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狐道行者- 第360章 太阴了太损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0章 太阴了太损了
    两块镇魂玉盘并排平铺在金属桌面上,屋内只留一盏冷白台灯落在器物之上,几人全都屏住呼吸,视线牢牢锁在盘中漂浮的细碎光点。

    一边是从封魂牙膏里分离出的银白神魂碎光,另一边是苇子沟快递站截下墨玉容器里的淡青光斑,两股灵影缓缓游动、彼此纠缠,细碎光斑一点点贴合相融,破碎的纹路首尾相接,一道完整柔和的神魂虚影缓缓在玉盘上方舒展成型。

    洛天宇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刚要开口松口气:

    “拼合成功了,这下靠神魂共鸣就能锁定剩余残片……”

    白砚神色也稍稍缓和,康斯坦丁收起能量侦测仪,周身紧绷的戒备散去大半。

    可话音未落,苏沐燕猛地蹙起眉,指尖点向玉盘上空空如也的位置,语气瞬间凝重:

    “不对劲,灵引不见了。”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我们齐齐低头看向桌面,方才交织成型、轮廓清晰的神魂虚影凭空消散,两块玉盘只剩零星微弱光点浮动,再也拼凑不出完整魂体。

    我心底猛地一沉,瞬间明白关键问题出在哪,嗓音发沉:

    “是承载神魂共鸣、牵引魂魄归位的灵引没了。没有这道灵引作为纽带,就算我们把所有神魂碎片全部找齐,也没办法将姜姝璃的魂魄完整收拢、送回本体。”

    阿普雷斯的算计狠毒到了极致。他拆分神魂、布置层层诱饵拖延我们,不仅打算将魂魄运出境炼化,更是提前斩断了灵引,直接断掉我们复原神魂的唯一途径。

    怒火猛地压不住冲上心口,我攥紧拳头重重砸在金属桌面上,哐当一声震得玉盘滑出半寸。

    一路拦截落空、接连被诱饵戏耍的挫败与怒意翻涌交织。

    我转身快步走出临时查验室,航站楼广播、旅客拖行李箱的嘈杂声不绝于耳,站在人流穿梭的通道,我沉声道:

    “他的目标必然是搭乘出境航班,灵引缺失没法靠神魂大范围定位,现在立刻分散行动!

    航站楼所有安检通道、每一处国际登机口、货运中转仓全部地毯式排查,绝不允许装着神魂残片的载体登上飞机!”

    四人分头散开,洛天宇守货运装卸通道,康斯坦丁盯国际出发的核心登机口,俩人素来沉稳细致,倒没出什么乱子。

    可我和白砚扎进航站楼的人流里,没一会儿就彻底抓了瞎——

    我们常年跟邪祟、法阵打交道,习惯了直来直去,哪懂跟普通旅客打交道的分寸。

    白砚那边先炸了锅。

    他盯上一个挎着帆布包、脚步匆匆的中年男人,几步冲上去就把人拦住,张嘴就是硬邦邦一句:

    “等一下,包打开我看看,里面有危险物品。”

    男人本来就赶航班,被这话劈头盖脸砸下来,当场就火了:

    “你谁啊?凭什么查我包?执法证拿出来我看看!张口就说我带危险品,你再胡说我投诉你!”

    白砚哪有什么执法证,梗着脖子跟人争:“查了你就知道了,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俩人越吵声音越大,周围路过的旅客都纷纷侧目,差点把安保给招过来。

    我这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我拦了个背双肩包的女学生,说要配合检查随身行李。

    女生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我两眼:“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作牌呢?”

    我当场语塞——我哪有工作牌呀?

    含糊着说是安全排查,女生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莫名其妙,骗子吧”,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都抬在半空,尴尬得不行。

    苏沐燕赶过来的时候,正看见白砚跟人争得面红耳赤,我在另一边束手无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先走到白砚那边,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给中年男人,语气平稳:

    “您好,我是机场公安,这是我的证件。刚才是我们同事沟通方式不妥,非常抱歉。现在例行安全抽查,麻烦您配合开包检查一下,半分钟就好,耽误您行程了。”

    男人见了正规证件,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嘟囔了两句“早拿证不就完了”,还是配合着拉开了包。

    检查完没问题,苏沐燕又道了声歉,人家拎着包就赶登机口去了。

    “你们俩这么查,查到航班全部起飞都没用。”

