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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第499章 孙府搜出八千两军粮赃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9章 孙府搜出八千两军粮赃银
    府门被撞开时,孙文绍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

    酒水溅湿袍角,他却顾不上擦,先朝管家看去。

    “从后门走,把书房里的黑匣送去魏府。遇到盘查便说是给尚书大人送药。”

    管家刚跑到廊下,两名禁军已从侧门冲入院中。

    为首校尉拔出手令。

    “孙文绍涉嫌侵吞北境军粮,奉旨押送大理寺。府中人等留在原处,私动箱柜者同案查办。”

    孙文绍按住桌沿。

    “我是兵部官员,纵然有案,也该由兵部会同大理寺问话。禁军闯入私宅,可有陛下手谕?”

    “手谕在此,王崇岳大人、沈括指挥使共同验过。”

    校尉将手令展开。

    “孙大人若认不出御印,到了大理寺还能请人再念一遍。”

    孙文绍看到王崇岳的名字,脸上的酒意全散了。

    他终于明白,兵部旧库里的动静与冬衣无关。王崇岳拿到了能对照旧账的东西,查库印只是第一步。

    “我要见魏尚书。”

    “魏尚书正在宫中候问。”

    这句话割断了孙文绍最后一条退路。

    禁军涌进书房、库房与后院。箱柜逐个开封,墙砖也被敲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亲兵从床下拖出两只铁箱。

    箱中码满银锭,底层压着银票。账房清点两遍,共计八千三百六十二两。

    校尉拿起一枚银锭。

    “官银底款被磨过,边角还留着北境军需署的戳。”

    孙文绍强撑着冷笑。

    “经手军需多年,家中留有几枚旧银算什么?其余都是祖产和俸禄,你们休想用几箱银子定罪。”

    书房里传来一阵桌椅拖动声。

    两名禁军抬出书案,第三人从墙缝中抽出一本薄册。

    管家瘫坐在廊下。

    孙文绍看到那本册子,脚下退了半步。

    “是谁藏进去的?”

    管家抖着嘴唇。

    “大人,那是您亲手放的。钥匙一直挂在您腰间,小人从未碰过。”

    校尉翻开薄册。

    上面记着安丰镇的粮船日期、周德海的盐号暗记,还有数次送往魏府的银数。最后几页写着许多名字,有兵部小吏,也有沿途驿丞。

    “这本账够大理寺查上几个月。孙大人,酒醒了吗?”

    孙文绍扑过去想抢,肩膀很快被两名禁军压住。

    他挣了几下,官帽滚入酒席下方。

    “那是假的,有人栽赃!王崇岳和沈括私下勾结,拿一个北境屠户的胡言乱语污蔑朝臣。我要面圣,我要当着陛下的面说清!”

    校尉将锁链扣上他的手腕。

    “许青山的竹筒已经与兵部旧册对完。刘广在安丰会馆落网,周德海也从盐号暗仓里搜出军粮袋。三处账数相同,孙大人留着这些话去大理寺讲。”

    孙文绍被押出府门时,街上已经围满人。

    八千余两赃银装了四辆车,黑皮密账由禁军贴身看守。百姓认出银锭上的军需戳,骂声沿街追了两条巷子。

    囚车驶过南城,正好要绕柳河巷前往大理寺。

    沈家肉铺开着门。

    沈念安站在铺前切排骨,念慈坐在小凳上收钱。阿芸低头记账,郑闵靠在屋檐下换药。

    巷口先来了禁军,沿街摊贩纷纷避让。

    一位买肉的老汉伸长脖子。

    “听说抓的是兵部大官,家里搜出几千两银子,全是北境将士的粮钱。”

    旁边的妇人啐了一口。

    “北边冻成那样,他还拿军粮换银。八千两,得装多少车?”

    沈念安把砍好的排骨推到秤盘上。

    “二斤六两,收二斤五两的钱。”

    老汉提着肉退到门边。

    囚车从巷口驶来。

    孙文绍双手锁在车栏上,官袍沾着酒和泥。他原先还在朝围观百姓喝骂,目光扫过肉铺时,整个人僵住。

    案板后的孩子穿着干净棉衣,头发重新束好,腰后仍挂着那把旧屠刀。

    她活着回来了。

    许青山的信也进了兵部。

    那只被他派人追了两千里的竹筒,如今成了压垮他的证据。

    孙文绍抓紧车栏,朝肉铺喊道:“沈念安,是谁帮你把东西交给王崇岳?程怀远早已死了,你从哪里拿到收信人的名字?”

    街上骤然静了几息。

    郑闵右手压住刀柄。

    阿芸把念慈拉到柜台里侧。

    沈念安抬起眼,与囚车中的孙文绍对视。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酒后的红,眼底却全是惊惧。他想从她的反应里找到程家,找到旧书铺,找到能拉下水的人。

    沈念安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切肉。

    刀锋沿骨缝落下,一整扇排骨齐齐分开。

    孙文绍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宁愿沈念安开口骂他,也愿她拿出证据当街质问。这个孩子什么都没说,仿佛囚车里坐着的只是等待过秤的一块肉。

    禁军推着囚车继续前行。

    孙文绍扭过身,仍朝她喊:“王崇岳也收过信!程怀远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你以为他真在帮你,他只是想拿你手里的账保住自己!”

    校尉一鞭抽在车栏上。

    “闭嘴。”

    囚车出了巷口,百姓跟着涌向大理寺。

    念慈从柜台后探出头。

    “姐姐,他以前追过你吗?”

    “嗯。”

    “他如今被抓了,还能出来吗?”

    郑闵走到门口,看着远去的禁军。

    “密账、人证、赃银都在,他很难走出大理寺。”

    阿芸却看向沈念安。

    “他提到王崇岳和程怀远,像是还知道别的事。”

    “他在给自己找活路。”沈念安洗净刀面,“供出的人越多,他便越有用。大理寺今夜会连审三人,谁先开口,谁便能多撑几日。”

    郑闵压低话头。

    “王崇岳会亲自审吗?”

    “军粮案归兵部自查、大理寺定罪。他该避嫌。”

    后院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九从国子监派来的书童站在门外,递进一张炭笔写成的纸。

    纸上只有两行。

    程怀远验尸文书由梁成签押。

    旧卷昨夜已被调走,调卷人持王崇岳私印。

    郑闵看完,神情一冷。

    “王崇岳正在宫中,私印却进了大理寺卷库。有人借他的名义取走程怀远的卷。”

    沈念安将纸折好。

    “让陆九别追。盯住卷从哪道门出去。”

    当夜,大理寺灯火通明。

    孙文绍、刘广、周德海分押三处。

    周德海熬到二更便交代了盐船去向。刘广撑到三更,承认六年间私开军仓十九次。孙文绍守着魏庭安的名字,直到禁军把黑账摆上桌面,才瘫在椅中。

    三日后,军粮案定罪文书送到柳河巷。

    孙文绍、刘广、周德海三人判斩,其余涉案官吏押后再审。被倒卖的军粮折银追缴,北境今冬缺额由国库补齐。

    念慈抱着文书看了半天。

    “姐姐,这上面写了许叔叔吗?”

    沈念安接过文书。

    “写了。他查粮有功,官复原职。”

    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驿铃。

    一名满身风雪的军驿差役翻身下马,高高举起一封带着定远堡红泥的信。

    “北境许青山寄给沈掌柜的信,八百里驿路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