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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过年,我靠吹牛拿下县城顶美- 第370章 既然他们不选体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70章 既然他们不选体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启明站起来。

    他的膝盖顶到了茶几边缘,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洒在散落的报告纸页上,把几个数字洇花了。

    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你想怎么样。”他说。

    声音已经哑了。

    秦风走过去,站在白雪身边。

    “两件事。”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白雪接任白家家主,你们所有人公开表态支持,以后不再有任何反对动作。第二,你们手里的集团股份,按市场价的七折转让给白雪。钱拿走,以后白家的事跟你们无关。”

    白启辉猛地站起来。

    单人沙发被他往后推了半米,椅腿在地上刮出一道白印。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七折?!你知道那些股份值多少钱吗?”

    “知道。”秦风转过头看着他,“正是因为知道,才给你们打了折。按原价,你们拿了钱也留不住。这些钱有多少是干净的,有多少是赃的,需要我把明细打出来给你看吗。”

    白启辉愣在原地。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往后退了半步,腿窝碰到了沙发扶手,整个人晃了一下,没坐下去。

    客厅里的对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的钟摆在咔咔作响。

    白启明的胸口起伏着,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他看着白雪,白雪也在看他。

    他忽然发现白雪的眼神变了——不是来商量,不是来求他,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他先坐下了。

    肩膀塌了,脊背弯了,像被人抽走了一根撑了很多年的脊梁骨。

    白启辉还站着,白启明抬头看了他一眼。

    “坐下。”

    声音不大,白启辉愣了半秒,坐下了。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白启明说。

    “三天。”秦风说,“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有答复,材料同时送三份。”

    白雪站起来。

    她走到白启明面前,站定。

    这个人是她三叔,从小看着她长大,过年会给她包大红包,她考上大学那年送了她一支钢笔,笔帽上刻着她的名字。

    那时候的白家还是一家人的样子。

    现在这个人低着头不敢看她,手还在抖。

    “三叔。”白雪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白启明能听到,“我不想走到那一步。但如果你不选,我就替你选了。”

    白启明坐在那里,低垂着头。

    白雪转身往门口走。

    秦风走在她后面。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所有人——白启明塌在沙发里,白启辉低着头揉手背上的水泡,白景亮脸涨得通红但不敢开口,白景晨和白景宇缩在角落里像两只被灯照到了的蟑螂。

    客厅里的灯还是老爷子当年亲手挑的那盏水晶吊灯,灯上的水晶挂件落满了灰。

    她收回目光,推开门,穿过院子。

    铁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又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秦风拉开车门,白雪坐进副驾。

    她把报告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中控台上,然后靠近座椅靠背。

    秦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老别墅区的林荫道,白家老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你三叔在椅子上塌下去的时候,你看到他手边那个茶杯了吗。杯底还有半杯茶,他端了整整半小时没喝一口。”

    秦风单手扶着方向盘。

    “那杯茶是保姆泡的。以前每次回家保姆都会泡一杯铁观音放在那个位置,老爷子坐主位,三叔坐下手。老爷子病倒之后三叔就挪到主位上去了,但那杯茶还是泡铁观音,还是放那个位置。”

    ...

    ...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白雪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三叔。

    白雪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接起电话。

    “小雪。”白启明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像一夜没睡,“我们商量过了。条件,我们同意。股份转让书已经在准备,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签。”

    白雪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上午,白氏集团会议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白启明说“好”,挂了。

    白雪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看着秦风。

    “我不信。”她说了三个字。

    “我也不信。”秦风已经打开了平板电脑,唤醒琳琳,“他答应得太快了。琳琳,调取白启明和白启辉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全部通讯记录和行程轨迹。”

    “正在检索。”

    琳琳的声音从平板扬声器里传出来,“白启明在过去三天内共拨出四十七通电话,其中二十六通打给白启辉,六通打给集团律师,五通打给未知号码。未知号码经过加密处理,正在进行反向溯源。”

    投影幕上弹出两条并行的轨迹图。

    左边是白启明的活动路线,红色标记密密麻麻集中在省城西边。

    右边是白启辉的通讯记录,绿色标记覆盖了省城几家律师事务所和几家地产公司的坐标。

    “白启明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见过两个人。”

    琳琳将两张照片投到投影幕上。

    第一张是省城地下钱庄的一个中间人,姓马,绰号马六,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洗钱的前科。

    第二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穿着深蓝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赵广发,省城旭日地产的法人代表。旭日地产名下有三块闲置用地,其中两块在白启明儿子白景辉名下,另一块由白氏集团间接控股。”

    琳琳把赵广发的工商信息列出来,光标停在白氏集团的交叉持股结构上,用红线标出了那层间接持股关系。

    “白启辉在过去三天内频繁联系省城正信律师事务所,通话共计十一次,邮件往来二十三封。正信律所的招牌业务是资产转移和债务隔离,合伙人王正信本人曾代理过三起涉及白氏集团的商业纠纷案。”

    琳琳把邮件列表投到屏幕上,其中有几封被红色高亮标出来,主题栏写着“海外信托架构方案”和“股权质押协议”。

    秦风看完数据,把平板电脑合上搁在茶几上。

    “他们表面上答应签转让书,实际上在把能转走的资产全部转移出去。走不了的部分,用律所的方案打法律程序拖时间。股份转让是假动作——他们在跟你演。”

    白雪脸色沉下来。

    她不是难过。

    是失望。

    她给了三叔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

    白纸黑字的证据摆在他面前,让他选。

    他选了另一条路。

    “既然他们不选体面,”白雪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