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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33章 名声外传-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3章 名声外传
    云田堂开张半个月后,名声开始往外传了。

    不是田青自己传的——是药自己传的。

    炊饼老张头喝了药酒,第三天就能弯腰揉面了——他原先弯腰时腰眼那儿一响,疼得龇牙。药酒喝了三天,声没了。他把这事跟整条街的摊贩说了——卖胡饼的、卖羊肉汤的、卖浆水面的,全都跑来买药酒。

    东市南街斜对面的仁济堂,最先感受到了压力。

    仁济堂是开了十来年的中等药铺——论规模不大不小,论药价不高不低。它家也卖活血药酒,一贯一坛,比云田堂的贵了一倍半。以前东市南街就这么一家药铺,买药酒只能来这儿。如今云田堂开在斜对面,一样的药酒,四百文一坛,药效还好——仁济堂的药酒,三天没卖出一坛。

    仁济堂的掌柜姓周,五十来岁,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第三天就坐不住了,亲自过来。

    田掌柜——周掌柜拱手,脸上挂着笑,可眼底藏着打量,你这药酒卖四百文一坛,是什么路子?

    自家种的药材,自家炮的酒,没有中间商。田青倒了杯茶推过去,周掌柜坐,喝茶。

    周掌柜没坐——他在药柜前转了一圈,看了看抽屉里的药材。他拿起一片黄芪,掰了掰,闻了闻,脸色变了。

    你这黄芪……不是从药行进的?

    不是。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周掌柜把那片黄芪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成色——比药行里一级黄芪还好。纹路密,粉性足,气味浓……你这是哪儿的地,种得出这种货?

    好土好水好种子。田青笑了笑,不细说。

    周掌柜把黄芪放回去,脸上的笑收了——那不是生气,是一种碰上了硬茬的表情。他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拱手:

    田掌柜,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掌柜请讲。

    你这药酒卖四百文,干品药材卖平价——你的药比市面上好五六倍,可你卖一样的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药好卖。

    周掌柜摇头,意味着——你在逼别人降价。你卖四百文,我就卖不了一贯。我不降,客人全往你这边跑。我降了——利润就薄了。利润薄了,我就进不起药行里一级的药——只能进二级的。二级药更差,客人更不买——最后我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你卖好药、卖低价,要么关门。

    田青看着周掌柜,没有否认。

    周掌柜说得对。他平静地说,可你少说了一条路——第三条。

    哪条?

    跟我一样——自己种药。

    周掌柜愣了。

    种药?他重复了一遍,我一个开药铺的,怎么种药?

    不一定要你亲自种。田青说,可你得找到好药材的来源——不是从药行进那些以次充好的货,而是直接找到种药的人。药行在中间赚的差价,你可以省掉。省掉的差价,让利给客人——药价降下来,客人就回来了。

    周掌柜沉默了。他在柜台前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田掌柜,你这是要改规矩啊。

    不是改规矩。田青说,是立规矩。真药卖真价——这本就该是药行的规矩。只不过这些年,规矩坏了。

    周掌告辞走了。田青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可他知道,仁济堂的周掌柜不是唯一一个会来的人。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东市好几家药铺都派人来打听了。有的明着来买药酒、买药材,实际上是想探虚实;有的派伙计来蹲点,数云田堂一天卖多少坛药酒、多少包药材;还有的——托了关系,找到太医署的熟人,想打听田青的药材到底从哪儿来的。

    田青不操心这些。他的药材来源,谁也查不到——灵田在空间里,外人看不见、摸不着、进不去。他能拿出来卖的干品,数量有限——不是无限量供应。所以他不追大客户、不接大单——只做零售,让药自己说话。

    真正让云田堂名声大噪的,不是药酒——是一件事。

    开张第十八天的傍晚,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冲进了铺子。

    孩子约莫三四岁,脸色铁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是急惊风。高烧抽搐,四肢僵直,眼睛上翻。妇人吓得脸色煞白,进门就跪下了:田大夫!救命!我儿——我儿他——

    田青从柜台后冲出来,一把接过孩子。先摸额头——滚烫。再看眼睛——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再掐人中——孩子没有反应。

    急惊风,高热惊厥。在前世,这病送急诊就行——退热、止惊、防脑损伤。可在这个时代,没有退烧针、没有静脉输液——只有针和药。

    阿贵!热水!毛巾!他一边喊,一边从药柜里取出银针。

    孩子还在抽搐——再拖下去,高烧会烧坏脑子。田青来不及多想,先扎了三针——人中、合谷、太冲。三针下去,抽搐的力度减弱了,可烧还没退。

    阿贵,把毛巾浸了温水,擦孩子脖子、腋下、大腿根——反复擦,不停!

