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炸开的惊呼声。
“卧槽！这一个暴扣！”
有人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举过头顶，刚才那个开直播的格子衫男生对着镜头大喊：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单手劈扣！”
黑色t恤男生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眼镜男生使劲鼓掌，短发女生双手握拳喊了一声“漂亮”。
看台上有人开始吹口哨，口哨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夜鸟被惊飞了。
秦甜在看台第一排跳着喊“哥加油”，声音尖得把旁边一个男生的可乐都吓了一跳。
沈玲也在旁边挥着手，马尾甩来甩去。
于巧巧声音最大，双手拢在嘴边喊“秦风帅不帅”。
周围几个不认识的学生竟然跟着喊“帅”。
喊完之后面面相觑然后笑成一团。
林玥站在球场边线外面，双手抱胸，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肘关节。
她嘴角那个弧度微不可察，但眼神里有一种沉静的得意。
不是炫耀，是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比赛继续。
赵宇那队的后卫重新发球。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和秦风对位，球直接吊给内线的高个子中锋。
中锋背身单打黑色t恤男生，身高优势明显，转身勾手。
球离手的瞬间，秦风从侧面起跳。
手指尖刚好碰到球的下沿，改变了球的轨迹。
勾手偏出篮筐，篮板被眼镜男生捡到。
他手忙脚乱地找队友。
短发女生在旁边喊“给我”，眼镜男生传给她，短发女生运了两步发现被赵宇盯上了，立刻传给秦风。
接下来的几轮基本是秦风的个人进攻表演。
运球过人的速度快得不合理。
不花哨，没有那些街球动作里的胯下换手和背后运球，就是最简单的变向和交叉步。
但每一个动作的衔接都流畅到没有间隙。
赵宇被他过了三次，三次都扑在同一种节奏上。
秦风先往左侧晃，他重新跟过去。
然后秦风一个反向变向从他右侧穿过去，人过了他还在原地转。
三分线外三次出手全部命中。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很高的弧线。
入筐的时候，只擦到网袋发出一声很轻的‘唰’。
罚球线附近的跳投从未偏出。
跳起的高度和出手的角度像用尺子量过，每一球都干净利落。
防守端更让赵宇那一队绝望。
秦风像提前知道球会往哪传，每次传球路线都被他截断。
抢断后的快攻一次接一次。
他运球冲到对方篮下的时候，赵宇那一队的人还在中场往回追。
秦甜在看台上已经跳累了。
改成了坐在沈玲旁边每进一球就使劲拍手。
沈玲拿着手机录像，镜头追着秦风的身影从这头到那头。
于巧巧跟旁边几个不认识的女生聊起来了。
几个女生问：“姐姐，秦教授是你们什么人？”
于巧巧神秘一笑：“你猜。”
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尖叫——她们猜到了！
林玥还站在那个位置，双手抱胸的动作没有变。
但她的目光跟着场上穿白t恤的身影从这头移到那头，从防守端移到进攻端。
她见过秦风在训练室里和柳玉对练时的样子。
但在球场上不一样。
那些动作里没有搏杀的凶狠，只有一种游刃有余的轻松。
十分钟之后，比分停在二十六比零。
赵宇那一队一分没得。
不是他们打得太差。
三个校队首发的水平，在省城大学篮球队里是中上水平。
但面对秦风，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球只要传到前场就被断，只要出手就被干扰，只要运球就被逼到边线死角。
赵宇把球扔在地上。
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到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头看着秦风。
那个穿白t恤和磨平底鞋的男人，连呼吸都只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额头上有汗但不多。
整个人站在球场中间，像刚打完一圈热身。
赵宇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
“秦总……你以前是打职业的？”
“不是，就是平时玩玩。”
赵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他直起腰来的时候，目光扫过看台上的秦甜。
小丫头还在兴奋地跟沈玲说着什么，侧马尾在灯下晃来晃去，压根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又看了一眼沈玲。
沈玲正拿着手机回放刚才某个进球慢动作。
脸上的笑容是他追了一年从来没见过的。
他把地上的球捡起来抱在怀里，转身往球场外走了。
败了。
他彻底败了。
败的体无完肤。
只有正面对上秦风，才知道他的球技是多么恐怖。
整个过程，不是他们在和秦风那一队对打，而是秦风一个人在溜他们所有人。
开什么玩笑...
球场上等级森严，弱者，连给强者提鞋都不配。
果然，只有这么强的人，才能配得上沈玲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散场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去。
看台上坐了大半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起身.
有人在回放刚才拍的视频，有人在跟旁边的人复盘那个扣篮。
几个小女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矿泉水瓶走到秦风面前递过去.
“秦教授，喝口水吧？”
秦风接了一瓶说“谢谢”。
几个女生脸红红的，互相拽了拽袖子想多留一会儿。
看到林玥和于巧巧已经走过来站在秦风旁边。
林玥接过他手里的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于巧巧随手把秦风肩上蹭到的一点灰拍掉。
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退回去混进了人群里。
有个女生边走边回头看，旁边的同伴拽了她一把小声说“走了走了”，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转身跑掉。
“走吧。”林玥把秦风的车钥匙和手机递还给他。
于巧巧还在后面跟秦甜讨论那个扣篮值十分还是九分。
于巧巧：“十分，起跳高度和滞空时间都是满分。”
秦甜：“还有一个扣篮动作的帅度加分，那个单手劈扣绝对是十一分。”
沈玲在旁边给秦甜模仿秦风过赵宇时的变向动作。
脚底下没踩稳差点绊了一跤。
于巧巧：“你这样不对，左脚蹬地不是右脚。”
沈玲：“你再演一遍我看看。”
于巧巧就真的演示了一遍，沈玲跟着学。
三个人笑作一团。
秦风走出球场出口的时候，回头往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台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最上面一排还坐着几个人在收拾东西。
其中有道身影，亭亭玉立，看着有些熟悉。
温妤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目光正落在他这边。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表情。
只能辨认出她素白色衬衫的轮廓和低马尾的剪影。
在路灯和球场灯光交界的地方站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