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重新把目光移到林玥脸上。
心里的判断逐渐成形——这种跨越式的蜕变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双向的“共鸣”。
林玥对他的信任度本来就高达90%，加上长久以来积累的情感厚度，在这一刻集中释放，产生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于巧巧触发体质是因为她是第一个，百分之百信任，从小攒了十几年的情分。
林玥触发体质，是因为她把整整二十六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手上。
林玥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秦风正撑着手肘盯着她看。本能地伸手去挡脸——然后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那只手。
手背上的皮肤变得更透亮了，像被重新打磨过的羊脂玉。
指甲盖泛起健康的淡粉色，每片月牙都饱满圆润。手背上那道从小学写字磨出来的细纹几乎看不见了。
她翻过手，掌心那几条生命线还是原来的走向，但皮肤质感完全不同了。
然后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冲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让她自己都愣住的脸。
五官还是她的五官。眉眼的轮廓还是林玥的轮廓。
但每一道线条都被无形的手重新雕了一遍——颧骨的弧度更柔和了，嘴唇的颜色更饱满了，眼尾微微上扬了一点，让整张脸多了一种清冷中透着妩媚的气质。
不是整容，不是换脸，是把原本八十九分的底片用顶级的暗房技术重新冲洗了一遍。
她把睡袍的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
身材的线条也变得更加流畅——每一寸曲线都被重新校准过。锁骨窝的阴影深浅刚刚好，肩膀的弧度更圆润，腰线收得更紧，臀线抬得更高。
像是在原来的坯子上加了一层滤镜，每一帧都被精修过。
她站在镜子前面，愣了整整好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靠在卫生间门口的秦风。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翘着，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目光很慢，像是也在确认每一个细节。
“这……是我？”
她张嘴，声音是飘的。
“是。”
他点了点头，很认真。
“女神。”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也可能比我梦中的女神还要漂亮得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贪恋。
不是客套，不是哄人，是那种看到一样极其珍贵的东西之后舍不得挪开眼睛的专注。
他上前一步，手撑在她腰侧的洗手台上，把她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她的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镜面，他低着头看她，呼吸喷在她额头上。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蜕变’？”
她的声音还有些不真实感。
“是。”
“你怎么做到的……”
“昨天晚上。你和我。”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耳朵尖开始，蔓延到脖子，蔓延到锁骨，红成一片。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看他。睡袍的领口滑下来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秦风没有给她害羞的余地。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把她的惊呼堵在喉咙里。
她被吻得身子往后仰，后背贴上冰凉的镜子。
他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撑住她的身体，把她固定在自己和镜子之间。
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想推开但使不上力。
想说话嘴唇被堵着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在他换气的间隙挤出几个字。
“秦风——现在是早上——要吃饭——”
“等会再吃。”
他的声音哑着，在她耳边说。
窗帘还半开着，清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把两个交叠的身影印在镜面上。
林玥闭着眼睛，感受着和昨晚完全不同的一种体验。
如果说昨晚是温柔的、慢条斯理的。像是第一次打开一本期待了很久的书，每一页都翻得很慢，每一行字都读得很仔细。
那么此刻就是热烈的、不由分说的。
像是把书翻到最精彩的章节之后再也停不下来，只想一页接一页地往下读，直到读完最后一页。
她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这就是没有距离的感觉。
......
......
......
早饭是秦母亲自下厨做的。
小米粥在灶上咕嘟了一早上，米油都熬出来了，黄澄澄地浮在表面。
烙饼一张一张现擀现烙，饼边烙得焦脆金黄。
咸鸭蛋对半切开，红油顺着刀口往下淌。
酸萝卜是昨晚就腌上的，酸脆爽口。
几碟小菜摆了一圈，把餐桌占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大锅她专门给阿瑶煮的红烧牛肉——昨晚她亲眼见证了这丫头的食量之后，一早就让秦风叫外卖送了十斤牛腱子肉过来。
牛肉切成麻将大的块，炖了整整两个小时，酱油上色红亮，八角桂皮的香气从厨房一路飘到二楼。
众女陆续下楼。
于巧巧第一个到。
她穿着那件莓粉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有几缕碎发从发圈里翘出来。她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吸了吸鼻子，闻到肉香眼睛亮了。
“妈你起这么早——牛肉炖了多久了？我在三楼都闻到了，做梦全是红烧牛肉。”
秦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两小时了。你洗了手先坐着，等人都齐了再吃。小甜和玲玲还没下来呢。”
于巧巧拉开椅子坐下，用手捏了一片酸萝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正说着，林玥从楼梯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烟灰蓝的直筒裤。
头发没有扎，自然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走得很慢，步子比平时轻了半拍——她自己还有些不习惯这副新身体，踩在楼梯上的感觉都和以前不太一样。
于巧巧的哈欠打了一半，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她盯着林玥看了好几秒。
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脖子看到她的腰看到她的腿，然后又看回脸。她的目光在林玥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每次扫到脸的时候都多停一拍。
她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
她自己在颜值蜕变之后就天天照镜子，在镜子里跟踪过每一道轮廓线的变化，知道“蜕变”是什么效果，知道那种一觉醒来皮肤透亮得能反光的感觉有多奇妙。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林玥身上发生了和她一样的变化。
而且基于林玥原本自带的那种优雅温和的气质，看起来美的像是仙女一般。
她走上去拉住林玥的手，围着她转了一圈。
从她的背后绕到侧面，又从侧面绕到正面，然后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毫不做作的惊呼。
“玥玥！你现在也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