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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54章 柳家倾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4章 柳家倾销
    江万春从西河回来那天,带回来一个消息:西河县的马车、药商,全被他买断了;阿贵的药,一车都发不出来。

    柳安恭听了,只了一声,道:做得干净。

    江万春躬身道:老太爷,西河那边,田青的灵田药,已经断了。可小的听说,他改走了水路,从渭水走船,经广通渠进京——咱们要不要连水路也一起堵了?

    不用。柳安恭摇头,水路慢,成本高,他撑不了几趟。他要是靠那条水道过活,光运费,就能把他那点家底耗干净。你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卖药。柳安恭道,从今日起,柳家药行名下所有铺子,凡是云田堂有的药——养血丸、止咳散、活血膏、药膳料包——一律按本钱的一半卖。

    江万春倒吸一口凉气:老太爷,那要亏多少?!

    亏多少,我认。柳安恭道,我柳家做了四十年买卖,攒下的家底,够跟他打三年。他田青,一年都撑不起。你只管卖,卖得越狠越好——我要让东市的人都知道,云田堂的药,柳家也有,还比他们便宜一半。

    江万春咽了口唾沫:那要是他把价钱也降下来呢?

    他降,你接着降。柳安恭道,他降多少,你跟着降多少,再少一文。一直降到他的本钱以下,看他卖不卖。他卖一帖,亏一帖;他不卖,铺子就空着。我倒要看看,一个空铺子,拿什么跟人抢生意。

    老太爷高明。江万春心悦诚服。

    柳安恭没有接话,只望着窗外,目光幽幽的:田青,你说过,你有灵田。可灵田的药,也要换钱。这一回,我就让你的灵田,变成你背上的枷锁。

    次日一早,东市药行的价牌,一夜之间全变了。

    云田堂门口,照旧排着买药的队伍。可队伍排到一半,人们忽然发现,隔壁柳记药铺,挂出了一块牌子:养血丸,二十文一帖,止咳散,十五文一帖。

    云田堂的养血丸,卖三十文。柳记卖二十文。

    柳记怎么卖这么便宜?有人问。

    柳记老字号,货多,清仓。伙计笑眯眯地答,过了这村没这店,多买多得。

    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原本排到了云田堂跟前,一听这话,转身就往柳记跑:那我也去柳记买!

    婶子,莫慌。排在她后头的一个老汉拉住她,云田堂的药,是皇后娘娘都夸过的。柳记的药,你吃过?

    没吃过。妇人犹豫了,可便宜十文呢……

    便宜十文,要是药力差,你病不治,多躺十日,那十文,值不值?

    妇人想想,又站回了云田堂的队伍里。

    这样的对话,一上午在东市上演了好几回。有人去柳记买了便宜药,有人留下来,等云田堂的药。云田堂门口的队伍,比平日短了些,却没有断。

    消息传到云田堂,程小满第一个坐不住:田青,他们这是明摆着抢咱们生意!咱们也降!

    田青没急着答话。他翻着赵大送来的账本,一笔一笔地算,问:柳记的二十文,比他的本钱还低吧?

    赵大点头:养血丸,光药材成本就得十八文,加上炮制、工钱、铺租,怎么也得二十二文才回本。柳记卖二十文,是在往里边赔。

    赔本卖药。田青道,柳安恭,这是要拿银子,砸死我。

    那咱们怎么办?程小满急道,再降,咱们也得赔!

    咱们不降。田青放下账本,他卖二十,咱们还卖三十。非但不降,从明天起,云田堂的药,一律不变价。

    那还有人买咱们的吗?程小满瞪大眼睛。

    田青道,你记住一句话——便宜的东西,人人想要;信得过的药,不是人人都卖得出来。柳记的药,从哪儿进?从药商手里压价收,压了价,药商就只能拿次货填他的坑。柳记这波低价,卖的是陈货、次货,药力不足。咱们的药,是灵田种出来的,药力足、见效快,老百姓吃了管用,回头还认咱们。

    可现下,人家只认便宜……

    所以,田青道,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降价不跟,但贴一个告示,写明柳记低价药,次货充数,莫贪便宜——白纸黑字,让东市的人自己掂量。第二,在云田堂门口摆一个验药台,当场煎药,让买家亲眼看一看,咱们的药是什么成色。第三,你小满去军中一趟,把柳家倾销次药砸市的事,告诉程国公——柳安恭拿次货打药价,害的是军民的药材,这话,程公听了自有计较。

    程小满一咬牙:行!我这就去办。

    田青目送她出门,又对杜小棠道:小棠,你把这几天柳记的出货量、价钱,都记下来。从今儿起,咱们的账本上,多开一本柳家倾销账——每天他们卖多少、亏多少,都记着。这账,早晚用得上。

    杜小棠抬眼看他:你打算,跟他们耗多久?

