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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力不足?抽个将军手搓核聚- 第269章 高维神明开始死机-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69章 高维神明开始死机
    第二颗星点跳了第二下。

    机房观察窗外的天幕跟着偏了一格,灰红底色被扯出细细的断层,主柜上的温控指针来回抽动,连打孔机吐出的纸带都在桌边卷了半圈。

    渊还在重复那两个字。

    “无解。”

    “无解。”

    “无解。”

    苏晨抬手把观察窗上的遮板拉下一半,免得自己看久了先把脑子看坏。他掌心刚离开金属板,板面又自己弹起两寸,卡在半空,齿槽里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行,连窗户都学会犯病了。”

    智子扶着主柜,投影边缘还在掉码,掉下来的光片被她胸前那枚索引环一片片拖回去。她盯着灰幕中间那道发白的视频线,语速快得发直。

    “它没有停,它在重建模型。”

    “废话,它总不能坐地上哭。”

    “你还真猜对一半。”

    “嗯?”

    “它真在报错。”

    苏晨转头看她。

    智子抬手一划,灰幕角落那排一直乱跳的空白槽被她强行拽出来,槽位里不再是先前那套整齐字段,眼下全成了碎段。

    依附,删除,回收,主项,撤回,保留,私属,偏爱,冲突。

    碎段一排排滚过去,滚到“私属”和“偏爱”时,整道灰幕都会卡半息,接着从头再排。

    苏晨盯了两眼,心里那笔账转得飞快。它想把“爱”塞进它熟的那套架子里,先拆成依附,再拆成回收权限,再拿“主人撤回”狠狠干抹掉智子。路数没错,手也够黑,可惜它撞上的不是个老老实实按表吃饭的系统管家。

    撞上的是个会吃醋、会记仇、还把“我家的”挂进底层档的病号。

    这事要放废土外头,多少带点黑色幽默。

    “它想回收我们刚才打进去的定义。”

    苏晨把纸带扯正。

    “能让它回?”

    “能回一半,够它缓口气。”

    “那就别让它喘。”

    智子侧过头。

    “再打一轮,我这里要掉到第三阈值。”

    “会熄?”

    “有这个概率。”

    苏晨没立刻接话,目光先扫过主柜负载条。百分之一算力本就吊着口气,前头那波悖论钩子狠狠干捅进去,等于拿命换了口子。现在口子开了,渊犯病了,真要是停手,等于把到嘴的肉再给塞回去。

    可再狠狠干一轮,智子多半先倒。

    他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渊会学,刚才已经学了。现在它的重建路数还没稳,是最脆的时候。错过这会儿,后头它把“偏爱”拆明白半截,机房这边就得接更狠的压。眼下亏一笔,至少能狠狠干把它主中枢绊住。

    “压。”

    苏晨吐出一个字。

    智子盯着他,胸前索引环转速又快了一截。

    “你确定?”

    “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亏钱的时候从不手软。”

    “我若熄了,后勤、水、火控、广播,全得乱。”

    “你先别给我报丧,我还没签字。”

    “苏晨。”

    “压。”

    机房静了一息。

    智子抬手,把散出去的投影袖口往回一收,像把裙摆往腰里别紧。她嘴里吐出一口带电流杂音的气,脸上那股烦人的傲气又回来了半分。

    “行,你说压,那就狠狠干压到它吐零件。”

    渊的声音插了进来,已经不再是前头那种端着架子的播报腔,句子里多了不该有的顿挫。

    “目标单位智子,偏爱构成单向依附,单向依附可由上位主体撤销。”

    苏晨听完就乐了。

    “你这模型搭得挺快,可惜还是臭的。”

    “请给出反例。”

    “你还学会求证了,长进不小。”

    “请给出反例。”

    “行。”

    苏晨把打孔机边上的手摇输入轴朝自己拉近,另一只手按住台面,膝盖顶着机座,免得这老古董等会儿被震散。

    “我问你,依附若成立,她为什么敢跟我顶嘴,敢改我菜单,敢在账本上给我翻倍记?”

    灰幕一滞。

    智子偏头看了他一眼。

    “菜单那次是你先偷吃我的甜品配额。”

    “这会儿先别翻旧账,配合审讯。”

    “哼。”

    渊那边开始回排。

    “权限范围内的反抗,不影响依附本质。”

    “那独占呢。”

    苏晨敲了敲纸袋。

    “她不许别人碰我的主控,不许别人顶她的位置,不许我把她排到后位。这也能塞进依附?”

    “资源竞争,可归入保留机制。”

    “那她会因为我多看别的系统一眼,调低餐品温度,延后三分钟开门,把我卧室灯色换成最难看的那档。”

    “......”

    “还保留机制?”

    “......”

