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多了去了？你老盯着我干嘛？”陈远舟转过身，面向车厢。
“悦悦一再说……让我照顾你。”李佳薇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咱俩这么熟，也不好下手呀。”他半转身，平躺着看着上铺。
“哎呀，我认真的，你烦不烦？”李佳薇说着，从卧铺上起来，转了一圈，坐到了陈远舟的床边。
他躺着没动，只是略微弯了弯腿，给她让了点地方。
李佳薇的手掌搭在他的膝盖上，身子往后一靠，倚在了门边的车厢壁。
“你到底……是咋想的？跟我好好说说嘛。”沉默了一会儿，李佳薇再次出声。
这个问题，陈远舟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李佳薇这个身材、样貌和刘君悦有几分相像的姑娘，好感他肯定是有的。
但那种好感，更像自己和赵辰、钱路宽之间那样，偏向于兄弟姐妹间的亲情。
更何况她身上有太多刘君悦的影子，这种感觉，像一个浪荡多年的渣男，再次遇到曾经喜欢过的纯情小姑娘，心里自然会生出几分不忍伤害的念头。
“佳薇，你是不是还没有谈过对象？”他问道。
“嗯。”她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轻轻点了点。
“自从君悦走后，我的生活你大概也知道一些，太烂了。”
她没说话，往他身边挪了挪，两人离得更近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过去的事情……我不介意的。”
“那以后再说吧。”他叹了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看向她：“你为什么说宋婉清会离开？”
“我……感觉吧。”她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列车在早上四点半抵达了湖城。
天还没亮透，想着宿舍没有开门，陈远舟只好先把李佳薇送到了网舍，这才回到了学林园。
宋婉清不在，屋子里空荡荡的。
茶几上放着一束花，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恭贺舟哥载誉归来。”
他没说话，把便签纸翻了个面，又放回去，转身进了卧室。
相较于陈远舟自己的低调平淡不同，他在西北大区赛拿到金奖的消息传到北方大学，宣传和庆祝工作连夜就开始落实了。
最先有响动的依然是校园论坛。
关于此次赛事的新闻直接置顶加红加粗，标题是：“【祝贺】历史性突破！我校陈远舟同学夺得第五届全国创新创业大赛最高奖”。
当天晚上就跟了六百多楼，最高赞评论只有八个字：“套哥牛逼，字面意思。”
主路的横幅是当天上午挂的。
这次体育学院和学校的口径难得的一致：“祝贺我校/我院陈远舟同学荣获全国创新创业大赛金奖”。
最热闹的是qq群。
体院09级的年级群里，自从大二后，除了发通知几乎没人说话，从昨晚开始消息就在不停的刷新。
“咱们院终于不是只有大运会能拿奖了！”
“去年省赛他拿金牌的时候我以为到头了，今年直接全国金，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
群里最激动的是王家豪，不停念叨：“我早就说陈远舟是我兄弟，哥们我有眼光吧？大一开学那会儿，他还去我家帮我妈搬过东西呢。”
有人回复：“那你认继父了没？”
王家豪也不矫情：“我倒是想认，也得舟哥愿意啊。”
这天早上，陈远舟是被电话吵醒的，最先打来的是杨晋：“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好准备速效救心丸。”
他习惯性地接了一句：“需要人工呼吸吗？都让开，我来！”
“你大爷！滚！”
这个电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此后手机就没停过。
刚开始他还接了几个，后面电话越来越多，他干脆把手机调了静音，不看了。
君悦网舍和网络销售公司的工作群还保持着热度，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员工都跳了出来，发了一连串烟花和欢呼的表情。
张新月直接在网络销售公司通知：“为庆祝老板夺冠，我决定使用最高权限，本月若考核达标，全员每人多发二百奖金，与有荣焉！”
第五季那边更直接，张燕让员工制作了手绘海报：“老板夺冠，全场九折，嗨购一周。”
消息传开，中午下课，店里就挤得走不动路了。
有的是趁着打折来买衣服的，有的则是来凑热闹的，说要“沾沾金气儿”。
下午，钱路宽、韩明和李阳商量了一下，也决定动用他们的最高权限，在群里发了奖励公告：“为庆祝陈总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夺冠，本月向全员发放奖金200元！”
连周文都凑起了热闹，推出了“金奖双人套餐”：30串肉，20串筋，10个毛肚……对外解释说是陈远舟每次来必点的。
下午六点，学校官网发了一篇公告，标题是《关于表彰体育学院陈远舟等同学的决定》，先是介绍赛事成实绩，用了“重大突破”、“历史性成绩”等词语，随后号召全校学生向陈远舟、宋婉清和李佳薇同学学习。
落款是“学生处、教务处、校团委”。
当天晚上，宋婉清回来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虽然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可陈远舟明显发现，她脱鞋的时候，手都有些抖了。
他主动走了过去，抬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手里的包随即滑落，绕上来的手臂又紧又急，甚至带了点不管不顾的感觉。
紧接着，她踮起脚，一阵炙热的吻。
怕她多想，他任由她摆布。
不多时，两人为数不多的衣物扔满了客厅。
灯灭了，他们像是等不及挪到卧室，在一片黑暗和急促的呼吸声里跌进了沙发，融进了彼此的身体里。
安静下来，她还不愿意分开。
直到他把她端到卫生间，冲洗了一阵后，她一边帮他擦着身子，一边开口：“舟哥，我把我爸的房子买好了。”
“哪里？”
“森林岛。”她又伏进他怀里，“等他回来，肯定打不动球了，那边有很多湖，出门就能钓鱼。”
“有需要我做的吗？”他抬手帮她擦拭着长发上的水珠。
“回头……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找找，看有没有人租毛坯房的，这样物业费和暖气费就不用自己再花钱了。”
“好，交给我。”陈远舟应了一声。
她没再说话，从他手上接过毛巾，再一次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