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时愿带着沈如月和陶伍去了第二研究院，正式确定合作关系。
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年轻姑娘，一个年轻小战士，依旧是龚院长亲自接待。
姜时愿说明了来意，让他们去准备合作需要的资料，然后问龚院长，“有打印机吗？”
“当然有，研究院怎么可能没有打印机？”
龚院长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龚院长拍了拍差不多到他胸口位置的打印设备，十分自豪地给姜时愿介绍起功能。
第二研究院的打印机和沈阳研究所的打印机属于同一批，都是极少数特殊产业才能批到的进口配额。
姜时愿拿出电脑，在桌上打开。
“姜同志，这是？”龚院长面露疑惑。
“小型计算机。”姜时愿简单解释，打开开关。
龚院长眼睛睁大，看着屏幕亮起来，难掩震惊，“计算机能搞这么小？还有这个屏幕！”
获得龚院长的同意，一番操作连接上打印机后，打印机“唰唰唰”开始工作起来。
龚院长简直难以置信，“这也是你们研究所的项目？”
“算是吧。”姜时愿点点头，神情淡然。
龚院长眼睁睁看着打印机吐出纸张，激动地拿起来，而后目光火热地看向姜时愿，像是黄鼠狼看到了鸡。
“姜同志，这个小型计算机……”
姜时愿无情地打断他，“已经有别的研究院接手了。”
龚院长表情失落下来，不过仍旧有极大的热情，“不知道是哪个研究院？进展如何？有没有试用机……”
面对龚院长一连串的问题，姜时愿无奈扶额。
刚好资料打印完了，姜时愿将还泛着温热的纸张拿出来，道，“龚院长，我们说正事吧。”
龚院长只能将对计算机的好奇先放一边，先解决至关重要的一项。
“姜同志，你一个人能做得了主吗？”龚院长有些不确定地问。
之前姜时愿没有直接答应他，他还以为她一个人做不了主，要等另外两位回来才行。
姜时愿并没有回答龚院长这句话，只眉目清冷地让陶伍把箱子拿上来。
姜时愿从中拿出项目的部分资料，以及自己刚刚打印的资料的其中一份。
“按这个组建，最好三天之内完成。”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再有一个多星期就过年了。
先把基础框架以及项目组确定好，年后直接动工。
龚院长拿着资料，内心激动万分。
他刚刚光顾着震惊姜时愿的电脑能连接打印机打印东西，竟然没注意到里面的内容。
将手上的资料大致看完，龚院长只想咆哮一句，黄天不负有心人啊。
“姜同志，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开会！”
他们这几天也没闲着，准备等另外两位领头研究员回来后再争取一波，所以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
另一边，丁老带着人回到招待所。
方恒因为知道袁老今天回来，所以并没有先去第五研究院，而是在招待所等丁老回来。
丁老一到，方恒立马迎上去，“老师，第五研究院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就等您回来，我们今天直接过去就行。”
方恒挺起胸膛，一脸洋洋得意。
丁老扫了一圈，没看到姜时愿，也没往心里去，以为姜时愿他们提前过去了。
自己也收拾了一下，跟着方恒去了第五研究院。
一路上，方恒有模有样地说起与第五研究院谈合作的进度。
到了研究院，唐主任早就等着迎接。
“丁老，可把您盼来了，我们一早就在这儿候着。”唐主任声音放得谦和，笑意盈盈，“听说您今天过来，院里上下都很重视，我特意放下手头所有事，专门在门口等您。”
唐主任顺带夸了两句方恒，说之前这事都是他来往、年轻有为啥的。
丁老淡淡颔首，这类场面话他听得太多，并不往心里去。
方恒却很受用，心想，看吧，光靠他一个人也能完成任务，这次他为研究所立了大功，说不定明年就能评选上中级研究员。
姜时愿和沈如月这几天怕是光顾着去玩了，女人也就这点德行。
“快请进，会议室已经提前收拾妥当，备好了热茶。”唐主任领着人进了研究院，让同行的人去请院长他们过来。
很快第五研究院的院长就到了，与丁老热情地握手，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合作愉快的意思。
丁老到了会议室，依旧没看到姜时愿的影子，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姜同志呢？”他问。
“姜同志？哪个姜同志。”唐主任一脸懵。
看向方恒和他身后的研究员，他把人都打听过了，没人姓姜啊。
莫不是那两个记录员？
他连忙笑着道，“丁老放心，我们有另外安排记录员，都是有经验的老同志。”
丁老见对方连姜同志是谁都不知道，眉头拧了拧，“姜同志没有来跟你们对接吗？她是这个项目的最终负责人，只有经过她的同意，我们两院才能就空调项目正式合作。”
“这个项目不是一直都是方同志在对接吗？”第五研究院院长也一脸疑惑。
唐主任看向方恒，错愕开口，“你不是说这件事你老师负责吗？”
方恒依旧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义正言辞地解释，“这是我们研究所的项目，代表整个研究所的利益，只要达成最终合作共赢，确定好通知她一下不就行了。”
丁老板起的脸越来越沉，向其他人打听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所以，姜同志根本来都没来？你还擅作主张把她晾在了外边？”丁老严厉地盯着方恒。
“是……是……”方恒支支吾吾地答。
丁老也不管有人在场，劈头盖脸对着方恒一顿骂，连带着跟他一起的人也骂了。
“让你们协助姜同志，就是这么协助的？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越俎代庖。”
“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岂是你们能够决定的？”
“我带你来是让你好好学好好看的，你带着组里的人在这吃喝玩乐？还把姜同志晾外边。”
丁老失望地看着方恒，“回去好好跟姜同志道歉，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卢洋研究所，给你机会不好好珍惜。”
方恒被骂得狗血临头，之前的得意不复存在。
手指深深嵌在掌心里，觉得面子都丢光了，却只能低着头应“是”。
其他几个研究员，也默不作声。
满会议室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