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吓死我了!”归雁扑进林黛怀里,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刚已经给你兑换了十瓶顶级疗伤药……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被黑雾吞进去的时候,心脏都快从系统空间蹦出来了……虽然我没有心脏”
“行了行了你别嚎了,再嚎我耳朵都聋了。” 林黛揉了揉它的脑袋,“我现在伤势 ……”
“稳了稳了,完全稳住了!你现在能跑能跳能打人,还可以再骂三个小时的鲁神。”
“你才骂人呢?” 林黛鼻子尖红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来环顾四周。
角落里缩着一团东西,大到小山一样。
它把自己卷成一个球,背对着她,整团雾抖得像只被主人骂了之后缩在墙角罚站的缅因猫。
林黛张了张嘴,想象中“撕裂活人的上古邪神”,跟眼前这坨东西完全不沾边。这缩在角落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她扔掉吴歇藏了半年的过期牛肉干之后,吴歇蹲在吴山居门口哭的那个下午。
她戳了戳归雁的脑袋,另一只手打算伸过去摸一把那团球:“哎,这玩意儿是在闹脾气,还是在憋大招准备吃我?”
“老大你别乱来!” 归雁毛都炸了,死死拽住她的衣服,“这就是鲁神。刚才差点把谢玉晨吞了的那个,一口能把十个你嚼碎了咽下去,连骨头都不吐。”
林黛眼睛一亮,来了兴致,“我看它挺可爱的啊,跟个超大号煤球似的,摸起来手感肯定不错。”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那团黑煤球走过去:“喂,小黑……煤球,转过来让姐姐看看。长这么黑,别是偷偷挖煤去了吧?挖了几千年,挖成黑炭了?”
鲁神没有反应,往角落里缩了缩。
“我说,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林黛绕着那一大坨走了半圈,试图走到它正面。结果鲁神跟着她的方向同步自转,始终背对着她,缩得死死的。
“哟,还害羞呢?” 林黛乐了,加快脚步走过去,“你这什么意思?祭坛外面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怎么我进来了你就缩着了,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够你塞牙缝的?”
说着她伸出手,就要摸它的背。
鲁神动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跟蚊子叫似的。
归雁实时翻译,声音憋得直抖:“它说……你不是祭品。”
“我当然不是祭品。” 林黛扬起下巴,“我男人是祭品,我把他推出去了,我自己进来了。这不都一样吗?反正都是人,凑合吃呗,挑什么挑。”
又一声嗡鸣,这次的尾调高了几分,带着点嫌弃。
归雁的声音发飘:“它说、它说你是赝品,拒签。”
林黛脸上的笑容僵住,声音大了起来:“赝品,你说老娘是赝品?”
鲁神颤了一下,黑雾团紧了几分。。
“你一个黑不溜秋的煤球,还好意思挑三拣四?!” 林黛叉着腰往前走了一大步,“人家饭店吃饭,菜上错了盘子还能不付钱呢。你倒好,一个连眼睛都没有的软体虫,挑食挑到我头上来了?”
“你想想你吃的那都是什么东西,骨头烂肉发了霉的人蜕、长满绿毛的石头豆子,还让人给你跳大神。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林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道:“叫……你……活……该!”
她又走近了一步,鲁神立刻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差点把自己挤进墙缝里。
“你躲什么躲?” 林黛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就去够那团黑雾。
“嗖 ……”鲁神窜了出去,带起一阵黑风,差点把林黛吹个跟头。它窜到对面的角落里,继续缩成一团,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呜声。
“嘿,还会跑?” 林黛眼睛更亮了,撸起袖子就追,“今天我非摸到你不可。跑什么跑,摸一下又不会少块煤,摸完给你买糖吃。巧克力味的,比石公痣好吃一百倍!”
鲁神呜呜叫着,归雁翻译:“别追了,你不是祭品,我没有胃口,你走!”
于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让张家守了几千年、折损了三百一十二位族人的天下第二陵之中,上演了一场史上最离谱的追逐赛。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姑娘在后面追,一个卡车大的黑煤球在前面跑。
林黛边追边喊:“别跑,让我摸摸,就摸一下,摸完我让鲁义陪你玩。”
鲁神呜呜叫着,跑得更快了。它巨大的身子在矿脉里横冲直撞,岩壁上的煤渣噼里啪啦往下掉。林黛不管怎么追,它都不回头,还时不时往后面甩一点煤渣,企图干扰她。
“你再跑?” 林黛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你再跑我就把你那个兄弟鲁义放出来,到时候你们两个面对面亲嘴”
鲁神跑得更快了,差点一头撞在岩壁上。
归雁蹲在林黛肩膀上,毛发都竖起来了:“老大……战术可行……它听得见……它在害怕,但你能不能……慢一点……我晕……晕圈。”
“闭嘴。” 林黛喘息着,双腿机械运动,死死咬住前面的黑雾不放,“今天我要是摸不到它,我就不姓林。我跟它姓鲁,以后叫鲁黛。”
跑了不知道多久,林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她指着前面也跑不动的鲁神,上气不接下气地骂:“你…… 你跑个屁啊,追你比追我家花儿爷都累。我家花儿爷至少跑累了还会停下来等我,给我递水擦汗。你倒好,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除了掉煤渣啥也不会。”
归雁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差点从肩膀上掉下来:“老大请注意你的措辞,这好歹是龙脉分身,是你们人类顶礼膜拜的存在。你这属于职场性骚扰加宗教亵渎,传出去会被唾沫淹死的。”
“淹死个毛毛。” 林黛喘着气,“它刚才想吃我男人,我摸它两下怎么了?摸两下都算便宜它了。要是换了别人,早把它挖出来拉去烧锅炉了,一百吨煤都不够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