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还没有入土为安的父亲,刘文正再一次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徐彦辉只能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好言安慰几句,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他父亲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太能切身体会刘文正此时的心情了···
刘文正才出来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已经有人在到处找他了。
作为刘家唯一的男丁,所有事情都得有他点头才行···
“老姜,现在咋办?”
刘文正回院了,只剩下徐彦辉三个人还待在外面。
“什么咋办?走司法流程就完事了,你放心,不出意外的话,肇事者应该会判个缓刑,不用真进去蹲监狱。”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缓刑不也是刑?以后他的后代入党当兵都别想了···”
姜鹏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没办法,法不容情。行了,你还是操心好你该操心的事吧。我已经跟律所里请了假,肇事者这边的事我全权替你处理。”
徐彦辉身子一愣,怔怔地看着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鹏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上次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还说过,律所老大很器重大,已经有意向培养他当高级合伙人了。
对姜鹏来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因为他要做出足够的成绩来给律所里的人看。
但是听到徐彦辉这边出了事,他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时间的宝贵,而是要在需要他的时候必须出现在徐彦辉的身边。
朋友这两个字,不是单纯说说就可以的,能经得起考验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我已经给瑶瑶打过电话了,他和孙大伟最快今天晚上就能赶到。”
“呃···你怎么还通知他们了?”
姜鹏的自作主张确实让徐彦辉没有料到。
姜鹏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代喜递过来的烟。
“你跟孙大伟都是一个班里混出来的战友,燕儿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身为你的战友,他不来就太说不过去了。”
“谢谢···”
“滚蛋,你一跟我这么假惺惺的客气,我就感觉你好像又要干点什么不是人的事了···”
下午三点半刚过,云晓庄、孙大伟和师小瑶陆续都到了,徐彦辉把他们都安置在了镇上的宾馆里面。
这两天陆续还会有不少人要过来,纺织厂那几间临时休息室肯定容不下。
刘家是大家族,丧事虽然繁冗忙碌,但在大管事的统筹和安排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农村人也有自己的生态规律···
···
傍晚,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徐彦辉的房间里。
殷方川和郑晓晴是天黑以后才赶到的。
看着满满一屋子的人,徐彦辉倍感欣慰。
这些都是他最信赖的战友和家人,有他们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下午我动身之间接到了市委和聊城商会的电话,他们都表示葬礼的时候要派代表过来吊唁。”
徐彦辉愣愣地看着陈刚,一脸的不解。
“他们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陈刚无奈地耸了耸,一脸的苦笑。
“咱们富丽六合现在是聊城市里首屈一指的行业标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牵连着很多的人眼睛。再说了,市委不是还有位市长兼副书记一直明里暗里在给咱们撑腰么?”
徐彦辉皱了皱眉头。
“吕正良?”
“嗯,给我打电话的就是他的专职秘书,吕市长公务缠身不方便亲自过来,届时会让派办公室主任代表他来吊唁。”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人情社会,有些东西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在红白事上,更是维护关系的重要纽带···
“仙儿,刚才蒋玲燕也给我打电话了,她父亲到时候也要过来。”
听到叶静的话,徐彦辉的身子再一次愣住了。
“蒋新民?”
叶静乐了。
“蒋玲燕不就只有这一个父亲么?她说了,老头儿最近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总跟花啊草啊的待在一起,语言功能都快退化了。”
“呃···蒋玲燕现在做什么呢?”
自从上次孔东昌的事件完结之后,徐彦辉就把这个活祖宗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叶静笑着抿了抿头发,一身休闲装的她格外清丽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还能干什么,孔东昌死了以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了,整天深居简出,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跑到济南找我玩儿,正经挺逍遥呢。”
徐彦辉就只见过蒋玲燕一次,其它时间都是叶静跟她单独沟通,对这个女人唯一的印象就是身材保持的还不错,一副标准的阔太太装扮。
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很会审时度势,毅然决然地选择站队徐彦辉,连带着她那个县委书记任上退下来的父亲一起都成了徐彦辉在范县的隐形靠山。
一想到葬礼那天要有这么多的人来吊唁,徐彦辉禁不住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这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估计自从有记录的建村以来还没从来都没有过这么隆重的丧事。
“一会儿我得回村里跟燕儿的族里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有个准备,来的人这么多,不然怕闹出什么纰漏。”
“我跟你去吧,正好去看看燕儿。”
井凝萱莞尔一笑,等徐彦辉终于闲下来了才轻声细语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今天凌晨参加完朱萌萌简约到极致的婚礼之后,她就和父亲井泰华一起火急火燎地赶到定陶来了。
刘燕在徐彦辉心目中的份量都知道。
这是一个乖巧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女孩儿···
徐彦辉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小尾巴也甩不掉。
“辉哥,晓磊哥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得十点钟左右才能到。”
云晓庄挂掉云晓磊的电话,赶紧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徐彦辉。
“嗯,让他注意安全,时间来得及···另外,我今天脑子有点乱,你给李冬打个电话,告知他葬礼的确切时间。你燕儿姐姐没少教了他东西,这个场合他不来不合规矩。”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徐彦辉这会儿正经电话挺忙的,各路人马都纷纷来电,尤其是远在广西桂林的岳灵珊,居然也来电说和白铁军马山就要登上飞往济南的飞机了···
···
时间来到晚上的九点半,徐彦辉驾驶着皇冠车载着井凝萱回到了村里。
他让守夜的刘文正找来了丧事的大总管。
“我刚才跟三爷商量过了,不管检察院怎么公诉,反正我不准备追究他的责任。钱我可以收,这是我爹用命换来的,我留着做个念想,等燕儿出嫁的那天,这些全都是她的陪嫁,也算是圆了我爹的一个心愿吧···”
说到这里,刘文正再一次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徐彦辉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丧事的大总管,按辈分,刘文正得叫他一声三爷,自然徐彦辉也得老老实实当一回孙子。
“三爷,有个情况我需要跟你说一下,葬礼那天前来吊唁的人会很多,你在流程上安排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