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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35章 成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5章 成药
    精制药酒的念头,在田青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天没亮他就醒了——不是被更声吵醒的,是脑子里全是方子。他躺在榻上,盯着房梁,把成药的思路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干品药材,利薄,胜在稳。药酒,利厚,可酿制周期长——一批酒从浸药到出酒,少说两个月。两条线都不够快。

    要想把云田堂做大,得有一条——做出来就能卖,卖了就有钱,有钱就能转下一轮。

    成药,就是那条快线。

    丸、散、膏、丹——四种剂型,各有各的用法。丸者缓也,治慢病;散者散也,治急症;膏者润也,治外损;丹者精也,治重症。他在现代背过的成药方子少说三百首,挑出适合贞观年间常见病症的,不难。

    难的是——药材。

    成药要量大。一服汤药用干品药材三五钱,可一瓶药丸用粉末起码二三两——用量翻了几倍。灵田的药材虽然十倍速生长,可两亩地终究有限,不可能全用来做成药。

    得用两条腿走路——灵田药材做核心药引,市面药材做主体。灵田货药力是市货的五六倍,只要在方子里加一成灵田药粉,整剂的药效就能提一个台阶。

    前辈,田青夜里入梦进了灵田,蹲在药畦边问,我想做成药。灵田的药材,能不能分一部分出来磨粉?

    神农氏的声音从茅屋里飘出来,慢悠悠的:磨粉倒是不难。可你想过没有——成药要量产,你这两亩灵田经不经得住?

    所以我打算分两等。田青扳着手指算,普通成药,全用市面药材,按正常方子配——药效跟仁济堂差不多,可我卖平价,走量。精制成药,加一成灵田药粉——药效提五六倍,卖高价,走口碑。跟药酒一个思路。

    神农氏沉吟一声,可你市面进药——从哪儿进?你自己的药铺刚开张,没有上游渠道。仁济堂的药?人家未必肯批发给你。

    田青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长安城的药材批发,握在几个大药商手里——柳家是其中之一。他从柳家进药,等于把钱送进对手口袋;不从柳家进,又找不到别的大渠道。

    先小做。他想了想,不追求量产。先用灵田出产的药材做一小批精制成药——养血丸、止咳散、活血膏三样。每样做个五十份,在云田堂试卖。卖得好,再想办法进药。

    五十份精制成药,用灵田药粉……你这两亩地,收一茬够不够?

    田青算过,灵田十倍速,外面一季的药,灵田里十二天就熟。我现在种着三畦当归、两畦川芎、一畦白芷、一畦黄芪——十二天收一茬,磨成粉,做五十份绰绰有余。

    那你打算先做哪三样?

    养血丸——治气血两虚,女人家、老人家常服。这东西不治急症,可胜在日常——长安城里面色发白的女人多了去了,吃一个月气色就回来。止咳散——治风寒咳嗽,秋冬季节用得最多。活血膏——外敷治跌打损伤,军中、坊间都用得上。

    你倒是想得周全。神农氏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赞许,可成药跟汤药不一样——汤药随配随用,成药要保存。你灵田药材离土三日药力散——磨成粉之后呢?

    田青一愣。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磨成粉之后……药力还散不散?

    神农氏答得干脆,只不过比整株慢——整株离土三日散尽,磨粉之后大约能保七到十日。十日之后,灵田药粉跟普通药粉就没什么区别了。

    七到十日……田青皱眉。这意味着精制成药不能囤货——做出来十天内得卖掉,否则灵田药粉的加成就白费了。

    不过——神农氏话锋一转,如果你把灵田药材晒干再磨粉呢?干品比鲜品药力损失三成,可干粉的药力衰减极慢——至少能保三个月。三个月够不够你卖?

    田青眼前一亮。干品灵田药材的药力是市货干品的五六倍——就算晒干损失三成,也有三四倍。三四倍的药力加成,做成精制丸散,三个月内卖完——绰绰有余。

    前辈,多谢指点。

    别急着谢。神农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贯的毒舌,你方子背了三百首,可炮制成药的活计——你会吗?炼蜜为丸你做过没有?研粉过筛你做过没有?膏药熬制的火候你把握得了没有?

    田青沉默了一瞬。

    在现代,他是开方子的大夫,炮制丸散膏丹是药房伙计的活。他会理论——十八代家传的医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可实操,他确实没做过几次。

    理论会。实操……得练。

    那就练。神农氏丢下一句,灵田里有丹炉,有药碾,有筛子——你今夜就动手。做坏了重来,做歪了再碾。医者不通炮制,跟厨子不会切菜一个道理。

    当天上午,田青照常去太医署药局当差。给牛进达扎了第二针——牛进达疼得龇牙咧嘴,可扎完之后膝盖明显松快了,连连说有门儿。

    午后回到云田堂,坐诊看了七八个病人。其中有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说头晕、心悸、月事不调,看了三个郎中都说是气血不足,吃了不少补药不见好。

    田青号了脉——脉细弱,舌淡苔薄。确实是气血两虚。可他多问了一句:您家里做什么营生?