    他们耗多久,我就耗多久。田青道,柳安恭以为,银子能砸死人。可这长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最缺的,是愿意陪他慢慢耗的对手。

    他走出门,站在云田堂的招牌下,看着街对面柳记药铺门口的人潮,忽然笑了。

    柳老太爷,他低声道,你这一手,是拿自己的家底跟我赌。那我,就陪你赌到底。

    验药台摆起来那天,东市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只铜锅,架在门口,底下烧着炭火。田青亲自掌勺,把一帖云田堂的止咳散,放进沸水里。水一滚,药香立刻飘了出来——那股味道,清冽冽的,带着一股山野的草木气,闻一口,胸腔都跟着一松。

    好药!人群里有人喊,光是闻着,就觉得通气!

    田青又把另一只铜锅架上,放了柳记的一帖止咳散。水滚了三滚,药香却迟迟不散——那味道,发闷,发涩,像是放了很久的陈货。

    各位都闻见了。田青拿勺子在两只锅里各舀了一碗,一左一右摆着,左边,是我云田堂的药,灵田鲜货,当日炮制,当日起锅;右边,是柳记的止咳散,药材陈年,炮制偷工,药力减半。同样的病,吃我的药,三日见效;吃他的药,七日未必见好。省了十文钱,多躺半个月,划算不划算,各位自己掂量。

    人群里一阵骚动。当即便有几个人,把手里刚从柳记买的药,扔回柳记伙计怀里:退钱!老子买你家的药,是当宝贝供着?这味道,我家灶灰都比它强!

    柳记的伙计手忙脚乱地接药,脸色铁青。

    程小满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她凑到田青耳边:程公那边,话带到了。他说,柳家要是敢动军中的药,他就上折子。还说,下个月的军采,云田堂的份额,再加两成。

    田青心里一喜:程公这话,是给咱们撑腰了。

    撑腰是撑腰,程小满道,可我爹说了,生意的事,得靠真本事,他不能天天替咱们出头。云田堂要想在长安站稳,得自己把那条路走出来。

    田青点头:这话,我记下了。云田堂要站稳,靠的从来不是谁的腰杆,是自己的药和路。

    他回头,看着验药台前排起的长长队伍,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消息传回柳府,柳安恭听了,半晌没说话。

    验药台?他冷笑,花招倒是多。江万春,你也给我摆一个——摆得比他还大,卖得比他还低。他验药,你砸价;他煎锅,你半价。看那些老百姓,跟着谁走。

    江万春擦着汗,迟疑道:老太爷,这半个多月,咱们柳记已经亏了快两千贯了……

    两千贯,眼皮子浅了。柳安恭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我柳家的本钱,是东市头一份。你只管铺,等铺得他云田堂揭不开锅了,我再收网。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家的大管事进来,脸色有些发白:老太爷,程国公府上,来人传话——

    什么话?

    程公说,柳家药行若是拿次货砸市,搅乱军中军医药材的行情,他程咬金,就要上折子弹劾柳家以次充好,祸乱军心

    柳安恭的手,停在半空。

    程咬金。卢国公程咬金,手掌兵权,在军中说一不二。柳家的药材,有一大半是供军中的;程咬金一句话,柳家的军采,就得断三成。

    田青……柳安恭放下茶盏,眼底的冷意,浓了几分,你一个郎中,竟然真能把程咬金搬出来。

    老太爷,那这低价,还砸不砸?江万春小心翼翼地问。

    柳安恭道,但是——从明日开始,柳记的药,只砸民用,不碰军采。军中的货,一码归一码,照旧。程咬金的折子,我接着;云田堂的地盘,我也要抢。两手抓,谁也拦不住我。

    江万春应声退下。

    窗外,长安的雪又落了下来。东市的屋檐下,两条街的药价,一个往上,一个往下,像两头犟牛,谁也不肯先松劲儿。

    这一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