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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曹投刘,皇叔杀我否?- 第185章 山上山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5章 山上山下
    曹操的使者上山的时候,苏珩正在山顶看着蛮兵操练。

    关兴快步过来,压低声音:

    先生,南郑来人了——曹操的使者,说是来谈赎回妙才将军的事。

    苏珩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羽扇:

    哟,来得倒快。看来这曹丞相是真的急了啊。

    他理了理衣冠,吩咐道:

    摆酒,迎客。人家是客,咱们是主,礼数要做足。

    ……

    使者上山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

    山道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队蛮兵守着。那些蛮子也不拦他,就蹲在路边磨刀、啃果子,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走到半山腰,一个蛮兵忽然站起来,用生硬的汉话问他:

    你来干啥的?

    使者赶紧赔笑:在下奉魏王之命,上山拜会苏先生。

    蛮兵上下打量他一番,一挥手:走吧走吧,别乱跑,林子里的箭不长眼。

    使者连连点头,加快脚步,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他算是明白,苏怀璋那一万蛮子,为什么能把夏侯渊的三万大军堵在山下了。

    ……

    帐中,酒菜已经摆好。

    苏珩亲自站在帐口,见使者上来,笑着迎上前,拱手行礼:

    贵使远来,一路辛苦。苏某备了一杯薄酒,给贵使洗尘。

    使者是曹营一员文官,见苏珩这副做派,心里暗暗纳罕,却也不敢托大,赶紧还礼:

    逍遥侯客气了,在下在许昌之时就敬仰逍遥侯风采,今日终于得见,了一心愿矣,此次奉魏王之命前来,一是探夏侯将军安否,二是——魏王愿以诚意,赎回将军,请逍遥侯开个价。

    苏珩请他入座,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却不急着接话,反而问起路上的事:

    贵使从南郑来,路上可还太平?

    使者道:托逍遥侯福,一路无恙。

    苏珩笑道:那就好。贵使有所不知,这山道两旁林子里,住着我那五溪营的兄弟,都是些军中汉子,脾气糙得很,若是惊了贵使,那就不好了。

    使者后背一凉,干笑道:逍遥侯治军有方,在下佩服。

    酒过三巡,使者终于忍不住,又提起了正事:

    先生,夏侯将军——安否?

    苏珩放下酒杯,慢悠悠道:

    贵使放心。妙才将军在我这儿,吃得好,睡得香,一日三餐有人伺候,比他在南郑军营里还舒坦。我苏珩入仕以来,凭的就是厚道二字!

    使者赔笑:逍遥侯高义。那——魏王的诚意,先生可还满意?

    苏珩端起酒杯,转了转,不接这个话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贵使,我听说——凉州那边,马寿成闹得挺欢?

    使者脸上的笑容一僵:

    先生怎么忽然问起凉州?

    苏珩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没什么,随口问问。曹丞相忙着汉中,怕是顾不上凉州那头的动静。我这不是替丞相操心嘛——西边不安稳,他在南郑坐着,也不踏实,对不?

    使者被问得心里一紧,含糊道:

    逍遥侯多虑了。凉州那边,自有朝廷兵马镇着……

    苏珩也不追问,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那就好,那就好。来,喝酒。

    使者被他这一手搅得心里七上八下,试探着又提起赎人的事:

    逍遥侯,夏侯将军的事——

    苏珩放下酒杯,看着使者,缓缓道:

    贵使,我跟你交个底。妙才将军是我五溪营上下拿命换来的,价钱,我得好好想想。你且回去,告诉曹丞相——人,我留着好好的,绝不动一根汗毛。丞相若有诚意,咱们再谈。

    至于要什么……容我苏某再思量思量。

    使者见他油盐不进,知道急不得,只得起身告辞:

    那在下先回南郑,向魏王复命。先生的话,一定带到。

    苏珩起身相送,又补了一句:

    对了,替我再给丞相带句话——我翼德兄家中的嫂夫人,前些日子还托人捎信来,问叔父安好呢。

    使者脚步一顿,看了苏珩一眼,没接话,快步下山去了。

    ……

    后帐里,夏侯渊盘腿坐着,一壶酒摆在面前,却没喝。

    刚才使者上山的话,被看守他的军士你一言我一语,都传到他耳朵里了。

    魏王派使者来了,魏王要赎他。

    他被俘之后其实心中没有太多惶恐,自己毕竟是落在苏怀璋手里,此人虽然一肚子坏水,不过他让兴国来生擒自己,说白了就是看了自己侄女是张飞之妻,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可魏王派人来了。

    夏侯渊闷坐良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自己在曹操心里的分量,若是自己被斩杀,魏王不一定会被愤怒蒙蔽为自己报仇,可是自己被生擒,无论是兄弟情谊,还是自己这些年为魏王做的事,他都不得不派人过来,而且是必须赎自己回去,不然魏王无法向他们这些臣子交代,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该被擒。

    夏侯渊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骂了一句:

    苏怀璋你这个小人,你为何要派兴国来……

    正骂着,帐帘一掀,苏珩进来了。

    他提着一壶新酒,笑着在夏侯渊对面坐下:

    将军,一个人喝闷酒呢?