    做豆腐。妇人叹气,每天丑时起来磨豆子,天不亮就出门卖。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

    田青心里摇头——这种作息,吃什么补药都是白搭。气血不足的根子不在吃,在睡。

    大姐,您的病光吃药不行。他一边写方子一边说,方子我给您开——养血归脾汤,七剂。可您得想办法多睡。一天至少睡四个时辰,否则吃百剂药也不顶用。

    妇人为难:可豆腐不等人……

    那就换个法子。田青想了想,您磨豆子的时候,把泡豆子的水留一半——用温水泡,泡两个时辰再磨,出浆更多。这样您不用丑时起,寅时起也来得及。多睡一个时辰,比吃十剂药都管用。

    妇人将信将疑地走了。阿贵在旁边听了,挠头:掌柜的,泡豆子的事儿你也懂?

    我以前……在老家见过。田青笑了笑。其实在现代,他是从营养学课本上看的——大豆的药性溶出跟浸泡温度和时间有关。可在贞观年间,他只能说在老家见过。

    这个病人的例子,更加坚定了他做成药的决心——汤药要煎要煮,费时费力。如果有一种养血丸,磨成粉炼蜜为丸,每天早晚各服一丸,用水送服——不用煎药,不用守炉子,方便得多了。对于做豆腐的妇人、跑腿的伙计、站岗的士兵——这些人没时间煎药,成药就是给他们吃的。

    当天夜里,田青入梦进了灵田。

    他先收了一畦当归、一畦川芎——灵田里的药材长势极好,叶肥根壮,药香扑鼻。他把鲜株摊在茅屋前的石板上晾了一刻钟,等表面水分收干,再移入丹炉旁的烘架上。

    烘干温度不能太高——六十度上下,慢慢烘。急火烘干,药力损失大。神农氏在一旁指点。

    田青守了半个时辰,翻了几次面,等药材彻底干透,才取下来放进药碾——一只青石碾槽,配一个滚轮。他把当归和川芎分别碾碎,再用细筛过粉。筛网是他用灵田里的细麻编的,网眼极细——过筛后的粉末如面粉般细腻,手指一捻毫无颗粒感。

    好粉。神农氏罕见地夸了一句,粗粉入丸则散,细粉入丸则紧。你这粉的细度——够了。

    田青把当归粉和川芎粉按七三比例混合——养血丸主方。他又从药架上取了灵田产的黄芪、白芍,同样碾粉过筛,按比例加入。四味药粉混合均匀后,他取了一罐蜂蜜——是阿贵从东市买的槐花蜜——在丹炉上小火熬炼。

    炼蜜是关键。神农氏的声音认真起来,蜜越老越黏——嫩蜜成型不牢,老蜜硬度太高。养血丸用中蜜——滴水成珠,手指捏之不黏,松手则散。

    田青盯着锅里的蜜——气泡从大变小,从多变少,颜色从浅黄变成琥珀色。他取一滴蜜滴入碗中冷水——蜜滴沉底,凝成一粒圆珠,不散不黏。

    就是现在。

    他迅速将药粉倒入蜜中,用木棍快速搅拌——粉与蜜融合,变成一团褐色的药泥。他趁热将药泥搓成长条,揪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丸子,放在竹匾上滚圆。

    第一颗丸子做出来——圆润、色泽深褐,闻起来有当归的甘味和蜂蜜的甜香。

    他掰开一颗——断面致密,无气孔,粉蜜交融。

    成了。田青长出一口气。

    第一颗而已。神农氏泼冷水,你那竹匾上不圆的有三个,大小不均的有五个。做成药——每一颗丸子的重量误差不能超过一成。你还得练。

    田青看了看竹匾——确实,有几个搓得歪歪扭扭,跟面疙瘩似的。他摇头笑了。

    那我再做一批。

    他搓到后半夜,一共做了六十二颗养血丸。前二十颗歪歪扭扭的,后四十二颗渐渐像样了——圆润、均匀、大小一致。

    接着做止咳散。散比丸简单——把麻黄、杏仁、甘草、桔梗分别碾粉过筛,按比例混合即可。不需要炼蜜,不需要搓丸。可散的难点在——散剂入口,有颗粒感就失败。田青把药粉过了三遍筛,最后一遍筛出的粉细如烟尘,入口即化。

    活血膏最难。要把乳香、没药、三七、冰片等药材碾粉,再用麻油和黄丹熬制成膏。火候是命门——温度高了焦糊,低了不成膏。田青头一锅熬糊了,第二锅太稀不成形,第三锅才勉强成膏——黑亮黑亮的一坨,摊在纱布上,闻起来有冰片的凉和乳香的苦。

    膏药成了。神农氏说,可你这手艺——也就及格。街面上做了二十年的膏药匠,比你熬得匀、摊得薄。多练。

    我知道。田青擦了把汗,先把这三样做出来,明天在铺子里试卖。卖得出去——就是及格。卖不出去——做得再好看也没用。

    他把五十八颗养血丸(歪的那四颗自己吃了)、三十包止咳散、十五贴活血膏收拾好,分别装进瓷罐和油纸包里。在罐子上贴了标签——养血丸止咳散活血膏,注明用量和禁忌。

    退了灵田,窗外天色微明。他躺回榻上,合了一个时辰的眼,就该起床去太医署了。

    午后,云田堂。

    田青把三样成药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养血丸的瓷罐在左,止咳散的纸包在中,活血膏的油纸在右。阿贵在旁边看新鲜。

    掌柜的,这丸子黑乎乎的,有人买吗?

