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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71章 众人入伙-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1章 众人入伙
    太子牵线的聚会,设在五月底,程府的花厅里。

    那天到的人,比田青预想的多。程小满自不必说,第一个到的,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衫,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往门边一站,像是个看场子的。苏庆节随后到,领着房遗爱和魏叔玉。再后头,是几位田青没见过的年轻人——尉迟宝琪,尉迟敬德之子,虎背熊腰,嗓门大;段瓒,段志玄之子,瘦高个,话不多,但眼睛亮;还有柴哲威,柴绍之子,白白净净,像个读书人。

    程咬金没有出面。他让人传话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不掺和。门户我给你们开着,规矩你们自己定。

    田青赴会之前,在云田堂后院,和杜小棠对了最后一遍账。

    小棠,资产负债清册,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杜小棠把清册递给他,云田堂现有药材库存,折银约六百贯;铺面、药灶、器具,折银约二百贯;军采和东宫采买的预期进项,未计入。总计,约八百贯。

    田青接过清册,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木匣。他又取出那份连夜写好的入股章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章程上,条理分明:入股比例、分利方式、退股规矩、公积留存、账目公开,五条,写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杜小棠忽然问,您觉得,这些官家公子,会认你这章程么?

    田青道,他们不缺银子,缺的是一条稳当的路子。我把路子铺好,把规矩立在明处,他们自然会认。

    万一有人嫌您占四成太多呢?

    四成不多。田青道,药是我的,渠道是我打的,名声是我攒的。他们出银子,是锦上添花;我出药,是雪中送炭。四成,是我该得的。若有人嫌多,那便不入——勉强凑到一处,日后必生嫌隙。

    杜小棠点了点头:掌柜的,您心里有数,我便放心了。

    田青提着木匣,出了云田堂,往程府走去。

    田青最后一个到。他提着一只木匣,匣里装着两样东西:一份云田堂的资产负债清册,一份他连夜写好的入股章程。

    花厅里,一张大案,周围摆了八把椅子。众人坐定,程小满先开口:田青,人都到齐了,你说吧。

    田青把木匣放在案上,打开,取出清册和章程,一份一份摊开。

    诸位,他环视一圈,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一桩买卖。这桩买卖,不是田某一人的买卖,是咱们大伙儿的买卖。我把话说明白——云田堂,有药、有渠道、有名声;诸位,有本钱、有人脉、有门路。合在一起,便是一条船。这条船往哪开,怎么开,得有个章程。

    他拿起那份章程:我写了一份,诸位先看看。

    程小满接过,一目十行地扫完,眉头微微一挑:你写的是——云田堂以药材和渠道作价入股,占四成;我们各家,以本钱和人脉入股,合计占四成;剩下两成,留作公积,以备不时之需。

    田青道,四成是我的药和路子,四成是你们的银子和人脉。两成公积,谁也不许动,留着应急。每年结算,按股分利,一文钱也不含糊。

    房遗爱看了看病程,道:这章程,倒是公道。只是,本钱怎么出?每家出多少?

    田青道:本钱不设死数。每家,量力而行。出一百贯的,占一股;出五十贯的,占半股。出多出少,全凭自愿。但有一条——银子入账,便不能再抽回。要退股,得提前半年说,给大伙儿留出周转的工夫。

    魏叔玉点了点头:这条好。最怕的,就是有人投了银子,半道上又要抽走,把买卖搅黄了。

    尉迟宝琪大大咧咧地问:那分利呢?多久分一回?

    半年一分。田青道,每半年,杜小棠——就是云田堂的账房——把账算清楚,当众公布。盈了多少,亏了多少,白纸黑字。分利的时候,按股分,当场结清。

    尉迟宝琪一拍桌子,痛快!我就喜欢这种爽快人。田青,你这事,我入了!我出五十贯!

    段瓒沉吟了一下:我出八十贯。

    柴哲威笑了笑:我出六十贯。

    房遗爱和魏叔玉商量了几句,房遗通道:我家和魏家,各出一百贯。

    程小满最后一个开口:程家,出一百五十贯。我爹说了,既然要做,就做大的。

    田青把这些数字,一一记在纸上,然后抬头:诸位信得过田某,田某必不辜负。这桩买卖,我做主,云田堂的药,只卖好药,不卖假药;只走正路,不走歪路。谁若发现田某以次充好、以假充真,各位尽管退股,田某一文不取。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个人几乎同时点头。

    程小满站起来,就这么定了!我程小满,第一个画押!

