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镜像空间。它确实存在，只是普通人察觉不到。”强尼开口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佐拉博士，“你刚才说九头蛇砍掉一个脑袋，就能再长出两个，我可不这么认为。真要是能没完没了地增加脑袋，九头蛇早就把全世界都占了。”
“可现实呢？九头蛇始终只有九个头。你们不过是借着原本存在的矛盾做文章，没办法凭空制造新的矛盾。说到底，你们没有什么神秘得吓人的手段，依仗的还是科学。”
佐拉气得声音都变了：“你虽然是史塔克家的养子，可你这副讨人厌的样子，和霍华德一模一样。”
“我只是喜欢把实话说出来。”强尼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而且你刚才反复提到自由，说人们会因为混乱，主动放弃自由去换取安全。那我倒想问问，你说的究竟是哪一种自由？是天生的自由、社会意义上的自由，还是道德层面的自由？人类到底舍弃了什么，才换来你口中的安全？九头蛇又准备夺走哪一种？”
他摊了摊手：“连这都讲不清楚，难怪你只能算二流科学家。至少在逻辑上，你还差得远。”
美队听得也有些发懵。在他看来，自由就是自由，怎么一转眼又分出了三种？只能说他的思路确实太直了。年轻时因为身材瘦小、无法参军而苦恼，却没想过换条路，多读些书，同样可以报效国家、打击敌人。
人不够高，可以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偏偏美队认准了参军这一条路，怎么都不肯拐弯。要是多读几本书，他或许早就明白强尼在说什么。当然，也可能不是他不想读，而是那时候知识太贵，相比之下，参军更划算。
佐拉被堵得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挤出一句：“你得意不了多久了！九头蛇万岁！”
“先别喊口号。”娜塔莎盯着他，“告诉我，洞察计划究竟是什么？你说的算法又指什么？”
佐拉立刻闭上嘴，陷入了沉默，显然不打算回答。
强尼笑了笑：“九头蛇的天才科学家也就这样。我会和他签一份奴隶契约，等契约生效，他就是我的奴隶了。”
“别再犯同样的错。”美队皱眉，“神盾局当初就是把他招进来，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算没有佐拉博士，神盾局一样会变成现在这样。”强尼反驳道，“这个国家本来就不是一条心。各地都有本土派，他们想让神盾局为自己服务，想把神盾局的力量抢到手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需求。”
美队语气坚决：“无论如何，都不能利用佐拉。”
他认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九头蛇必须被消灭。
“美队，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强尼看着他，“九头蛇本质上就是一个老乡会。它把各地本土势力至上的想法包裹起来，外面套了一层九头蛇的壳，看着好像多么神秘，其实还是各地的人在为自己争利益，把外地人当成敌人。”
“所以，你没必要害怕九头蛇。你越把它想得可怕，就越容易中了它的招。至于佐拉博士，他还能为未来城出一份力。”
黑寡妇问道：“那你不怕他把老乡会的思想继续传下去？”
“你还是没听明白。”强尼说道，“老乡会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彻底消失。别说佐拉了，就算现在，也有不少人在传播排外的想法。这是必然存在的矛盾。但只要社会继续发展，它就很难吸引太多人。”
他抬手指了指佐拉：“就拿二战和现在做比较。那时候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的九头蛇，如今为什么只能躲进神盾局，而不是像红骷髅那个时代一样，直接站到所有人面前？你们有没有认真想过？”
“因为神盾局会反抗。”美队回答，“所以他们才藏起来。”
“你还是沿用了佐拉的思路。”强尼摇头，“二战时，你是一开始就冲出去反抗的吗？不是。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你看到了宣传，才决定参军。也就是说，先有战争，之后才会有人反抗。”
“现在同样如此。九头蛇目前还藏着，可等洞察计划启动，战争真正开始，它就不可能继续躲下去。到那时候，反抗自然会出现。既然前提都是战争，哪来的什么人类为了安全而主动放弃自由？”
先发生冲突，后出现反抗。美队无法反驳这点。他看到征兵宣传时，二战早已打得如火如荼，所谓的反抗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
而眼下根本没有战争，人们又能因为什么反抗？只有洞察计划启动，战争被推到所有人面前，反抗才会随之而来。
美队低声道：“红骷髅那时候敢公开行动，佐拉却必须藏起来……为什么？”
他想起了当年的九头蛇。那时无数年轻人追随红骷髅，甚至把加入九头蛇当成荣耀。可如今，九头蛇连公开宣传都不敢，只能在神盾局内部偷偷活动。
“原因很简单。”强尼说道，“当年大家都没钱，本土派的情绪又高涨。为了活下去，人们会公开支持九头蛇。现在呢？多数人的日子过得还行，没必要把希望寄托在九头蛇身上。”
“不是九头蛇主动想躲，而是大家根本不需要它，也不在乎它，所以它才被逼得只能躲起来。佐拉博士拿一件尚未发生的事来证明自己的观点，这就是偷换概念。洞察计划还没开始，他已经提前开香槟了。”
强尼嗤笑一声：“当年的红骷髅多威风，最后还不是被推平？洞察计划再厉害，难道还能比红骷髅的钢铁洪流更强？”
九头蛇说到底也就是另一个白莲教，强尼根本没有把它放在眼里。
佐拉始终不出声，美队和娜塔莎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强尼说中了。九头蛇之所以只能玩阴谋，是因为没人真正支持他们。阴谋迟早会暴露，而一旦暴露，反抗也会跟着出现。
“好了，爆炸已经结束。”强尼拍了拍手，“我们出去。”
三人离开镜像空间，重新回到那片已经变成废墟的军营。
美队环顾四周：“我们得找地方藏起来。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确认我们的尸体。”
“你们去躲。”强尼说道，“我还得处理佐拉。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们一定能破坏九头蛇的计划，因为这帮家伙真的没那么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从两人面前消失。
黑寡妇忍不住感叹：“魔法？”
这种力量确实让人难以理解。美队却已经想到了去处：“我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他想起了那个刚认识不久的黑人士兵，对方或许能给他们提供帮助。美队和娜塔莎很快离开了军营。
镜像空间里，强尼带来一只全新的机器狗，把佐拉的意识转移进去。
“科学确实很神奇，对吧？”强尼对着机器狗说道，“1972年的时候，要用二十万米长的数据存储条，才能装下你这位科学家的大脑。现在只要这么小的一枚处理器，就能让你拥有更强的计算能力。”
他打量着面前的新身体：“博士，对它还满意吗？”
“你这是在侮辱我！”佐拉怒吼，“我本来应该为九头蛇的伟大事业而死！”
强尼在心里嘀咕，这家伙还真是中二，居然连和美队一起死都愿意。随后他问道：“你们九头蛇究竟有什么事业？”
“建立全新的秩序，驱除愚昧。”佐拉回答，“只有优秀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我们会让地球变得井然有序。”
“博士啊，天真的博士。”强尼叹了口气，“你以为换一套新秩序，矛盾和问题就会全部消失？”
“况且，你说的这套东西根本不新鲜。墨家的尚同思想，了解一下？所有人听从上面的领导，而领导者又必须兼爱，于是从上到下，把兼爱传给每一个人。两千多年前就有人实践过了，最后还不是失败。”
“九头蛇的新秩序不可能比它更好。第一，你无法保证领导者永远不会改变；第二，你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像机器一样，只知道服从命令。”
强尼忽然露出笑容：“所以，我给你换个目标。离开物质宇宙，去灵界打造一个理想世界。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