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转过身来。
她抬头看着他，脖颈仰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眼睛里有一种秦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羞涩，不是紧张。是一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之后，反而变得很安静的笃定。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了那扇门。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轻，但不飘。
“从相亲那天给你列那张条件清单开始。其实那张清单不是我的本意——是女同事教我列的。她说相亲就得把条件摆清楚，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可你当时看完，没有生气，也没有吹牛。你只是老老实实地说，魔都的房子暂时买不起。”
她笑了一下。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秦风想开口，她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说完。后来在高铁上，我递给你那杯桂花茶。你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手背，你缩了一下。就缩了那么一点点，但我看到了。你怕唐突我。可是秦风，我不怕你唐突我。”
她停了片刻。
“我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按部就班地读书、考学、工作、相亲。人生里的每一个步骤都提前规划好，连谈恋爱都写在Excel表格里——第一次约会做什么，第二次约会做什么，什么时候该牵手，什么时候该见家长。”
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你是个例外，却也是唯一。我从来没有把‘爱上一个人’写进计划里。但它就是发生了。”
她往他胸口靠了靠。
“我之前用手……用别的方式帮你放松的时候。不是不想把自己交给你。是没有准备好。不是对你没信心——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她的睫毛垂下来。
“我怕自己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让你记住。你身边有巧巧，她那么好看，那么活泼，跟你青梅竹马十几年。后来又有了媛媛、玲玲、庄雨、幼薇、白雪……每一个都那么出众。我林玥算什么？一个国企辞职的普通职员，除了会做几张表格，什么都不会。”
她深吸一口气。
“但最近，我看到你在饭桌上当着一整个家族的面，说出‘玥玥、巧巧，咱们找个时间把婚订下来吧’的那一刻。我忽然不怕了。”
她抬起眼。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秦风伸手，把她睡袍的腰带拉开。
动作很慢。
慢到她如果想说“等一下”，随时可以打断。
他没有低头去看腰带——他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说等一下。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不是推开他，是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隔着那层月白色的真丝，他的体温往她的皮肤里渗。
“秦风。”
“嗯。”
“我想变成巧巧那样。”
“什么样？”
“我不羡慕她漂亮。我羡慕她和你之间没有距离。她可以在任何时候扑进你怀里，可以说任何话，可以跟你耍赖，可以跟你生气，可以三秒钟之后又搂着你笑。我也想和你有那种没有距离的感觉。”
秦风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垂上。他呼出的热气让她耳后的绒毛微微拂动。
“你会比巧巧还漂亮。”
她闭了一下眼睛。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你从来不说‘相信我’。你说‘等着看结果’。你从来不用我去信你——你直接让我看到。”
她没有问他怎么做到的。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说的，她都信。
从他在老家，当着于巧巧的面握住她手的时候起，她就已经信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像用银色的铅笔画上去的。那道光微微晃动，因为窗帘被新风系统的气流轻轻推动。
她的身子在月白色真丝里微微发颤。
她闭紧嘴唇，指甲轻轻掐进他手背的皮肤。
她不觉得害怕，更不存在丝毫顾虑。
但当她终于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隔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疼吗？”
“不疼。”
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我很开心，秦风，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秦风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那道还没成型的泪痕。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耳根，把那一小片湿痕抹开。
“玥玥。”
“嗯。”
“以后所有的事，我都跟你一起扛。”
她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瞳仁里的笃定没有被水光化开。
“你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她伸手将他拉向自己。力气比任何时候都大。
第二天一早，秦风先醒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月白色真丝睡袍搭在床尾的软凳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云。
他侧过身，看着还在睡的林玥。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晨光里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平缓而匀长，嘴唇微微合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梦里也在笑。皮肤在睡眠中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微微泛着光泽的白。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那种死白，是从内里透出来的莹润。
秦风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昨天看见的那张脸。
或者说，昨天那张脸被升级了。
他下意识调出了真实之眼。
半透明面板在眼前展开，林玥的数据一行一行跳出来。
【姓名：林玥】
【年龄：26】
【身高：169cm】
【体重：52kg】
【颜值：93】
【身材：93】
【体质：70】
【恋爱经历次数：1】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96%】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之前林玥的颜值是88，身材是89。
那是普通人里拔尖的分数，但放在他身边这群女人里只能排到中上游。
而现在，两项数据全面突破了之前的瓶颈。93——比于巧巧蜕变后的92分还高了一分。
更让他意外的是面板下方那行新数据。体质：70。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之前他从未在林玥的真实之眼面板上看到过“体质”这一项。
那是系统升级后新出现的指标，目前所有女友中只有于巧巧触发过，数值就是70。而现在林玥的体质和于巧巧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