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腰间越收越紧，指腹隔着衣料压进皮肤里。
沈絮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胸口贴着她的手臂，起伏得不稳。
“宁淮，你弄疼我了。”
他没松手，只是力道减了半寸。下颌抵在她肩窝，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进退不得。
声音从她颈侧传出来，沙哑：“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疯。”
0028虽然被他强制休眠，但他偶尔也会去改数据。会拿它做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准。
“我不可能没有社交。你要是难受……”沈絮很认真地说，“等万乡的余教授来，我问问她有没有忘情蛊。”
宁淮捏了一下她的腰：“陆司迟真会钻空子。”
“谁让他情绪最稳定。”她耸了耸肩，牵到左臂的伤口，疼得蹙了下眉。
他剥了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
“越是压抑的人，爆发起来越难估量。你不该招他。”
“晚了。”沈絮咬着糖，含糊地说，“我也没想到会遇到枪杀。他叫沈怀宽……”
讲完所有事，她补了一句：“如果可以，尽量保他一命。威胁到你就算了。”
宁淮冷笑：“准备用救命的恩情去见沈怀宽？”
“怎么可能？”沈絮瞪大眼睛，“他充其量是我本家大哥。这个世界，我就勾搭了你们五个。也只有你们。”
宁淮挤出一抹笑：“真诚实。那我们五个，你最喜欢谁？”
【啊啊啊啊啊！】系统在她脑中炸开，【这是网上考验男友的致死问题！怎么宁淮反过来问你了？】
【絮姐，你得好好说，网上回答不对的情侣都闹疯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说完就后悔了。宁淮把她的脸掰回来：“不想问？”
“因为我问选择题，很容易把人逼疯。”
她很无力，“我之前做过梦。梦里抓目标审问，全都被我用选择题逼疯。然后就被吓醒了。”
宁淮觉得梦境是她以前的生活，顺着她的话：“我不问了。”
悬浮车停稳后，他们一起进了小区电梯。
片刻后，他问了句：“反过来，你最讨厌谁？”
“没有。”
“不是最讨厌我？”宁淮偏头看她，“锁你，安定位器，让你走水路送文件。我全占了。”
沈絮从电梯里走出去，回头对他说：“生气归生气。我当场补回来，就没事了。”
“今天呢？”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跑着冲回来，像只树袋熊一样跳到他身上。
宁淮稳稳接住，托着她不让人摔下去。耳后忽然一凉。
沈絮搂着他的脖子，手里捏着根针管，对他笑：“三日断肠散，怕不怕？”
“我死，你也死。”
“就知道你要雇人弄死我殉情。”她咦了一声，“不是毒。让人静心的药。有没有觉得内心很平静？”
“没有。”他如实说。
“看来失败了。”沈絮叹了口气，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没动，看着她的眼睛：“既然不生气了，我要补偿。”
沈絮指了指他家门，宁淮笑了。一手开门，反手关上。
门锁落下的声音还没散，他已经吻上来。
她被抵在玄关的鞋柜上，后背磕到边缘，闷哼了一声，被他吞进嘴里。
唇齿交缠间，灯亮了。
温以渡和裴时霁像两尊瘟神，一左一右坐在客厅沙发上，四只眼睛齐刷刷钉过来。
宁淮在灯亮的瞬间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放她下来，拿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你先缓一会儿，我去请不请自来的客人离开。”
“你他丫的放手！”裴时霁已经站起来。
温以渡一言不发，直接来拽人。
玄关的鞋架被踹倒，花瓶碎了，客厅里很快响起一连串撞击声。
沈絮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把手放下来。她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三个男人：“别打了。”
毒药用不了，他们一听她要死着玩儿，把中药工具全扔了。
在亲密的事上濒死呢？
沈絮顿了一下。
“明天放假，那就一起来呗。”
宁淮重新戴回了眼镜，似乎这样就能看出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想试探什么。
温以渡愣住，手里的动作停了。他垂下眼睛：“我……我不高兴，但姐姐要是想这样，我不走。”
裴时霁瞅了他一眼，然后望着沈絮冷笑：“你tm疯了！”
但沈絮看他一眼，他就没声了。
系统看着三个人走来，脑子里一圈问号。
下一瞬，画面全部黑屏。连小世界的网都用不了。
—
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很多东西都被放大了数倍。
沈絮数不清第几次被拉回来，最后放弃挣扎。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红痕，她累得连一个字都不想说。
身上还没缓过劲，宁淮忽然描着她的眼尾，意味不明地问了句：“絮絮，你现在在想谁？”
“你……”
话还没说完，裴时霁的犬齿咬在了她的手腕：“你个混蛋，再说一遍想谁！”
“姐姐，我好难受。”温以渡把她拉起来，无辜地眨眼看她，“你哭一个好不好。”
沈絮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生理性的眼泪她也流不出，亲密关系里的疼和痛，根本比不上她以前经历的折磨。
她现在只能为那些真心实意的感情落泪。
“我觉得……”
“你不觉得！”裴时霁扑了过来。
那句话像点燃了比赛的引线，好像让她在床上先哭，会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奖励。
裴时霁扣住她的下巴，声音从她唇缝里挤进去：“我们最先认识的。”
“你们先出去，姐姐先哄我。”
温以渡笑得无辜，手指却扣紧了她的腰，“我最小，应该让着我。”
“絮絮在想什么。”宁淮抱紧她的上半身，逼她睁眼看他。
是谁的声音，分不清。
她好像……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天花板在视野里碎成一片，沈絮闭上了眼，耳边似乎响起了蝉鸣。
……
沈絮眨了眨眼。
阶梯教室里，白胡子教授在上面讲着青铜器的发掘，底下没多少人听。
这是现世的大学，她学的考古专业。
实验成功。
亲密下的濒死也能梦到过去。
下课铃响，沈絮的魂魄跟着曾经的自己离开了教室。
她这一世的父母对她很好，可惜为了庆祝她考上不错的大学，去旅游意外去世了。
整个大学期间她很沉默，没朋友，靠父母的积蓄在网上做玄学卜算的生意，混到毕业证，就攒钱盖房隐居。
她为什么会梦到这里？
沈絮疑惑地看着对她来说陌生的学校。
“太厉害了吧杨晴晴，你居然能回答出灭绝师太的问题！”
杨晴晴？
统子原本要绑定的那个宿主？她们是同一所大学的？
沈絮看过去，只见三个同学从文学院出来。
被叫做杨晴晴的瓜子脸女生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啦。只是碰巧。”
“对了杨晴晴，你玩不玩乙游？可以攻略多个男主。”
杨晴晴撇撇嘴：“游戏没什么好玩的。”
“对对对。”右边的短发女生笑着调侃，“咱们晴晴要做现实大女主。等你有了男朋友，一定告诉我们。”
“好啊。”杨晴晴笑得自信。
这态度，怎么像林慕莎？
沈絮想追上去多观察一会儿，梦境骤然消散。
视野聚焦后，她看到宁淮格外焦急的脸，裴时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还有从床尾的方向漫过来的浓重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