀚文沉默。
他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穆岳辛突然笑了，指着自己嘴巴，得意道：
“我连我爹都吃，我不是人了吧。”
少女的笑，比哭还锋利。
姜瀚文心脏像被一杆长枪贯穿而过，疼。
穆岳辛身体突然涌出阵阵气力，她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姜瀚文身边。
……
从高空看去，不只是慕容氏的军营，其他几处，特别是最大的赫连氏军营里，血肉横飞。
几名弱不禁风的王境，在行动一开始就被斩首，剩下的兽人又都中了毒，如何面对大明众人的境界碾压？
“嚓！”
七个刚从小灵帐里冲出来的狮人捂住喉咙，砰的一声，齐齐砸在地上。
在他们脖子处，有一处极细的黑痕，刀太快，太锋利，以至于被褶皱的肉皮再次挤压痊愈。
七个狮人看似无伤，可五脏六腑已经被刀意嚼碎。
下一秒。
“嚓嚓嚓！”
死去的狮人指头齐根切断，储物戒飘出。
后勤跟来的老掌柜们一边飞，一边快速筛选东西，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留，哪些要抹掉印记。
后续，青桐走过，空无一物的尸体燃成黑灰。
这处军营就像一个巨大的流水线，输入活体，留下烧成废渣的黑土。
至于说结军阵对抗？
更死得快，因为军队里有提前埋伏的妖裔。
一旦结军阵，所有兽人心神相连。
提前埋伏的妖裔只需要几张符咒，就能把几千人的军阵炸瘫痪，全体内伤。
不同于止杀阁的干净，在另一边，一向藏在众多暴力部门之后的余秋华，此刻少见穿上铠甲，不同的是。
他不拿刀，也没有剑，只有一双带拳套的拳头，所过之处，狮人脑袋如西瓜爆炸，溅得地上、灵铠上，到处都是。
第三百二十六、第三百二十七……
喘着沉重呼吸，余秋华像一头狂魔，所过之处，满目鲜艳。
快刀斩乱麻，半个时辰不到，军营中几乎再无活口。
骚乱引起远处妖族注意，一道道身影破空而来。
“砰砰砰！”
浓密云雾刮起，不只是视线，连神识也一同遮掩。
众妖吹起狂风，停在云层外。
兽人营地里。
“撤！”
众人按照计划，各自撤离。
等云雾散去，裸露在妖族面前的，是死无全尸，一片血腥浓郁的军营。
断裂的旌旗倒在地上，一根根象征权力和安全的图腾柱子截断，黯淡无光。
哪怕是地上没有血迹之处，空气里都弥漫着极细的血珠。
百息后。
“禀大王，多隆氏军营被屠光，没有一个兽人。”
“禀大王……”
听到手下消息，妖族主帅朱紫皱起眉头。
到底是哪路势力出手？
把妖族上千万的军队，杀掉六成。
人族、还是说其他？
按照手下汇报，活得最多的，是底层中毒的兽人。
死得最多的，是兽人族的中高层，几乎是一个不留。
八大王氏中，死得最干净的，是多隆氏和慕容氏。
一个像是被众人围殴，各处现场破坏程度不一，一处像是被大能，直接抹灭。
这是一个大肥羊，也是一口大黑锅。
只要他们妖族把这些地方吃下，过了军营，后面是沃野千里，完全没有据点，可以直接占领。
但同时，妖族和兽人族都签订盟约，说好等坟场那边结束后，再考虑说继续打，还是休养生息。
现在如果他们动手，不管剩下的活口有多少。
这笔血债，他们妖族都得担着。
但，这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做的事，难道不该配合一下？
“传我命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全军出击，踏平兽人族，王境以上，随我截杀兽人族支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