    有没有人买,摆出去才知道。

    第一个买成药的人,是前两天来看急惊风的那个孩子的母亲。她来道谢——孩子已经全好了。可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到了养血丸的瓷罐。

    这丸子治什么?

    气血两虚。头晕、心悸、面色发白、月事不调——都管用。田青道,每天早晚各一丸,温水送服。一罐十五丸,七天量。

    多少钱?

    精制的,八百文一罐。

    妇人犹豫了一下——八百文不便宜。可她想起自己邻居家的媳妇,常年头晕面色发白,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给我一罐,我送人试试。

    田青把瓷罐递过去,又叮嘱了用法和忌口。妇人走了。

    不到一个时辰,妇人又回来了——不是她,是跟着她来的邻居家的媳妇。那媳妇面色蜡黄,一看就是气血亏虚。

    田郎中,这丸子真管用?我吃了一丸,觉得……好像肚子暖了。

    田青心里好笑——刚吃一丸,药力还没走呢,哪来的感觉。可他没有打击人家,只是说:一丸不管用,得连吃七天。您先拿一罐回去,七天后来复诊。

    多少钱?

    八百文。

    那媳妇咬了咬牙,掏了八百文。走的时候步子都比来时快了——好像吃了那一丸之后,脚底已经有了力气。

    阿贵看得目瞪口呆:掌柜的……就这么卖了?

    就这么卖了。田青把铜钱收进抽屉,好药不用吆喝。吃七天——管用,她自会再来。不管用,她也会来——不过就是来退钱的。

    止咳散卖得更快。入秋后长安城里风寒咳嗽的人多,散剂不用煎药——拿回家温水冲服,方便。一个下午卖了八包,每包一百五十文,比仁济堂的止咳汤药便宜两成。

    活血膏卖得慢——只有两个跌打损伤的脚夫买。一贴三百文,贴一夜就不疼了。第二天两个人都来了,一人又买了两贴——这膏药好使,比仁济堂的跌打酒还灵。

    当天收档的时候,田青算了一笔账:养血丸卖了两罐一千六百文,止咳散卖了八包一千二百文,活血膏卖了六贴一千八百文——成药第一天,入账四千六百文。

    利润呢?扣掉蜂蜜、麻油、黄丹、包装等成本,大约有三千文。因为灵田药材不花钱——成本只有辅料和包装。

    三千文。一个下午。

    阿贵数着铜钱,咧嘴笑:掌柜的,这比卖药酒还赚!

    别高兴太早。田青把账记在本子上,药酒酿一批要两个月,可成药做一批只够卖三天的。三天后灵田的药粉就得重做——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做不了太多。

    那怎么办?

    得找人。田青合上账本,一个会炮制的药工——专门负责碾粉、炼蜜、搓丸。我只管配方和灵田药材,炮制的活交给别人。这样,我才能腾出手来坐诊、看药局的正差。

    可请药工得花钱啊。阿贵道。

    花得起。田青指了指账本上的数字,一天三千文利润——请一个药工月俸两贯,绰绰有余。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不是病人——是杜小棠。她今天穿了件青灰色的窄袖衫子,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手里拎着一只食盒。

    该理账了。她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搁,语气公事公办,另外——程小满让我带了几个包子来,说你们光顾着忙铺子,连饭都顾不上吃。

    田青打开食盒——六个热腾腾的羊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多谢。

    杜小棠没有多寒暄,径直走到账桌前坐下,翻开账册。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笔笔核对。田青在旁边吃包子,看她拨算盘——那根乌木算盘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翻飞,快得看不清珠子。

    今日成药收入四千六百文,药材收入一千二百文,药酒售出三坛一千二百文——总计七千文。她头也不抬地报数,支出:药材进货两千文、铺面修缮尾款三千文、杂项五百文——净余一千五百文。

    等一下,田青放下包子,成药成本不算进去?

    杜小棠抬眼看了他一眼:成药用的药材是你的灵……自家种的,没有进货成本。蜂蜜和麻油算在杂项里了——五百文。

    田青点头。杜小棠的账记得很细——每一笔都分门别类,不像他自己的账本,混在一起分不清。

    还有一件事。杜小棠道,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程小满……让我跟你说一声。杜府那边——我爹的病,又重了。

    田青放下筷子。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我爹咳了一夜,今早痰里带血。程小满说你的医术好——她让我问你……能不能去杜府看一趟。

    田青沉默了一瞬。杜如晦——贞观朝宰相,房谋杜断的。这位重臣的病,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他原以为还能再过些日子,可眼下——病势已经迫在眉睫。

    明日午后,我去看诊。

    杜小棠站起来,收拾好食盒和账册。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多谢。

    声音很轻。然后她走了。

    田青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半天,也嚼不出什么味道。

    明天要去杜府。杜如晦的病——他得好好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