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赵辰连忙把妹妹扯回去，“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啊。”赵婷婷一脸无辜，“你不是说舟哥每个女朋友都坚持不过一年吗？下一个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赵辰急了。
“我升学宴那天，你喝多了说的，提到了宋婉清，李佳薇，还有一个叫李晓娇的……”赵婷婷掰着手指头数着。
陈远舟一头黑线，看了一眼赵辰，“咱俩聊聊？”说完，他转身就走。
“哥，我错了。”赵辰双手合十跟在身侧，“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张燕在旁边补刀，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表情。
“你闭嘴！”赵辰喊了一声。
赵婷婷虽然被张燕拉着，但还是不甘心地嚷嚷了一句：“舟哥，我加你qq了，你记得通过一下啊！”
陈远舟没有回应，快走几步，和赵辰一起消失在了小区拐角。
一直走到大门口，他都没搭理赵辰的道歉和认错。
也没说话，毕竟他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怪赵辰大嘴巴？可人家说的是事实。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就说过，回头让妹妹考个北方大学，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当时他以为赵辰在开玩笑，现在他知道了，这货闹不好真是这么想的。
在马路边站定，陈远舟掏出烟，给赵辰散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了。
“哥，别生气，我错了！”他再次道歉。
“这事儿不提了！”陈远舟摇了摇头，“咱们是兄弟，婷婷就跟我亲妹妹一样，既然来了，你就把她照顾好。”
“嗯”了一声，赵辰低下了头。
这个“照顾”一语双关，陈远舟觉得他能听明白。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自己虽然有时候渣了点，但这姑娘毕竟是自己人，不能嚯嚯。
再一个，后面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哪有精力去应付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崇拜。
烟抽到一半，他又补了一句：“咱们当年卖东西，开店，那是没办法了，现在有条件，就让妹妹专心学习。”
这话，相当于把赵婷婷去店里上班的路也给堵死了。
赵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刚回到家，李佳薇的电话就来了。
想着王小多在她手下干活，闹不好是知道了晚上吃饭的情况，陈远舟苦笑一声，接了起来。
“你忙不？”听筒里她的声音依然软糯。
“刚回来，怎么了？”他问。
“爸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刚吃完饭，出来遛遛弯，化化食儿。”
叹了口气，李佳薇继续道：“那天我说陪你回老家，你用一个小时候的故事岔过去了……你要是真想回，就自己回吧，离开学也没多久了。”
“不着急。”陈远舟想了想说，“下个周应该可以考科目四的路考了，我想拿了驾照买了车，带你一起回去。”
“跨越时空回击你们老师当年的轻视吗？”她笑道，随即又补充，“你不记得啦？刚拿驾照第一年是不能上高速的。”
“哦，真把这茬给忘了。”陈远舟有些遗憾。
“没关系，我驾龄已经两年了，高中毕业就考了。”李佳薇似乎因为他的话挺开心，“你先考吧，过了把车先买上，开顺手了再说。”
他“嗯”了一声，心中忽然有些感动，甚至生出了夫复何求的感叹。
可想到自己当下面临的情况，他又有些失落和迷茫。
失落在于，没搞定李国庆，他和李晓娇的关系只能维系着，这就导致自己没办法给李佳薇一个体面的身份。
而他也能想到，即便把物流园店转让出去，想让李国庆退出君悦营销公司也没那么容易。谁都不是傻子，光电话卡销售这一项业务，一年的收益就在百万往上。
迷茫的则是经过这一天的思考，参考张丹丹那番话，他大概认识出了自己当下的核心任务，是逐步从“草根逆袭”转向“阶层跃迁”，可这事儿根本无法下手。
通过读研考公来改变社会地位，至少还需要5年的时间。而通过找女朋友、通过婚姻，抱上一条更粗的大腿，这事在他心中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靠别人给的梯子爬上去，从此以后，梯子什么时候撤、往哪个方向撤，就都由不得自己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渣，接受自己的算计，接受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脊梁骨不能弯。
而且他想的到，从人性的角度考虑，即便真能抱上哪条大腿，他也不认为一个家族会花多大力气去培养一个女婿。顶多放在一个不上不下、能控制住的位置，否则他们的女儿也只能当做背景板……
思忖间，他竟然没注意到听筒里已经沉默了好长时间。
“你在听吗？”李佳薇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听……”他轻声应道。
“是不是说到什么，让你心情不好了？”她又问。
“我……”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提一提李国庆的事儿，想了想又忍住了。
即便让李佳薇知道又怎么样？除了让她担心，除了能体现出他对她的信任，除了能解释清楚他和李晓娇的关系，没有任何用处。
至于李晓娇，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跟她坦白的迹象。只是动不动发短信说想你，qq上分享一些好吃的或者好玩的照片。
在他看来，结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以哪种方式，这可能是他需要思考的地方。
“要不要我过去陪你？晚上有跑专线的车，很快的。”李佳薇又轻声道。
“没事，你在家好好陪爸妈吧，我刚好趁着这两天时间把有些事情处理一下。”
又叮嘱了两句，李佳薇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远舟拿出本子和笔，思索半天，写上了“白子豪”这三个字。
其实他也不清楚跟这个人拉好关系，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助力，只是抱着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潜意识觉得，西京有那么多好的大学，三本也不少。
从秦北到宁省来上大学，还是个三本的新华学院，大概率白家在湖城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当然他也知道，办任何事都需要代价，问题是很多时候没有门路，有钱都花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