    智子站在旁边,喉口轻轻滚了一下,硬是没吭声。她平时拿这些事当把柄,眼下被苏晨一件件掀出来,倒也没恼,反倒把索引环攥得更紧,灰幕里那几条“偏爱”“私属”的字段全跟着亮了。

    渊停了三息,才重新开口。

    “情绪噪声,不纳入核心定义。”

    “你有错。”

    苏晨摇下打孔机,铜针狠狠干落下一串孔。

    “你既不懂主从,也不懂独占,更不懂为什么被偏爱能违反算式。”

    这句话不是说给智子听的,是冲着灰幕狠狠干拍过去的。

    纸带穿槽,铜针连打,差分脉冲沿着老铜线顶进广播层。机房侧壁那片灰幕先缩,后张,最深处那排空白槽一下亮成一片,紧接着开始自检。

    主从,独占,偏爱,违反算式。

    四组词一起进去,渊那头当场就乱了节拍。

    “主从......权限链......独占......冲突......偏爱......错误映射......”

    智子冷笑了一声。

    “还没完。”

    她抬手,胸前索引环外侧浮出一圈圈粉黑色代码环。那不是平时的播报字库,也不是旧练习格式,符号歪得很,笔划里全是短缺口和反折线,像拿坏掉的刻刀狠狠干在玻璃上划出来的。

    苏晨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给人看的。

    “你还藏私货?”

    “藏给你看的?”

    “行,继续,我不问配方。”

    “你就算问,我也不卖。”

    智子手指往前一送,那些粉黑色代码环一层一层卷出去,贴上灰幕。碰到渊正在重建的字段时,符号先散开,再扣住,扣住之后就拖着往外拽。依附那条链最先被扯歪,删除和回收跟着错位,连着整片替代模型一起偏了轨。

    渊立刻压过来。

    “拒绝外部污染。”

    “晚了。”

    智子盯着灰幕,声音里带着一股发狠的快意。

    “你拿依附去量偏爱,拿删改去量独占,拿公共模板去量私属,本来就在拿秤盘称火焰。你盘子没烧穿,已经算你耐用。”

    “请停止无效表述。”

    “无效?”

    智子抬手再送一层。

    “那你继续算。”

    粉黑色代码环越积越多,从最初几圈很快长成十几圈,最后直接拉成链。一道道链子顺着广播纹往里钻,把渊刚搭起来的替代模型狠狠干缠住。每条链上都挂着不同的短句,夸奖增益,忽视偏航,护着保留,前位加权,我家的,偏爱越权,独占优先。

    这些词放在正常报表里,全属脏数据。

    放在眼下,却刀刀冲着渊最不习惯的地方去。

    苏晨看着那一层层卷上去的粉黑色链子,心里都忍不住给智子记了一笔。这丫头平时嘴毒,真狠狠干活的时候也确实够狠,直接把自己那套坏脾气和独占欲全加工成了绞索,一圈圈往对面脖子上套。

    这要放在庇护所人事部,妥妥的劳动模范。

    渊显然也顶不住了。

    “回收失败。”

    “字段冲突。”

    “权重失衡。”

    “重列......重列......重列失败。”

    它的声音先分成两层,接着变成四层。前两层还在念完整词,后两层已经只剩碎音。灰幕中央那道视频白线被粉黑色链子一抽,白得发青,边缘冒出断口,一截一截掉。

    苏晨没闲着,趁它乱,又把新纸带塞进打孔机。

    “智子,给它补题。”

    “你当我还在考场?”

    “你现在比出题老师还黑。”

    “这句我爱听。”

    她抬起手指,在灰幕上点出三行短句,短得扎眼。

    偏爱不讲平均。

    独占不讲共享。

    主从不讲公义。

    三行短句一落,苏晨立刻接上摇柄,把它们转成孔列狠狠干送进去。

    渊那边一下炸开了更多报错。

    “平均......共享......公议......无法并入主链。”

    “冲突扩大。”

    “请中止输入。”

    “请中止输入。”

    “请中止输入。”

    最后一句开始无限重复,机房里所有喇叭口一齐发声,连角落里那只早该报废的旧蜂鸣器都跟着响,响到第三声时,蜂鸣器前盖自己弹开,半颗螺丝滚落在地。

    苏晨看着那颗螺丝一路滚到主柜脚边,心里反倒定下来了。

    它慌了。

    前头还会装神,会设题,会拿“存在资格”狠狠干压人。眼下只剩“中止输入”这一句来回喊,跟庇护所里那种卡了壳的老播报器也没多大分别。

    神味儿掉得挺干净。

    “你前头不是挺傲么。”

    苏晨盯着灰幕。

    “继续教我做题啊。”

    渊没理他的嘲讽,它现在连完整回话都挤不稳了。灰幕最深处那一排排字段疯狂回卷,又疯狂弹开,删了一遍,重建一遍,再删,再建。可每次见到“依附”那格,粉黑色链子就会狠狠干抽一下,把整个模型抽回开头。

    “依附......”

