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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276章 他这事不对劲邀请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6章 他这事不对劲邀请函
    车厢里的沉默又漫延了几分钟,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洛天宇终于合上古籍,抬眼看向副驾驶的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你到底跟白砚怎么了?”

    他指尖轻轻敲着封面,眉头微蹙:

    “他不是闹脾气的性子。以前就算跟你抢糖抢急了,转头就能忘。这两天不对劲得太明显,不是搭错筋那么简单。”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心里乱成一团麻。

    南宫朔的警告不能说,那些藏在心底的龌龊猜忌更不能说。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后只能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应该……就是讨封那事吧。当初答应他,等忙完就帮他找化仙的法子,结果一拖再拖,到现在都没个着落。”

    “嗨!就为这点事啊!”

    张浩立刻咋呼起来,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矫情的?这几个月咱们哪天不是在刀尖上滚?凌家的烂摊子、烛龙的阴谋、苏沐燕受伤,哪件事不是火烧眉毛?

    恒哥又不是故意晾着他,至于摆这么大的谱吗?”

    张晨也跟着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拐进西郊的林荫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就是。白砚这孩子,平时看着挺通透的,怎么这事上这么钻牛角尖?咱们有多忙他看在眼里,也跟着跑前跑后,难道还不知道你分身乏术?”

    “不至于。”

    洛天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就这么一件事,不至于让他变成这样。”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出别的。”

    “我也不知道。”

    洛天宇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高尔夫俱乐部白色的尖顶建筑,“但我了解他。白砚看着跳脱,其实心里比谁都有数。他知道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也知道化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算心里有落差,顶多跟你闹两天别扭,绝不可能连沐燕的面子都不给,更不可能说出昨晚那种话。”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眼神很深:

    “你仔细想想,他第一次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次不对劲……是从拘留所出来,见到南宫朔之后。

    是从南宫朔凑在我耳边,说出那句“小心你那兄弟”之后。

    我攥紧了手心,指尖冰凉。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猜忌让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是我没兑现承诺让他寒了心。

    可经洛天宇这么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

    是白砚先变的。

    他从拘留所接我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沉默得反常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问东问西,没有吐槽南宫朔的臭脾气,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车边,眼神空落落的。

    那时候我只当他是累了,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全程跟着我们,知道我们有多忙,也知道你从来没忘了他的事。”

    洛天宇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他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跟你生分这么久。更不会……用那种带着警告的语气跟你说话。”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张浩和张晨也不说话了,脸上的不以为然慢慢变成了疑惑。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郊外青草的气息,吹得我浑身发冷。

    是啊,白砚不是小孩子。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多少人心险恶,经历过多少风雨波折,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迟来的承诺,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他明明知道,我从来没有敷衍过他。

    我翻遍了典籍,问遍了同道,甚至在冥契魇都里九死一生,都在找能帮他化仙的东西。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什么事,能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连雷劫都敢硬扛的狐妖,变得这么沉默寡言,这么浑身是刺,这么……陌生?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因为化仙的事。

    那他的反常,他的警告,他不肯去颁奖礼的举动……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酒店大门,阳光刺眼,可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冻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细思极恐。

    原来我之前想的,都太简单了。

    原来那些我以为是愧疚和误会造成的隔阂,背后可能藏着我根本不敢想的真相。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门口,穿着制服的侍者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抬头望去,酒店门口挂满了红色的横幅,人来人往,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

    可我却觉得,这片热闹之下,藏着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向我们收紧。

    而白砚的缺席,只是这张网,落下的第一根线。

    我们刚踏上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门卫就快步拦了上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冷漠,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站住!你们是谁?有没有邀请函?”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那个留着寸头、肩章上带着队长标识的男人就斜着眼扫了我们一圈。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身上的休闲装——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沾着点泥土的登山靴,和周围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宾客格格不入,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着手下呵斥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你看他们这穷酸样,像是有邀请函的人吗?赶紧让他们滚!别在这儿挡路,待会儿贵宾的车到了,堵着了贵客,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一出,张浩瞬间就炸了。

    他一把撸起袖子,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那队长的鼻子就骂:

    “你说谁滚呢?嘴巴放干净点!我们是苏沐燕苏警官请来的客人,你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苏警官?”

    那队长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张浩,眼神里的轻蔑更甚,“苏警官?我怎么没听说过?少在这儿扯虎皮拉大旗!

    今天来的都是市里的领导和大老板,哪来的什么苏警官?赶紧滚,再不走我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