    夏侯渊眼皮都没抬:

    苏怀璋,你少来。你刚把我卖了,现在又来装好人。

    苏珩笑了,给他斟了一杯:

    将军这话说的,我卖你什么了?我这是请丞相来谈买卖——谈成了,将军回家;谈不成,将军继续在这儿好吃好喝。横竖不吃亏。

    夏侯渊冷哼一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

    苏怀璋,你到底想把我送哪儿去?

    苏珩斟酒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

    将军,天机不可泄露。你慢慢住着,自然就知道了。

    你——!

    苏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帐去。临了,回头又补了一句:

    将军,其实曹丞相待你,是真不错。这人情,我记下了。

    夏侯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起眉头,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起来。

    半夜,张苞来看他。

    夏侯渊正靠着帐柱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是张苞,哼了一声:

    怎么,你家先生让你来劝降我?

    张苞摇了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包袱,解开,是一壶酒、一包肉:

    舅公,我不是来劝降的。我就是想——陪你喝一杯。

    夏侯渊看着那包肉,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来:

    哪来的?

    张苞搓了搓手:我下午带了几个人在山上猎的,山鸡,

    夏侯渊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怪不得他们不缺粮,,,

    半晌,他才闷声道:

    小子,站在刘备的立场,你这一战打得漂亮,阵前生擒敌军的征西将军,论这一点你爹都没你功劳大,可是我是你舅公,你就不知道换个人来,你可真的害苦了我......

    张苞低着头:舅公,我知道。

    可我更知道——先生若不是让我来,换别人,你这条命怕是没了吧,若不是我,你就算是战死也不会被擒杀,你是不愿我背负一个斩杀长辈的骂名,

    夏侯渊怔住,看着张苞,半晌没有说话,夜风从帐帘缝里钻进来,灯火晃了晃。

    夏侯渊忽然笑了,骂了一声:

    你爹那个浑人,倒是生了个明白儿子,不对你这明事理,定然是你娘教导的好,管你爹什么事,,,

    张苞咧嘴笑了笑,端起酒杯:

    舅公,喝酒。

    两只碗,在山风里轻轻碰了一下。

    ……

    阳平关,刘备大营。

    刘备与诸葛亮、法正三人,正在灯下议事。

    案上摆着一封拆开的信——凉州方向,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

    刘备指着信纸,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孔明,孝直,你们看看——马腾派人来了!他在凉州苦撑许久,如今听说咱们拿下定军山,遣使求援,愿率凉州之众归附,共击曹操!

    诸葛亮接过信看罢,点了点头,羽扇轻摇:

    主公,马腾若归,则凉州在望。曹操背后,就多了一把刀——这把刀,配得上咱们的汉中决战。

    法正在一旁,捋着胡须,缓缓道:

    主公,马腾归附,时机正好。他久困凉州,若是让曹操腾出手来,他定然没法生存——如今他主动靠过来,咱们接着,就是多一路臂膀。只是——

    他顿了顿:

    接应马腾,得要一个够分量的人去。凉州远,路也险,不是寻常将领能镇的。

    刘备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怀璋跟马腾,似乎有些旧交情……

    诸葛亮摇了摇头:

    主公,怀璋要主持定军山这边的大局,走不开。接应马腾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在汉中,跟曹操来一场决战,把他彻底赶出去!

    刘备缓缓点头:

    好。传令——各营整备,阳平关的防务,孝直你来盯着。我要在这汉中之地,会一会曹孟德!

    ……

    定军山顶,夜风猎猎。

    苏珩站在崖边,望着阳平关的方向,手里捏着一封信,那是他托人送回阳平关的复信——信上只写了一行字:

    马腾归附,主公可应。接应之事,待汉中事了,怀璋愿往。

    他收好信,望着凉州的方向,心里却在道:

    马腾这直接表示归附,不应该啊,就算是他马腾愿意,马超也不一定愿意吧,难以理解啊!

    .........

    曹操的使者,已经快马回营复命了。

    南郑城中,曹操听完使者的禀报,久久无言。

    苏怀璋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耳边转:

    妙才将军在我这儿,吃得好,睡得香。

    丞相若有诚意,咱们再谈。

    翼德兄弟家中嫂夫人,还托人捎信来,问叔父安好。

    曹操沉默了很久,忽然问贾诩:

    文和,苏怀璋要的,怕不是孤能给的。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贾诩坐在灯影里,低着头,许久,才缓缓开口:

    魏王,也许——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汉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