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饭店。
林慕莎等得不耐烦了，怒瞪对面的人：“我百分之百确定，一代Ashfuse和psifade就是从上坳路197号的研究所出来的。”
宋屿秋终于很慢地给了她一个眼神。
“林小姐，我也相信你啊。”他拖着长音，一只手撑着下巴，“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跟放逐没什么两样。你说出来，我也做不成什么。”
他歪了下头，眉眼一弯，笑意没到眼底。
“不如你去找沈絮？她身边可是卧虎藏龙。”
“别装了，宋屿秋。”林慕莎的声音冷下来，“我们都想让她死。只要你能收购研究所，她一定死。”
他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刘璃。我认识她。”
一瞬间，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宋屿秋不知什么时候越过桌子，笑容全没了。
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喉咙里立刻发出干呕的声音。
“这些年，你不是第一个假装她朋友的人。”
林慕莎挣不开。
她急得在脑海里喊系统，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手推开。
她捂着脖子咳了两声，缓过气来：“只是认识。不是朋友。我送了她最后一程。”
宋屿秋收步退回椅子上：“那就说说。你是怎么送她的？她又说了什么？”
林慕莎按照兑换来的剧情，编造了一个“刘璃被沈絮背刺，她好心相救埋葬”的故事。
他讥讽地扯了下嘴角：“林小姐，下次说谎之前，把沈絮的时间线查清楚。”
“这是刘璃的东西。”林慕莎从手环里取出一支破旧的梅花簪，放在桌上。
“我已经离家出走了。昨天回去收拾东西，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林慕莎说完起身就走。
“197的院长是谁？”
她勾了下唇，转过头：“不知道。把守很严，安保根本不让在门口逗留超过二十分钟。”
“所以，你去收购。”林慕莎说得理所应当，“我想办法把夏家的事栽到她身上。哪个方案行，就用哪个。”
宋屿秋听完，愣了一下：“林小姐比我更恨她。”
“因为她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男主就是女主的！
沈絮一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Npc，抢什么？
找沈絮的那个系统也是个拎不清的货色，要不是沈絮横插一脚，她早过上女主的幸福生活了！
—
林母和沈絮谈完话，回头就找了营销号，匿名散消息。
现在的林慕莎是仿生人顶替的伪人，真正的林慕莎早死了。
写得有模有样，连时间线和细节都敢往上摆。
娱乐圈不理智的粉丝一看。
对啊。
这招能用来打压对家。
于是开始扒各大明星是不是仿人顶替。
说到底也只是娱乐，有了新爆点，旧的就翻篇了。
林慕莎觉得是天助。
她也找了营销号，夸大沈絮的“不正常”。
短短三天，各大平台热搜轮番轰炸，一条接一条，根本刷不完。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程双把平板往桌上一撂，胳膊肘怼了怼旁边面无表情的宁淮：“欸，不给沈絮反黑？她的变化可是实打实的，再这么传下去，假的也成真的了。”
宁淮推了下眼镜：“她有想做的事。”
“啥？”
程双觉得这两人是吵架了，苦口婆心地劝：“老宁，恋爱不是做实验，你得学会先认错。不然小学妹跟人跑了。你想想裴时霁，还有这几天等她回去的温以渡……”
“ZJ-27里，μ的活性到了多少？”
程双眨了眨眼，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然后他就收到了好几份等数据的研究报告，每一份都等着他签字。
气死了。
下次小学妹再有事，他绝对不多嘴。
“师哥好。”
程双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拦住：“小学妹去找老宁？”
“刚才在楼下碰见胡院长，让我告诉宁淮，四点去办公室开会。和新来的副院长一起。”
“那你顺便跟宁淮吹吹风，别让我做这么多数据报告……”
程双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说了，说到最后，声泪俱下，“小学妹啊，你是不知道，做老宁的朋友有多憋屈，都是喜欢他的。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不拒绝和我约会的妹子了……”
沈絮抬手打断：“成了发消息。”
这人也是够厚脸皮的，前女友没有八九个也有五六个，还好意思在这儿演纯情。
“行！要是你们能成，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送礼。”
沈絮嘴角一抽，转身就走。
—
“呼。”
沈絮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知道真相之后，这是第一次单独见宁淮。
不能怕，他也杀不得。
冷静。
她站在门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抬手敲了门。
进门后，她把胡院长和程双交代的事说了一遍。
宁淮坐在桌后，一言不发。等她说完了，他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
“在门口站了六分钟。想什么？”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低头看她，“以为水军是我先雇来对付林慕莎的？”
恍然间，沈絮脑子里闪过「黑化版剧情」对宁淮的描述。
白虎雄性在他的项目里动过手脚，被查出来的时候，那个白虎雄性死在了家里。
身上泼了不知道什么药水，皮肤烂了半面。
外人都说是“报应”。
“絮絮……”
沈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宁淮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缩回去的肩膀，垂下了眼。
“絮絮，你怕我。”
他靠得太近了，身上那股沉沉的气息漫过来。
沈絮咬了下舌尖。疼痛让脑子清醒了点，她抬手拂了下头发，笑着：“看来我确实有演戏的天赋。”
宁淮一把拽过她，手臂收紧，搂住她的腰：“我不瞎。”
“那我开几枪？”她顺着力道搂住他的脖子。
她不肯说，一定和天外之音有关。
但她怎么能怕他？
怎么敢……
宁淮身上的戾气往上涨，精神力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然后一只手软软地碰上了他的眉眼，笑着的声音落下：“你现在开不起玩笑了？”
橘子血气丝丝缕缕地勾过来。
下一秒，宁淮吻了上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
滚烫的呼吸缠在一起，他的手掌顺着她腰线往上，把她整个人抱到桌上，腿横在她的腿间，又吻又咬。
“停下……”
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卷了回去。
宁淮啃咬着她的唇，血珠渗出来，腥味在两个人的气息之间散开。
他压着她往桌面上倒，文件被扫下去，散了一地。
沈絮死死扣住桌沿。
然后——
“啪。”
一巴掌扇过去，力道大得眼镜都飞了。
“我让你停下，你聋啊？非逼我动手。”
宁淮终于笑了。
他慢慢转回头，抓过她那只扇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吻完，抬眼看她，声音有点哑：“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