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在旁边坐下来，嘟着嘴，把马克杯往茶几上一顿：“哥哥偏心。”
秦风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口，林玥从厨房里端着咖啡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夹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把咖啡放在秦风面前，说了句“趁热喝”，然后在对面坐下来。坐下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似乎是在说：知道你昨晚肯定累坏了，但我现在一点都不可怜你。
徐若薇从楼梯上飘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外面披着庄雨的灰色睡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的。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阵势，嘴角翘到一个危险的弧度。
“哟，三堂会审啊？老板，你完蛋了。”
秦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烫的。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
“这事怪不到我头上。”他说，“昨晚明明是沈玲自己说要跟玥玥和巧巧睡的。”
沈玲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转头看向于巧巧，又看向林玥，嘴巴张着，脸上写满了“我被出卖了”的震惊。
“哥哥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于巧巧把酸奶杯往茶几上一顿，勺子从杯沿上弹起来掉在桌上，“姐妹们，上！”
沈玲第一个扑上来。
她整个人挂在他左胳膊上，像一只护食的考拉。于巧巧从右边包抄，把他的右臂锁进怀里。徐若薇在后面蠢蠢欲动，被秦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林玥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秦风面前，低头看着他——两只胳膊都被制住了，胸口大敞，毫无防备。
“玥玥...不是吧，你也要和她们一起闹？”秦风试图唤醒林玥的同情心。
林玥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动作很轻，像是怕真的捏疼他。
但捏住之后就不放了，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翘起来，眼睛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不是温柔，是一种“我今天就是要闹你”的顽皮。
“投降吗？”她说。
秦风被她捏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不投。”
林玥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另一边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开。秦风的嘴被扯成一个滑稽的弧度，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抗议。
沈玲笑得从他胳膊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于巧巧也松了手，笑出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拿手机拍。
徐若薇在旁边鼓掌，嘴里喊着“玥玥姐威武”。
刘媛媛从楼梯上下来了。她还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潮红。
她看见客厅里闹成一团，站在楼梯口，有些不知所措。
秦风从林玥手里挣脱出来，脸颊上还留着被捏过的红印。他看着刘媛媛，朝她使了个眼色。
刘媛媛愣了一下，然后她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走。她走到沙发后面，忽然伸手把于巧巧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媛媛！”于巧巧跳起来去抢。
刘媛媛把手机藏在身后，往秦风的方向退。于巧巧追过来，被秦风伸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刘媛媛趁机把手机塞给秦风，然后躲到他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叛徒！”于巧巧从秦风怀里挣扎起来，指着刘媛媛，“你昨晚跟他睡了一觉就叛变了！”
刘媛媛的脸一下子红了，但嘴角翘着，没有否认。
徐若薇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不行，这么闹下去没完没了。我提议——玩狼人杀。输的人有惩罚，赢的人派代表提一个大冒险，输的人必须执行。”
沈玲立刻举手：“我赞成！”
于巧巧从秦风怀里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行。输了可不许哭。”
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拐角。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她看着客厅里的阵势，什么都没说，但脚步往餐桌的方向移了移。
“庄雨！你也来！”徐若薇朝她挥手。
“我不会玩。”
“不会可以学。玥玥，你教她。”
林玥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把扑克牌里的狼人杀身份牌挑出来，一张一张码好。庄雨在她对面坐下，端着咖啡，看着那些牌，表情像是在看一份没见过的合同。
抽牌。
秦风翻开自己的身份牌——狼人。
他面无表情地把牌扣回去。
沈玲翻开牌，看了一眼，耳朵尖微微红了。
秦风心里有数了。
徐若薇翻开牌，嘴角翘了一下，飞快地把牌扣回去。那个笑的弧度，秦风也看见了。
林玥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庄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扫描仪。
于巧巧抽到预言家，眼睛亮了，整个人坐直了身子。
刘媛媛抽到村民，把牌扣在桌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老师提问。
第一夜。
法官徐若薇闭上眼睛，又睁开——她给自己加戏，用一种阴森森的语调说：“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秦风睁开眼。沈玲也睁开眼，看见他，眼睛弯了一下。徐若薇冲两个人眨了眨眼，指了指林玥。
秦风摇头。他指了指庄雨。
沈玲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徐若薇竖了个大拇指。
天亮。
庄雨“被杀”。
她翻开自己的身份牌——女巫。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秦风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像一根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发言轮。
于巧巧第一个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我是预言家，昨晚验了玥玥，好人。我觉得秦风有问题，他刚才抽牌的时候表情不对。”
秦风苦笑：“我抽牌的时候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才有问题。你要是抽到好人牌肯定会笑的。”
林玥发言。
她只说了三句话：“巧巧验了我，我是好人。庄雨被杀，女巫没救。秦风的发言，信息量为零。”说完端起咖啡，不说了。
秦风的后背微微发凉。
庄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的敲击停了。
轮到沈玲。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是村民。我觉得玥玥姐说得有道理。”说完把脸埋进胳膊里。
秦风看了她一眼。
这只小狼，第一轮就要把自己聊爆了。
徐若薇发言，她比沈玲镇定得多：“我也是村民。我觉得于巧巧这个预言家有点跳，她平时抽到预言家不是这个风格的。建议预言家今晚验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