    她转头看向我们,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普通人没犯法没犯错,被陌生人拦着就要翻私人物品,换你们你们乐意?查人不是抓鬼,不能上来就硬来。”

    她也没多批评,直接给我们做示范。

    不远处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一直埋着头快走,视线总往安检口瞟,手死死攥着斜挎包的带子。

    苏沐燕快步跟上去,侧身轻轻拦在人前面,先把警官证举到对方视线里,语气平和客气:

    “您好,机场公安例行安全抽查,麻烦您稍停一下。就查一下随身包,半分钟就好,耽误您时间了,非常抱歉。”

    男人脚步一顿,没反驳也没闹,乖乖把包摘了下来。

    查完确实没问题,苏沐燕点头道谢,人家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等回到我们跟前,她才点出关键:

    “记住三点。第一,先亮身份、先道歉,姿态放低,人家没义务配合你,客气点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故意刁难。

    第二,没实据别乱喊‘危险品’,话说太满,没查到东西就是你理亏。

    第三,别逮着人就查,先看脸、看动作——眼神躲躲闪闪、刻意绕开检查岗、手一直攥着包不放的,才是重点。瞎抓普通人,纯浪费时间。”

    白砚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嘛,一慌就忘了这些规矩。”

    我也点头——我们习惯了对付邪祟的直来直去,反倒忘了跟普通人打交道,得讲章法、给台阶。

    “行了,别愣着了,跟我走,我带你们筛人。”

    苏沐燕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安检通道,“重点盯飞东南亚航线的旅客,神魂容器大概率还在航站楼里,我们时间不多了。”

    苏沐燕随后去了趟值班室,没过几分钟,就抱回来四件洗得发白的红马甲,胸口印着“机场志愿服务”几个字,往我们手里一塞:

    “换上,别硬拦。就说协助安检引导、排查易燃违禁品,遇到可疑的再顺嘴要求查包,普通旅客不会多问,也不容易引起嫌疑人警觉。”

    确实管用。

    红马甲一穿,身份就顺理成章了,我和白砚学着苏沐燕的样子,要么帮着老人抬抬行李,要么给找不到登机口的旅客指个路,遇到形迹可疑的。

    顺嘴说一句“麻烦配合看下包里有没有违禁品哦”,大多人都不会拒绝,比之前硬拦着查顺畅了不知道多少。

    白砚把马甲往身上一套,还扯了扯领口,吊儿郎当地冲我挑眉:

    “早说有这好东西啊,刚才跟那大叔吵得我口干舌燥。穿这个多好,查包顺便还能跟旅客唠两句,隐蔽性拉满。”

    我没理他,目光扫过安检口的人流,心里还绷着弦——阿普雷斯的诱饵一层叠一层,谁知道下一个会扮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人流里忽然晃出个身影,格外扎眼。

    是个年轻女孩,长得不错,眼尾画着上挑的眼线,唇色是正红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裸肩上,穿件酒红色吊带短裙,裙摆短到大腿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起路来鞋跟叮当作响。

    满机场都是拖着行李箱、穿得舒适方便的旅客,她这身打扮活像从夜店里直接跑出来的,连个随身的包都只有巴掌大,装个手机都费劲,不太像赶国际长途航班的样子。

    她一出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可谁都不看,视线越过前面的白砚,直直钉在我身上,踩着高跟哒哒哒地就朝我走过来,目标明确得离谱。

    我先是愣了一秒,以为她是赶时间随便找个通道过。可念头刚转了半圈,警铃瞬间在脑子里拉响了。

    不对。

    太反常了。

    旁边不到五米就是苏沐燕的检查岗,明摆着是个女工作人员。

    正常女孩子,尤其是穿得这么暴露的,避嫌都来不及,肯定会优先选女检查员的通道,免得翻包、扫身的时候尴尬。

    她长得这么漂亮,穿得又少,没道理特意绕开女警官,跑到我一个陌生男的这边来接受检查。

    除非……

    白砚也看见了,用胳膊肘使劲怼了我一下,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笑:

    “可以啊七恒,人家长这么漂亮直奔你过来,是不是认识你啊?桃花运都追到机场来了?”

