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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70章 东宫-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0章 东宫
    次日午后,田青依约来到曲江池畔。

    出门前,他特地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袍,不带药箱,只随身揣了一册手抄的《药性新说》,以备太子问起。他心里清楚,太子召他,名为叙茶,实为试探。东宫的采买,不是小事——那是太子身边用度的一条线,交给谁,便是信谁。他要做的,不是推销云田堂的药,而是让太子看见,他田青,是个靠得住的人。

    出门前,他特意把那册在太医署整理的药局旧账抄本也带上了。他想着,太子若问起药局的事,他好有据可查。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

    五月的曲江,正是最好的光景。柳色如烟,水光潋滟,画舫悠悠地荡在湖面上。田青到了池畔的亭子里,太子李承乾已经候在那里,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没有戴冠,只以玉簪束发,比在宫里见时,少了几分端肃,多了几分少年气。亭外站着两个便装侍卫,不多话,也不近身。

    田署丞,来了。李承乾起身,笑着招呼,坐。孤备了些茶点,你尝尝。

    田青行过礼,在石凳上坐下。亭中石案上,摆着几碟果子——蜜渍梅、松子糖、枣糕——一壶新茶,两盏杯。李承乾亲自斟了茶,推过来:孤今日请你来,不为别的,是为东宫采买的事。

    田青接过茶,道:殿下但有所命,臣无不遵。

    不忙说命。李承乾笑道,孤先问你——你这署丞,上任这几天,把药局的账查了个底朝天,可查出了什么?

    田青微微一怔,随即如实道:回殿下,臣查账,只查出规矩松了,人还不到作奸犯科的地步。臣立了三条新规,把进药、出药、损耗,都归到明面上。往后,药局的账,经得起查。

    李承乾点头,孤要的,就是这句经得起查。你大约也听说了——孤近来,想把东宫各处用度,都理一理。旁的,自有管事们去办;可这用药一桩,孤想来想去,还是信你。

    田青放下茶盏:殿下,臣有两句话,想先说在前头。

    你说。

    第一句,东宫的采买,是正经的买卖。臣若接了,只按市价,不搞特殊,该多少,是多少。第二句,臣的药,从验过成色、炮制、一路到出库,都有规矩。殿下若不放心,可随时派人来验。

    李承乾听完,眼睛亮了亮:好,你这两句话,正是孤想听的。孤便把东宫的采买,交给你。每季的用药,数目不小——东宫上下,连同侍卫、宫人,算下来,每季少说也要七八百斤的常备药材。你拿单子来,孤让人照单付款,分文不欠。

    田青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七八百斤,按品类,成药、生药、丸散,各有各的价。若全由云田堂供货,一季下来,少说也有两百贯的进项。这笔银子,对云田堂而言,不算大数,可它背后的分量,却远不止银子。

    谢殿下信臣。田青道,臣回去,先列一份药单,呈殿下过目。殿下点头,臣便照单备货。头一季,臣亲自验。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呷了一口茶,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你近来,可常和程家、苏家那帮小子来往?

    田青一怔:回殿下,程家小满,替臣打通了军中的药路;苏家庆节,给臣介绍了房、魏两家的私药。这几位,臣都有往来。

    孤知道。李承乾道,孤还知道,你给房玄龄治了头痛,给魏征治了咳嗽。这两位大人的脾气,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们能让你进门,还肯吃你的药,可见你是真有本事。

    他说着,放下茶盏,往前倾了倾身子:孤近来,想了一桩事。咱们这些勋贵子弟,不少人都想学着做些买卖,替家里挣些体己。可一来,他们不懂行;二来,一个个零散着做,成不了气候。孤的意思是——你既有云田堂这条药路,又有军中、东宫的采买,不妨把这些小子,拢一拢,凑成一股绳。你出药、出路子,他们出本钱、出人脉。大伙儿一起做,谁也不吃亏。

    田青心里,微微一动。他听出了太子的弦外之音——这不是闲聊,这是太子在替他。

    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田青道,只是,这桩事,得有个章程。谁出多少本,分多少利,得写在纸上,白纸黑字。否则,朋友做着做着,便做成了仇人。