    她接过笔,在章程上,龙飞凤舞地签了名,摁了手印。

    尉迟宝琪第二个上来,签得比谁都快,摁手印时把纸都压皱了,嘴里还嚷着:痛快!头一回做正经买卖,比练武还痛快!

    段瓒不声不响地签了,字迹工整,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却靠得住。

    柴哲威签完,笑了笑:田掌柜,我这人,最怕麻烦。往后账上的事,你多担待。我只管出银子,旁的,一概不管。

    房遗爱和魏叔玉,各签各的名。房遗爱签完,低声对魏叔玉道:家父若是知道了,怕要骂我们不务正业魏叔玉道:骂便骂。等分了利,他自然不骂了。

    苏庆节最后签,签完,拍了拍田青的肩膀:田爷,我信你。这条船,你掌舵,我放心。

    田青最后一个签,把章程一式两份,一份自己收着,一份交程小满保管。

    从今日起,田青把章程合上,咱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这条船,叫云田堂

    程小满道:掌柜的,你可得好生掌舵。这船要是翻了,我们可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翻不了。田青道,只要药正,人正,这条船,便翻不了。

    尉迟宝琪大着嗓子道:田掌柜,那咱们头一单买卖,做什么?

    田青道:头一单,东宫采买。七八百斤的常备药材,从云田堂出。这一单做好了,往后,太子那边的路子,便稳了。

    尉迟宝琪一拍大腿,那我这五十贯,算是押对宝了!

    众人又议了一阵细节,商定了头一回核账的日期,便各自散了。

    众人散去之后,田青一个人坐在花厅里,看着案上那些名字和手印,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初到长安,怀揣几包药,在东市口摆摊的日子。那时候,他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坐在程府的花厅里,和一群国公之子,签下这样的契约。

    他又想起灵田里,神农氏坐在茅屋前,端着碗,对他说的那句话:医者,手上是药,心里是人。药正了,人就正了。

    如今,他手上,不只有药了,还有七家人的信任。这份信任,比药还重。

    他把那份章程,又展开看了一遍。上面七个名字,七枚手印,一个比一个清晰。程小满的字,最大,最有劲;段瓒的字,最工整;柴哲威的字,最秀气。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托付。

    他合上章程,深深吸了一口气。

    杜小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杯凉茶:掌柜的,都签了?

    都签了。田青接过茶,喝了一口,七家,合计七百四十贯。加上云田堂的药材和渠道作价,总盘,将近两千贯。

    杜小棠听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千贯的盘子……掌柜的,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不是小数目。田青道,所以,往后,更得小心。药,一粒不能马虎;账,一笔不能含糊。七家人的银子,压在我肩上,我若是负了他们,便等于负了七家人的信任。

    他站起身来,把那份章程收进木匣,看着杜小棠:小棠,从明日起,云田堂的账,得另立一册——叫联名账。这本账,对所有股东公开,随时可查。

    我明白。杜小棠道,掌柜的,还有一桩——往后,云田堂的药材进出,不仅是卖药那么简单了。七家人盯着,东宫盯着,军中也盯着。每一步,都得走稳。

    我知道。田青道,所以从明日起,药局的验药流程,要再加一道——每一批出库的药,除我亲自验过,还要由阿贵复核。两道关,一道也不能少。

    杜小棠点头:我记下了。

    田青提着木匣,走出花厅。程府的月色,洒了满院。他抬头望了望天,心里,沉甸甸的,却也稳稳的。月光下,长安城的轮廓,一重一重地展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水墨长卷。

    他走在长街上,脚步不急不缓。身后的程府,灯火渐次熄了;前方的云田堂,灯火还亮着。他知道,杜小棠在那里等着他,阿贵在那里等着他,满柜子的药材,也在那里等着他。

    这条路,他才走到一半。可这一半,已经走得稳稳当当,踏踏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