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队如今已经背上了嫌疑人的名头，而那位神盾局前局长也担心他知道了洞察计划的真正目的。既然如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美队永远闭嘴。
毕竟，尼克临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正是美队。
所以美队刚进电梯，九名九头蛇特工便同时出现了。
一个人，对九个人。
电梯里的空间本就不大，九头蛇特工还全都带着电磁武器。磁力手环不断牵制美队的动作，电击棒则趁机往他身上招呼。狭小的轿厢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成了战场。
可他们显然低估了美队。
最后，美队直接从五十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盾牌替他扛住了绝大部分冲击，他落地之后竟然安然无恙。
那群年轻的九头蛇特工看得当场发愣。
他们似乎又想起了那种被美队支配的恐惧。
当年红骷髅的飞机和坦克都没能把美队怎么样，眼前这些年轻九头蛇，又怎么可能真正理解美队那种“五五开”的可怕？
尼克一死，美队又成了通缉犯。神盾局直接封锁城市，机场被关闭，监控资料也被紧急调取，整座城市都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神盾局对外公布的说法是，美队隐瞒了尼克·弗瑞死亡的真相，所以必须把他抓起来。
而美队没有浪费时间，转身找到了黑寡妇。
调查就此开始。
美队是那种冲在最前面的勇敢士兵，打仗他很擅长，可侦查和当特工，实在不是他的强项。真要追查线索，还是得靠黑寡妇的专业能力。
顺着尼克留下的线索，两人很快锁定了一座军营。
这里正是美队入伍之后接受新兵训练的地方。故地重来，既熟悉，又透着一股陌生感。
当年的他只有一腔热血，身体却弱得可怜。要不是后来注射了超级战士血清，那个军营里的瘦弱新兵，根本不会变成今天的美队。
两人进入军营后，找到了神盾局最早设立的秘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藏着一部不为人知的电梯，电梯继续向下，最终通往地下数据库。
秘密办公室，秘密电梯，秘密数据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秘密了，而是秘密套着秘密。
数据库所在的地下室十分宽敞，里面却堆满了各种老旧设备，看上去简直像一座古董仓库。
娜塔莎扫了一眼那些机器，忽然发现电源指示灯还亮着。
“这里的电力没有断。”她走到一旁，拿起一个转接头，“而且这些老古董，也不是完全不能接现代设备。”
她把转接头连好，再将尼克留下的优盘插了进去。
沉寂多年的设备随之启动。
摄像头缓缓转动，老旧屏幕上亮起了点阵图。紧接着，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斯蒂夫·罗杰斯，好久不见。”
美队脸色一变。
“阿尼姆·佐拉？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屏幕里的点阵图闪烁了几下，佐拉博士得意地回答：“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现在好得很。1972年，我被检查出患有绝症，科学没办法继续挽救我的身体，但我的大脑还有保存的价值。如今，你们所站的地方，就是我的大脑。”
“这怎么可能？你应该还在监狱里。”美队盯着屏幕，“你是红骷髅的帮凶！”
黑寡妇接过话头：“二战结束后，神盾局执行过回形针计划，招揽了不少拥有战略价值的九头蛇科学家。”
“没错。”佐拉说道，“他们以为我会替他们延续九头蛇的事业。可我愿意加入回形针计划，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我是为了完成属于我的事业。”
美队冷声道：“九头蛇和红骷髅早就一起完蛋了。”
“砍掉一个头，就会长出两个新的。”佐拉的声音里满是得意，“这才是九头蛇。”
“那就证明给我看。”
佐拉并不急着回答，反而开始讲述九头蛇最初的信念：“自由，不应该交到人类手里。我们过去没有意识到，当我们试图直接夺走自由时，人类会反抗。战争让我们明白了一件事，人类必须自己选择放弃自由，而且要心甘情愿。”
伴随着他的声音，历史纪录片在屏幕上播放起来。
“战争结束后，神盾局建立，并把我也招募进去。新的九头蛇开始成长。它就像神盾局内部的一只寄生虫，在过去七十年里，我们一直暗中推动各种危机，并从战争中获取利益。历史若是不肯按照九头蛇的方向发展，那我们就亲手修改历史。”
黑寡妇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神盾局不会任由你们胡来。”
