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远舟问道。
他虽然知道宋婉清从小跟着姥姥学中医，可是……总不能看了下舌头、把个脉，连那个事儿都能判断出来吧？
可此时，她脸上那副凝重的神情，又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宋婉清有多厉害的医术，但中医的博大精深，他可不敢怀疑。
宋婉清摇了摇头，没说话，把他的手臂轻轻放下，转身朝次卧走去。
取下书包，陈远舟进了主卧，把三沓现金拿出来放好，又找了换洗衣服准备去冲个澡。
走到客厅时，透过半开的房门，他忽然看到宋婉清正蹲在衣柜前面，把挂在次卧的衣服胡乱往箱子里塞。
什么情况？
要离家出走？
还是打算跟自己分道扬镳？
“你这是咋啦？”他靠在门框上，有些心虚的问道。
宋婉清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说话啊，怎么了？”
她装衣服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又加快了些，依然没有回应。
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看到有东西从她脸上滑落。
再仔细看去，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只是咬着嘴唇一直没有出声。
“你到底咋了？”他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甩开了他的手。
他又拉，她又甩，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
陈远舟没有再伸手，站在旁边看着她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去，拉上拉链，推着箱子朝门外走。
“站住！”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宋婉清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定在了原地。
“你把话说清楚！”
虽然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陈远舟还是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声。
宋婉清没有转身，肩膀轻轻起伏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舟哥，你……照顾好自己，我回宿舍住了。”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看着他：“我们在一起这段时间……有过你想要，我不给的时候吗？”
陈远舟张了张嘴，一时无语。
“还是说……”她继续问，“你想尝试哪个姿势、哪个动作，我不配合了？”
“你胡思乱想什么？”他依然嘴硬。
宋婉清忽然笑了一声：“你的舌尖、舌边泛红明显，尺脉虚浮、细软无力……舟哥，你跟谁啊？那么卖力？她活儿很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看他，低下头，掏出包里的房门钥匙，轻轻放到了鞋柜上。
陈远舟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走也行，我把话跟你说清楚，这锅我不想背。”
宋婉清停下来，没有再甩开他：“你说，我听着。”
“当初你姨夫找我谈话，让你进项目，我怕被他为难，借了支录音笔带在了身上。录完之后我删了，但是，被别人从隐藏的垃圾箱里翻了出来。她拿那段录音威胁我，说要去教育部举报你和李维刚……”
“然后呢？”宋婉清抬起了头。
“然后……”他惨笑一声，“算是卖了一次身……换她彻底删掉录音。”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眼神动了动：“……真的？”
“真的。”他一声叹息，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d盘，有个叫‘杂七杂八’的保密文件夹，密码是9527。里面唯一的音频就是那段录音，你……应该能听出你大姨夫的声音。”
宋婉清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
她没有说话，松开握着拉杆箱的手，走回客厅，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动了几下鼠标，李维刚的声音很快从电脑音响里传了出来。
“参加西北大区赛，是个大事儿！”
“刚好有个机会，可以帮你把团队的力量再补强一下，争取把项目做得更出彩。”
“咱们经管学院有个女生，专业能力扎实，在创新创业这一块很有想法，后续就让她加入你的项目吧……”
陈远舟靠在墙边，等着她说话。
他原以为录音摆在这儿，前因后果也都对得上，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这个小姑娘好像并没有那么好哄。
录音停下，她像是消化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他：“舟哥，你说什么我都信。”
话虽如此，但她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质疑，“可是这段录音……和今晚的事情，真的有关系吗？”
陈远舟这才发现，虽然自己除了开头那会儿不想让宋婉清愧疚、躲闪了一阵子，后面句句都是实话……但问题在于，过于真实，又太顺了，刚好有人威胁，刚好有录音，刚好他跟人家……听起来反而更像是编的。
他叹了口气，把兜里那支录音笔掏出来，扔到了沙发上。
“既然你不信，自己听吧。”他指了指，“前十分钟应该就够了。”
转身从冰箱里翻出一包没拆封的烟，他撕开抽出一支点上，朝卫生间走去。
门口，他停住脚步：“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听完，是走是留，自己决定。”
没等她回应，他拉开门走了进去。
等抽完烟，刚把水放热，正在脱衣服，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远舟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已经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开始扒他身上剩余的衣服。
他喊了几声“我自己来”，但她依然执拗的没松手，也不退让，直到彻底把他脱光。
随后，她把他按到卫生间那张小板凳上坐下，拿起花洒，仔细地帮他洗完了全身。
从头发到肩膀，从前胸到后背，连脚都认真的搓了搓。
随后，她脱掉自己身上湿透了的t恤和长裤，搬走凳子，走到热水下面，紧紧地抱住了他。
“舟哥，对不起！”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开始吻他。
不知道是过意不去，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向他表达什么，吻着吻着，她一路向下，最后更是直接上嘴……
陈远舟原本想着差不多就行了，她的心思他懂了，赶紧洗洗睡去，毕竟早上起来就写了两千字的小说，下午又陪着红山来的娃娃们在学校逛了小半天，晚上还在湖边干了那么大个活，浑身上下哪哪都酸。
可偏偏宋婉清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投入……
像是因为这场风波，突然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似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有心情了要上，没有心情，创造情绪也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