    他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三味药——羚羊角粉、钩藤、蝉蜕。羚羊角清热息风,钩藤平肝止痉,蝉蜕透疹退热。三味药研末,用温水调匀——可孩子牙关紧咬,喂不进去。

    灌肠。田青当机立断——他把药液调浓了一些,用一根细竹管,从孩子的肛门缓缓注入。

    在前世,小儿退热灌肠是急诊常用手段——药物经肠道吸收,见效快,不经过胃,不受呕吐影响。这个时代没人这么做过——可在场的也没人质疑。孩子都快没气了,谁还管你用的什么法子。

    药液灌进去后,田青把孩子放平,侧卧——防止呕吐物呛入气管。他一边守着,一边继续用银针刺激合谷和内关,维持心率。

    一刻钟后,孩子的呼吸开始平稳了。

    两刻钟后,烧退了——从滚烫变成了微温。脸色从铁青转为了红润,嘴唇的紫色也淡了。孩子的眼睛慢慢聚焦,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比什么药都管用。

    妇人扑上来抱住孩子,眼泪哗哗地流:我儿——我儿活了!

    孩子没事了。田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惊风的根子是高烧——高烧的根子要看是什么引起的。你孩子这几天有没有咳嗽、流鼻涕、拉肚子?

    有……有拉肚子。前两天拉了三次,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不是吃坏肚子——是湿热内蕴,外感风邪,导致高热惊厥。我给孩子开三帖药——清热化湿、疏风退热。三帖吃完,如果不再发烧、不再拉肚子,就没事了。可如果还烧——赶紧送来。

    妇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田青没多想——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小儿急症处理。前世他在急诊值过班,这种情况见过不下百次。可在东市南街的街坊眼里,这事就不普通了。

    那天傍晚,铺子门口围了一圈人——全是看到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又看到孩子平安出去的街坊。他们没进铺子,可在门口议论纷纷:

    那孩子来的时候脸都青了——我以为没救了。

    田大夫三针扎下去,孩子就不抽了!

    还用竹管从后面灌药——这法子谁见过?可管用了!两刻钟不到就退烧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崇贤坊和周边几个坊。

    第二天一早,云田堂门口排起了队——不是买药酒的,是来看病的。大人抱着孩子来的、老人拄着拐杖来的、年轻人搀着父母来的——都听说东市新开的药铺,掌柜是大医院的官,看病不要钱,药也便宜。

    田青看着门口排的队,愣了一下——他没料到,一次急症处理,比十坛药酒管用得多。

    阿贵,他说,把前堂的桌子搬一张出来——我在柜台旁边坐诊。看病的排左队,买药的排右队。不要乱。

    田大人,您还坐诊?阿贵瞪眼,您不是药局丞吗?药局丞能在外面坐诊?

    我不是以太医署的名义坐诊——我是以云田堂掌柜的名义坐诊。药铺有坐诊的医官,不违法。

    阿贵将信将疑,但还是搬了桌子出来。

    田青在桌子后坐下,铺好脉枕——一个布袋装了半袋荞麦,脉枕就有了。他把脉枕放在桌上,对排队的第一个病人说:

    请坐。

    这一天,他从辰时坐到了申时——整整四个时辰,看了三十二个病人。有大有小、有轻有重——风寒的、湿热的、跌打的、咳嗽的、月经不调的、腰酸背痛的……什么都看。

    他不收诊金——只收药费。药费按方子收,一帖药平均五六十文,贵的不超过一百文。看完病的人拿着方子,在柜台拿药,交钱走人——快的话,一刻钟就看完一个。

    到傍晚收铺的时候,他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可看着柜台上的账本——今天的收入,约九贯。比开张第一天翻了一倍。

    田大人,您这么看病,不累坏了?阿贵心疼地递上热茶。

    累是累了点。田青喝了口茶,揉了揉手腕——号了一天的脉,手腕酸得厉害,可有些病,拖不得。那些排了一上午队的病人——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真的生了病、看不起大夫,才来我这儿。

    他顿了一下,说了一句阿贵没太听懂的话:

    医者,不该只在宫墙里。宫墙外的人,更应该有好大夫看。

    阿贵不太明白什么叫宫墙内外——可他知道田大人说的是正经事,使劲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田青回到太医署药局,已经是掌灯时分。郑小满在柜台后面盘账,见他回来,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看了一天病。

    一天?多少个?

    三十二个。

    郑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你疯了吧?

    没疯。田青趴在柜台上,闭着眼,小满,明天你帮我配几味药——我开方子,你抓药。有些常用的方子,你提前包好——风寒方的多包些,秋季风寒多。

    你明天还坐诊?

    郑小满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你累不累咽了回去——他知道,田青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他默默拿出纸笔:你说方子,我记。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灯下配到三更。一个个小药包用桑皮纸包好,红纸签上写着方名和煎服法——整整齐齐地码在药柜旁。

    月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在那些小药包上,照在两个年轻人伏案的背影上。

    夜深了。长安城静了。

    可云田堂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