“意外总会出现。”佐拉平静地说，“死亡也始终跟在身边。任何想阻止我们的人，最后都会死。九头蛇制造了一个足够混乱的世界，而现在，人类已经准备好用自由交换安全。等净化程序全部结束，九头蛇的新秩序就会降临。”
他停了一下，语气越发嘲弄。
“我们已经赢了，队长。无论你活着，还是死去，都不会再有价值。”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美队。
他一拳砸向面前的显示屏。
然而拳头落下时，却像打进了一团软绵绵的空气，直接穿了过去。距离明明近得不能再近，美队却偏偏没有碰到屏幕，反而一拳打进了显示屏后方突然出现的传送门。
“那些设备可都是老古董。”
强尼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真要砸坏了，连能不能找到替换零件都不好说。”
娜塔莎瞬间摆出战斗姿势，警惕地盯着来人，暂时无法判断强尼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
美队同样皱起眉头。他记得强尼之前还邀请自己去建立理想乡，没想到这个人总是这样，出现得毫无征兆。
“娜塔莎特工，放松一点。”强尼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抓你们的。”
他转头看向屏幕里的佐拉。
“不过，你们居然真的相信了佐拉那套胡说八道？还真以为九头蛇能够随便挑起战争、操纵全世界？他们如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当年怎么会输掉二战，最后还得躲进这种地下室里？”
佐拉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历史就是被九头蛇改变的，混乱也是九头蛇制造的。”
“得了吧。”强尼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世界乱成这样，根子在资源分配。远古时候，落后的地方为了争一口水源都能打起来，难道那也是九头蛇安排的？种族冲突、宗教矛盾，到处都有，难不成全是你们在背后操控？”
强尼越说越不客气。
“有些地方本来就缺资源，为了抢一口井，打上几千年都不奇怪，哪需要你们在旁边推一把？把全世界的冲突都算到自己头上，再把不属于自己的功劳抢走，无非是想给自己套上一层神秘和恐怖的外衣。外面的人喜欢这么宣传，九头蛇自己也喜欢这么吹。”
他看着屏幕，最后补了一句：“说白了，你们就是不要脸。”
佐拉明显被气得不轻，却没有办法反驳。
“我不打算和你们争论。”他恼怒地说道，“等洞察计划开始运行，新的秩序必然会出现。”
强尼说得确实有道理，所以佐拉只能把话题重新扯回洞察计划。
“什么洞察计划？”黑寡妇立刻追问，“优盘里到底存了什么？”
“想要完成洞察，就必须拥有洞察力。”佐拉笑了起来，“因此，我写下了一套算法。至于算法具体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们。”
他的笑声变得更加阴冷。
“因为你们和我一样，都没有时间了。”
佐拉一直在拖延。
他明明刚才还说美队无法阻挡九头蛇，现在却宁愿和美队同归于尽，也要把他一起解决掉。前后说法完全相反，怎么看都透着矛盾。
就在这时，娜塔莎的手机突然收到警报。
“有飞行物接近。”她看了一眼信息，“短程弹道导弹。”
“谁发射的？”美队立即问道。
他冲向大门，试图在门彻底关闭前阻止它，可还是晚了一步。地下室大门轰然封死，所有出口都被堵住。
娜塔莎也怔住了。
“神盾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死在神盾局发射的武器下。
美队同样吃了一惊。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只能想办法活下来。
“别急。”强尼的语气依旧轻松，“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他抬起手，魔法随之发动。
“镜像魔法。”
空间发生折叠，随后整个地下室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口袋，从内部向外翻转。周围的一切都被卷入镜像空间，现实与镜像之间彻底错开。
下一秒，导弹撞了进来。
轰鸣声中，火花在镜像空间里炸开，冲击和火焰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可地下室里的众人安然无恙，连佐拉博士的数据库也没有受到损伤。
这是美队和娜塔莎第一次亲眼见识魔法，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明明火焰就在眼前，他们却一点温度也感觉不到，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