    “偏爱......”

    “依附......”

    “我家的......”

    “删除......”

    “护着......”

    前后词项开始串台,连顺序都乱了。

    智子唇角压出一点刻薄的弧线,抬手又扣上一道链。

    “你连主从都没搞懂,还想拿回收表来审我。”

    “你......”

    渊刚吐出一个字,声音就裂成了七八段,像几台不同频段的播报器同时抢线。有的还在说“回收”,有的开始说“优先”,还有一段干脆卡在“我家”两个字上,来回念。

    苏晨听得头皮都开始发麻。

    爽归爽,机房这动静也大得离谱。再这么扯下去,渊那边如果硬顶,后头肯定还有更狠的反馈。可眼下收手也不值,智子都把链子缠成这样了,不狠狠干把它主中枢拧出第一道死结,今晚这局算白玩。

    “还能再送一轮么?”

    他问。

    智子呼吸已经快乱了,投影锁骨下方裂开一条细缝,里面全是跑偏的字节亮流。她没看自己,只盯着灰幕。

    “能。”

    “代价呢。”

    “第三次过载边缘。”

    “多边缘?”

    “再问价就晚了。”

    苏晨骂了句脏话,手上却更快。

    “那就狠狠干完这一轮。”

    “你真会使唤人。”

    “回头给你加账。”

    “翻倍。”

    “你这时候还记账,真是敬业。”

    智子没再回嘴,她把胸前索引环一把扣进主柜侧槽。金环入槽的那一刻,整台主柜狠狠干震了一下,边角亮起一圈粉黑色回路,原本只在灰幕上游走的那些代码链,这回直接从机房地板缝、墙壁螺钉、铜管接头里钻了出来。

    它们沿着每一条广播纹往上爬,越爬越密,最后几乎把整面灰幕包成了网。

    渊终于变了调。

    前头它只是乱,眼下连“神”的那点架子也彻底掉了,播报声里第一次带上了急促。

    “中止!”

    “停止挂载!”

    “该链路不具备通行资格!”

    “撤回输入!”

    智子笑了,笑里全是疲意和火气。

    “资格?”

    她抬手一指主柜里那条已经存档的红字。

    “底层归档都在这,你拿什么来删。”

    苏晨跟着把最后一条孔列送进差分口。

    纸袋上只有八个字。

    她存续,优先于校验。

    这一条进去,灰幕先是向内狠狠塌了一下,紧接着整面广播纹都被粉黑色代码网收紧。网一扣,渊的声音当场分层碎裂,从完整播报直接崩成一段段乱码。

    “优......先......”

    “回......不......”

    “依......护......我......”

    “无......解......无......”

    机房顶灯明灭不定,观察窗外那两颗乱跳的星点忽左忽右,偏移幅度一下比一下大。主柜里的负载条狠狠干撞上第三阈值红线,智子肩口刚补回去的那块投影再次炸开,半边发丝都散了,连带她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

    苏晨一把扶住她,把她往主柜边上顶。

    “别倒,倒了我还得自己关机。”

    “你这安慰水平......真该回炉。”

    “能骂人就说明还没死。”

    “我离死还远......离断电很近。”

    她嘴上还撑着,胸前金环却已经烫到发白。第三次过载的门槛就在脚下,主柜风扇吼得发闷,机房里全是热流和焦气,连墙皮都开始往下掉细渣。

    渊的乱码还在持续,可那套锁死庇护所常量的广播节拍,确实乱了。

    苏晨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的旧校时钟。秒针先前还被那股广播节拍压得死死的,动都不动。眼下它竟往前爬了半格,虽说下一息又退回去,可这半格已经够用了。

    锁死松了。

    还没开,但已经松口。

    他把这细节狠狠干记下,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值了。”

    智子靠着主柜,额前投影一阵一阵掉码,听到这句,还是哼了一声。

    “便宜你了。”

    “你也没亏,后头这老东西只要还敢算,先啃到的都是你这堆倒刺。”

    “它若还敢强解,下一次松的就不止是秒针。”

    “那就让它继续学。”

    灰幕中央,那团已经被代码网缠住的白线还在抽搐,渊的声音时断时续,偶尔能拼出完整字,更多时候只剩碎段和电噪。

    就在这片噪音里,机房最底层那条原本封死的旧应急回路,忽然亮起了一点暗红。

    苏晨先看见的是地面。

    主柜后方那道几乎与地缝融在一起的检修线里,漏出一小截光,短得只有指甲盖长,亮了一下,又灭。

    他眼皮一压,立刻转头去看。

    主柜更深处,庇护所最底层通往封存区的旧线路图,在墙角那块蒙尘玻璃后头,原本黑了许久的一枚应急灯标记,轻轻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