    我没接话,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女孩。

    她走得越近,我越觉得不对劲。

    香水味浓得刺鼻,甜腻得发齁,像是故意喷了很多来掩盖什么味道;而且她走路的姿势也怪,细高跟踩得不稳,脚步有点发飘,膝盖僵僵的,不像是常穿高跟鞋的人,倒像是……

    被人操控着,硬逼着穿成这样走过来的。

    她的眼神也不对。

    看着是冲我笑,可眼神是空的,直勾勾的没有半分活气,和之前张家祖宅、机场查验室里那些被奴心药剂控制的棋子,眼神里的僵直感一模一样。

    我指尖悄悄摸向腰后别着的清心符,心里已经有了数。

    女孩走到我跟前,还没等我开口,先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感,亲昵得像是认识很久似的:

    “小哥哥,麻烦帮我看下包好不好?我赶飞机快迟到了,你这边人少,就先过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往我跟前凑了凑,甜腻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露出更白的一截腿。

    换做别的男人,说不定早就不知所措了,可我心里的警铃越响越厉害——太刻意了,刻意得像照着剧本演出来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冷着脸指了指旁边的检查台:“配合一下,包打开看看。”

    语气硬邦邦的,半点儿情面都没留。

    白砚在旁边憋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挤眉弄眼的,意思是“人家姑娘这么热情,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女孩也没恼,反而捂着嘴笑了一声,乖乖把手里的亮片小包放在台子上,拉开拉链,一件一件往外掏:

    “好呀,小哥哥你慢慢看,我都配合。”

    她先拿出口红、粉饼,又掏出个小镜子,接着手往里一伸,居然拽出来半叠蕾丝边的内衣,还有几包未拆封的卫生巾,零零散散摊在台面上,全是最私密的女性用品。

    她抬眼瞟了我一下,眼尾带着点故意的羞赧,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哎呀,不好意思呀,这些我平时都放包里备用的,让你见笑了。”

    我立刻移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烫,皱眉道:“不用全拿出来,大概看一眼就行。”

    我平时在青龙岭道观待着,打交道的不是邪祟法阵就是同门长辈,哪遇到过这种场面?

    可越是别扭,我心里的疑云越重——她一个赶国际长途的旅客,这么小的巴掌包,塞这么多私人物品干什么?

    摆明了是故意拿出来晃我眼睛,让我不好意思细查。

    我压下心里的不自在,凝神聚气往包里扫了一眼,又悄悄渡了丝道气探进去。

    干干净净,没有半分神魂波动,也没有控心药剂特有的甜腥气,连半点邪祟痕迹都找不到。

    难道真的是我神经过敏?

    不对,不可能。

    她直奔我过来的举动、反常的穿着、刻意的亲近,全是破绽。

    我皱了皱眉,转头就要喊苏沐燕过来,让她以女警官的身份再仔细搜一遍,顺便核实身份。

    可我刚转头,女孩忽然动作极快地把台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回包里,攥着包带转身就要走,脚步快得离谱,跟刚才慢悠悠娇滴滴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等,你不能走。”

    我本能地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忽然猛地一转身往我这边扑了一下,我收力不及,手掌结结实实蹭到了她的胸口。

    我整个人都僵了,立刻缩回手,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语速都快了几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女孩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得整个安检口都能听见:“你干什么!非礼啊!”

    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指着我声音发颤,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

    “你一个志愿者,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我要举报你!我要找你们机场领导!我还要报警!”

    周围的旅客“唰”地一下全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白砚也愣了,赶紧过来打圆场:“哎哎哎,小姑娘你别喊,误会,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

    女孩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刚才摸我!你们俩穿一样的衣服,肯定是一伙的!我要等警察过来评理!”

    我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又气又憋屈,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中计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赶飞机的普通旅客,就是阿普雷斯放出来的诱饵,故意穿成这样过来,就是要闹这么一出,把我缠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安检口这边来。

    我抬眼往安检通道深处扫了一眼,果然,人群里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低着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双肩包,趁着所有人都往这边看的功夫,快速通过了安检门,脚步匆匆往国际登机口的方向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而我被哭哭啼啼的女孩缠着,被周围议论纷纷的旅客围着,根本脱不开身去追。

    这招实在太损了。

    不用邪术,不用硬拼,就用这种最世俗、最说不清的麻烦,精准地绊住我这个懂行的人,比放十个被控的棋子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