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一族延续了数千年，早就把自己的利益关系织成了一张大网。凭刀锋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这张网彻底撕开。
“原来人类和吸血鬼，早已经共存了。”刀锋低声说着，只觉得肩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强尼并没有让他继续叹气：“你处理掉那些吸血鬼喽啰，并不是毫无意义。血族的数量被压制住，人类和吸血鬼之间的平衡也因此维持了下来。”
他看着刀锋，继续说道：“而且，刀锋战士这种存在本来就很有价值。你可以杀掉违反规则的长老，也能对付那些人类，却不会因此把两族直接推向战争。”
“说到底，我就是个工具人。”刀锋扯了扯嘴角。
“话不能这么说。”强尼摇头，“准确一点讲，你是顺着这个时代出现的战士。”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道：“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很多吸血鬼都有机会一夜暴富。等他们手里有了钱和力量，就会想着冲击原来的秩序，甚至妄想让吸血鬼统治人类，去触碰更高的位置。”
“这种结果，无论是守旧的吸血鬼，还是人类，都不愿意看到。可你既不属于人类，也不是吸血鬼。由你来清除那些破坏平衡的长老，反而是最合适的选择。”
强尼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很明确：“所以，你还不能停下来，得继续战斗。”
刀锋满脸无奈：“我算是被时代孕育出来的战士？听着倒是挺有道理，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最初想的是消灭所有吸血鬼，结果走到现在才发现，那个理想幼稚得可笑。”
“理想实现不了，就换一条能走通的路。”强尼说道，“真正做事的人，得看清现实。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接受这一点，然后去做自己能够完成的事。”
“人类和吸血鬼之间还有不少矛盾，想打破平衡的人也不会消失。以后还会有魔法和科技，被拿来威胁这两个种族。所以你可以保护人类，也可以保护那些愿意遵守规则的长老。”
刀锋的目光落在妮萨身上。那位美丽的吸血鬼新长老，同样肩负着守住平衡的责任，她必须阻止那些得到强大能量的吸血鬼统治世界。
妮萨也抬眼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却已经明白了彼此的目标。他们要守护的东西，确实是同一件事。
既然准备守住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平衡，武器自然不能缺少。妮萨当即决定，向强尼购买一批装备。
“没问题。”强尼答应得很干脆，“这件事交给我。我先和运营总监商量一下。”
数量少的武器，他自己就能决定，也有能力充当中间的武器商人。可一旦订单规模变大，他便没有办法自行生产，只能去找秃头。
秃头是史塔克集团的运营总监，负责接下订单以及安排生产，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决定权。只是他平时忙得很，强尼想直接见到他并不容易，因此只能先联系伊德里斯，让她替自己传话。
“伊德里斯，麻烦你跟斯坦叔叔说一声。”强尼说道，“就说我这边有一笔订单，等下我发到你的邮箱，让叔叔先看看能不能接。”
伊德里斯听得有些好奇：“什么订单？”
“军火订单。”
她明显愣了一下。强尼明明还是个学生，居然已经开始倒卖军火了？不过想到他是史塔克的养子，这件事似乎又不算太难理解。
“行，等叔叔回来，我会把资料交给他。”伊德里斯答应下来，随后又笑着说道，“对了，上次谢谢你带我熟悉城市。为了表示感谢，下次让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可以。”强尼点头，“那就找个时间和地点。”
他同样需要秃头的帮助，这顿饭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到了晚上，秃头回到家，伊德里斯马上把订单的事情告诉了他。
秃头听完，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他没有去找托尼，反而把事情交给我，说明他已经开始信任我了。订单呢？拿来让我看看。”
这份东西并不复杂，内容是三百多人的武器装备。妮萨手下的人太多，养不起更多队伍，所以这次数量没有继续扩大，但要求采购的都是品质较好的装备。
秃头扫完订单，猜测道：“看来他认识了安保公司，或者佣兵团之类的势力。单子不算大，却可以当成我们合作的起点。你告诉他，这只是小事，五天后去七号仓库取货。”
说完，他又问：“你和他的关系，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还没有进一步发展。”伊德里斯回答，“他一直很礼貌，也很绅士。我已经约了他下一次吃饭，到时候会继续试探。”
“别表现得太着急。”秃头提醒她，“慢慢来，让他觉得和你相处很舒服，最后真正爱上你。只要能把强尼控制在手里，这家公司迟早就是我的。”
伊德里斯点头：“我会尽力完成。”
秃头又吩咐道：“告诉他，这批货算我送他的礼物，不需要他付钱。买家的钱，就留着让他自己花。”
他这是在教强尼侵吞史塔克集团的装备。
货物发出去了，账上的钱却没有进来，这批装备就等于是被人盗走。到时候，强尼自然会变成那个最合适的窃贼，而这件事也能成为威胁他的把柄。
秃头的态度很客气。三百套装备虽然还不到一百万美元，可对普通个人来说，依旧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没有魔法律师和抄袭小说带来的收益，强尼即使是富二代，家里免费提供豪车和别墅，真正能由他随意支配的零花钱也不会太多，更别说用来支撑魔法学习了。
算上魔法律师以及小说版权，强尼一年大概能赚三千万美元，收入已经相当可观。但他平时仍旧很节省，能不参加派对就不去，能省下来的钱也不会随便浪费。
托尼就完全是另一种作风。他常年跑到世界各地参加赛车比赛，每年砸在赛车上的资金超过三亿，用于研发和更新赛车技术。至于他举办的奢华派对，一场至少花掉一百万美元，一个月办一场，一年下来也要多出一千多万的开销。
所以面对秃头送来的一百多万美元，强尼没有推辞。钱再少也是钱，没必要和它过不去。
伊德里斯却因此感到意外。认识强尼的时间越久，她越觉得这个人像个苦行僧：不去派对，不买奢侈品，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生活习惯老派得有些过头。
她起初还以为强尼只是害羞、拘谨，后来才看出来，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喜欢安静，和到处享受生活的托尼完全相反。
这次吃饭时，伊德里斯主动找了个话题：“那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看书，研究一点神秘学。”强尼想了想，“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我这个人挺无趣。”
“我倒不这么认为。”伊德里斯笑道，“我反而觉得你很踏实。身份这么尊贵，却能沉下心做自己的事，这很少见。至少不像那些肤浅的年轻富二代。”
“谢谢夸奖。”强尼回应道，“其实我应该多向哥哥和斯坦叔叔学习，补一补待人接物的本事。倒是你，一个人跑到异国他乡，肯定吃了不少苦。”
“还好，叔叔一直很照顾我。”伊德里斯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暧昧，“而且，我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伊德里斯很快发现，单靠聊天很难拉近距离，她还需要找机会制造一些身体接触。
回去的路上，她故意踩着高跟鞋走得不稳，脚下一歪，整个人便朝强尼身上倒了过去。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伊德里斯顺势说道。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腿既然扭了，对方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按理说就该背她，或者直接来个公主抱。无论最后是哪一种，都能让她把身材上的优势展现出来。
青春漂亮的身体和清新脱俗的美貌，本来就是她作为间谍时最大的本钱。
强尼却说道：“我帮你治疗一下。”
伊德里斯一怔：“你还会医术？”
“只学过一点推拿。”强尼解释道，“给你按一按，疼痛应该会减轻。”
她其实根本没有扭伤，刚才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此刻听到这句话，伊德里斯只觉得十分无奈。
这个男人要么装得实在太像，要么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