    好,你说的对。李承乾一拍石案,孤就喜欢你这股子认真劲。章程你来定,孤替你牵线。过几日,孤把程家、苏家、还有几个老兄弟家的后生,都叫到一块儿,你和他们当面谈。

    田青起身,躬身:臣,谢殿下。

    李承乾笑了笑,又呷了一口茶,忽然道:对了,孤还有一桩事,想问问你。

    殿下请说。

    孤的妹妹,长乐公主,近来总说睡不安稳,夜来多梦,白天没什么精神。李承乾道,语气里多了一丝关切,太医署的方子,吃了两月,不见起色。孤想着,你若得空,改日去给她瞧瞧。

    田青道:公主殿下若肯召见,臣明日便去。

    不急。李承乾摆了摆手,她性子冷,不喜欢人多。你若贸然登门,她反而不自在。等过两日,孤替你通个话,你再寻个由头,见她一面便是。

    田青心里,微微记下一笔,应道:是,臣听殿下安排。

    李承乾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又看了看远处的水光,忽然道:田青,孤在这长安城里,见过不少人。有才的,有忠的,有滑的,有奸的。你不一样。你是个实心做事的——孤信你,便是信你这份实在。

    田青起身,躬身:臣,必不负殿下所托。

    池上风来,吹皱了一池春水。田青告退出亭,走出几步,回头,太子还坐在亭中,独自握着茶盏,望着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心里,却把长乐公主四个字,记下了。

    出了曲江,他回到云田堂,杜小棠迎上来:掌柜的,太子那边,谈得如何?

    谈成了。田青道,东宫的采买,落到云田堂头上了。每季一单,七八百斤的常备药。

    杜小棠眼睛一亮:七八百斤?那可是铁打的买卖!一季下来,少说两百贯的进项。掌柜的,云田堂这回,算是真正的站住了。

    买卖是铁打的,账,更得是铁的。田青道,你回去,把云田堂的账,再理一遍。往后,云田堂要经得起东宫的人,随时来查。药材的存量、炮制的记录、每一笔进出,都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放心。杜小棠应道,这账,我亲自理。

    她说着,已在案上摊开账簿,拨起算盘。田青看着她熟练地一笔一笔核,心里踏实了几分。杜小棠管账,是云田堂的一大支柱。从去年开张到现在,云田堂的进项、出项、库存,全靠她一支笔、一把算盘,没出过一笔差错。

    小棠,田青在旁边坐下来,太子还提了另一桩——把程家、苏家那帮官家子弟,拢到一处,一起做买卖。他们出本钱和人脉,咱们出药和渠道。

    杜小棠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掌柜的,这可是太子牵的线。这些官二代,个个都有背景,凑在一起,是好事,也是麻烦。

    我知道。田青道,所以我打算,先定章程。谁出多少本,分多少利,白纸黑字,写清楚。宁可先小人,后君子。

    这法子稳。杜小棠点头,只是,掌柜的,您得想好一件事——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买卖人。他们背后,是一家一家的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可大树倒了,也砸人。

    田青沉默了一下,道:所以,这桩事,我打算慢慢来。先从程家、苏家这两家最熟的入手,跑顺了,再一家一家加。不贪多,不贪快。

    杜小棠想了想,道:掌柜的,那我这儿,先做一份云田堂的资产负债清册。等那些官家公子入伙的时候,摆出来,一目了然。谁也别想含糊。

    好,就这么办。

    田青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桩。太子提了一件事——长乐公主,近来身体不安稳。太子让我改日去瞧瞧。

    杜小棠一怔:长乐公主?那可是陛下的嫡女,皇后的掌上明珠。掌柜的,这一桩,可不比东宫采买轻。

    我知道。田青道,所以,得想个妥当的法子,不能急。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长乐公主。

    笔尖顿了顿,又添了一行小字:

    睡不安稳,夜多梦,太医无效。当另寻法门。太子言其性冷,不宜贸然登门。须寻由头。

    他搁下笔,望着窗外的天色,心里,已经盘算起下一步的路。东宫采买的药单,明日便要开列;官二代入股的章程,也得赶在太子牵线之前拟好;至于长乐公主那一桩,更是急不得,须等到太子的口信来,再从长计议。

    窗外,暮色渐浓,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田青站在窗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