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哥是运动全能王？当初他打篮球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尿裤子呢！”
周围几个学生被秦甜这话逗笑了。
有人远远吹了声口哨。
秦甜说完没有退回去，还叉着腰站在那里，用下巴指着赵宇。
像一只护窝的小鸟在冲入侵者叽叽喳喳。
赵宇低头看着她，表情变了变。
这小丫头长得清纯可爱，皮肤白白的，侧马尾在路灯下晃来晃去。
嘴巴倒是挺利索，透着一股鲜活劲儿。
和沈玲那种带刺的娇俏不太一样。
他的目光在秦甜脸上多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于巧巧和林玥。
这两个女人的颜值，放在哪里都是扎眼的存在。
于巧巧穿着酒红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眉眼间带着一股野性的美。
站在路灯下面，像一幅被故意调高了对比度的照片。
林玥则是从容的温润，米白色连衣裙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种安静的光晕里。
两人站在一起。
让篮球场边上的白炽灯光都失色了几分。
赵宇心里那点不服气没消，但多了一层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把目光从秦甜脸上收回来，重新看着秦风：
“秦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真不敢打，说一声就行，我不勉强。”
秦风看了沈玲一眼。
沈玲转过头和他对视，咬了咬下唇，表情里带了点不好意思。
赵宇是她惹来的麻烦，她之前没处理好。
现在让秦风当众被人架在火上。
秦风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
他来学校之前就想过这种情况。
沈玲在学校被人追不是她的错，但这男生追了一年多，沈玲推了一年多，他还堵在这里不肯走，说到底是不甘心。
不甘心这件事，光说没用。
让他亲眼看看沈玲的选择，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了。
“行。打一场。你挑人。”
赵宇愣了一下。
秦风答应得太干脆了。
不是那种被激将之后硬着头皮上的干脆，是那种“正好有空陪你玩玩”的干脆。
他转身回到球场，那边已经有三个队友在热身了。
都是校队的，穿统一球衣，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
刚才正练投篮，看到赵宇过来都放下了球。
其中一个高个子压低声音问：“怎么，要跟那个秦总打？”
赵宇点了点头。
高个子看了秦风一眼，又看了赵宇一眼，嘴上没说什么。
但眼神里有一层“你确定吗”的疑问。
另外两个队友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
他们不认识秦风，只知道对面站了个穿休闲裤的校外男人。
看起来不太像打球的。
围观的学生自发退到球场边线外面。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坐到了看台台阶上准备看戏。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在班级群里发了条消息：
“速来操场篮球场！校队赵宇要跟秦风打比赛！”
群里瞬间炸了。
有人回“哪个秦风”。
有人回“还能是哪个，传媒学院的秦教授！”
有人直接发了秦风上次在省城大学门口被围观的照片，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往操场跑。
秦风把手机和车钥匙掏出来，放在林玥手里。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t恤和深色休闲裤。
白天送秦甜报到穿的那一身，脚上是一双板鞋，鞋底的纹路磨平了大半。
他把鞋带解开重新系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围观的学生，问了一句：
“有谁愿意跟我一队的？会运球就行。”
人群安静了片刻。
一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举手说“我”。
这人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
但肩宽臂长，手指上有练引体向上磨出的老茧。
看样子平时没少泡健身房。
又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说“我也行”。
手里还抱着一本《传播学概论》，刚才大概是在旁边看书被动静吸引过来的。
第三个是个短发女生，穿运动背心和篮球短裤，手上戴着护腕，估计是平时自己打球的。
三个人走出来，加上秦风刚好四个。
“少一个，四打四行吗？”秦风问赵宇。
“行。”赵宇看了一眼秦风这边的阵容，眼角抽了一下。
一个健身男、一个书呆子、一个女生。
加上一个穿板鞋的老板。
他清了清嗓子，“别说我们欺负人，我们让一个替补。”
赵宇那边一个队友走到长椅上坐下了，剩下赵宇加两个校队首发，清一色一米八五以上。
高个子是中锋，臂展几乎到了秦风的肩膀高度。
另一个是得分后卫。
运球的时候球鞋在地面上吱吱响，手腕灵活得像装了轴承。
两边站在球场上的时候，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
看台的台阶上已经坐了七八排人。
还有人在从操场入口往这边跑。
刚才发班级群消息的格子衫男生，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开了直播，标题写着“秦风VS校队赵宇”。
比赛开始。
没有哨声，一个围观的学生拿手机外放了一个模拟哨音。
尖锐的电子声在球场上方划了一道弧线。
赵宇这边的后卫先拿到了球。
运了两步传给赵宇，赵宇接球之后直接往篮下切。
他想打快，趁秦风这边的临时队友还没站好防守位置，抢一个开场得分。
他刚过了中线，迎面撞上秦风。
秦风没有抢断，只是压低重心横跨一步。
身体刚好挡在赵宇的进攻路线正中间。
赵宇想变向，左脚刚迈出去。
秦风的身体已经横移过来了，不急不躁，但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方向。
赵宇连退两步想拉开距离传球。
眼角的余光扫到队友的位置——被挡死了。
秦风的站位同时卡住了他两个方向的传球路线。
赵宇咬牙强行出手，球离手的瞬间被秦风一巴掌拍下来。
“砰——”
球砸在地面上弹起来。
秦风接住，转身往对面半场推进。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这防守也太密了！”
旁边的人点头，眼睛没离开球场。
球场上，秦风运球过了中线。
他没有急着突破，右手控球。
左手向旁边的黑色t恤男生打了个手势——往底线跑。
黑t恤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跑位。
秦风在他跑过罚球线的时候把球传出去，黑t恤接球之后立刻回传。
秦风接球的瞬间，赵宇扑上来防守。
他没有停顿。
左脚蹬地右脚一个大跨步从赵宇右侧切入。
速度快到赵宇的手只碰到了空气。
过了赵宇之后，是那个高个子中锋扑上来补防。
秦风在罚球线内半步起跳。
他今天穿的是一双磨平了底的板鞋，没有任何减震和抓地力加成。
但当他双脚离地的时候，整个人升起来的速度和高度，让看台上好几个学生同时站起来了。
“我的天，他起跳这么高？！”
他的右手单手把球扣进篮筐，动作干净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手掌和篮筐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球穿过网袋砸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才滚到旁边。
落地的时候他膝盖微屈缓冲，脚踩得很稳。
鞋底在水泥地面上蹭出一声极短的摩擦音。
全场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