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302章 寻参之旅棒槌鸟传说-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2章 寻参之旅棒槌鸟传说
    清晨,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雪晴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那叫声很特别,不像白头翁那样清脆,也不像夜猫子那样低沉,而是“唧——唧——唧——”的三声,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棒槌——棒槌——棒槌——”

    雪晴揉了揉眼睛,钻出睡袋。窝棚外,晨雾在林间弥漫,像一层薄纱挂在树枝上。卢锦东已经起来了,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弄着余烬。听到那鸟叫声,他抬起头,侧耳听了一会儿。

    “棒槌鸟。”他说。

    “啥?”雪晴没听清。

    “棒槌鸟。”卢锦东站起来,朝鸟叫的方向望了望,“采参人叫它棒槌鸟。它这么叫,说明这附近有人参。”

    雪晴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人参!她跟着父亲进山之前就听说过,兴安岭的野山参,是这片山林最值钱的东西。一株好的野山参,能卖几百块、上千块,甚至上万块。那是她妈在小卖部站好几年都挣不到的钱。

    “真的?”她凑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好像怕惊跑了那只鸟。

    “真的。”卢锦东说,“不过不能全信鸟叫。棒槌鸟叫的地方,不一定有人参。但人参生长的地方,一定有棒槌鸟。爷爷当年说过,棒槌鸟是人参的守护神,它在哪儿叫,人参就在哪儿。”

    雪晴抬头看天,那只鸟已经飞远了,叫声也渐渐消失在林间。

    “能找到吗?”她问。

    “试试看。”卢锦东转身朝窝棚走,“把大家叫起来,吃完早饭,咱们去找棒槌。”

    二

    早饭是野猪肉炖的粥。

    肉是昨天打的,李根切了几小块,和苞米茬子一起下锅,炖了半个多时辰。粥很稠,肉很烂,雪晴喝了两大碗,浑身暖洋洋的。

    “今天不打猎。”卢锦东一边喝粥一边说,“今天找棒槌。”

    王铁柱点了点头:“北沟那片老林子,好几年没去过了,应该有货。”

    “有。”李根放下碗,“我去年秋天去踩过点,看到几棵参苗,没敢动。等师傅来了再挖。”

    雪晴好奇:“为啥不敢动?”

    “规矩。”李根说,“放山有放山的规矩。看到参苗不能直接挖,得先祭山神,拴红绳,喊‘棒槌’。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坏了规矩,山神爷不保佑你。”

    雪晴似懂非懂,但觉得挺有意思。

    吃完饭,队伍收拾好装备,沿着溪流向北走去。卢锦东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杖,边走边打草惊蛇。王铁柱牵着马,马背上驮着背篓和工具。李根走在最后面,不时蹲下看看地面,好像在找什么。

    “李叔,您找啥?”雪晴问。

    “找兆头。”李根说,“早年放山人留下的记号。看到兆头,就知道这片林子有人来过,棒槌可能被挖走了。”

    雪晴也低头看地面,但除了石头、树叶和泥土,什么也没看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子变了。

    柞树和椴树渐渐多了起来,混着一些红松和白桦。林下长满了各种灌木和野草,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药香。

    卢锦东停下脚步,仰头看了看树冠。

    “到了。”他说,“这片林子,就是棒槌窝子。”

    雪晴四下张望,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怎么看出来的是棒槌窝子?”她问。

    卢锦东蹲下,用手指了指地面:“看土壤。棒槌喜欢长在腐殖质厚、排水好的地方。你看这土,黑不黑?”

    雪晴蹲下,用手抓了一把土。土很松,很黑,握在手里像捏着一团煤灰。

    “黑土,肥。”卢锦东说,“棒槌就喜欢这种土。”

    他又指了指周围的树:“再看树。柞树、椴树、红松混交的地方,最容易长棒槌。你爷爷说过,棒槌不离柞,柞不离棒槌。”

    雪晴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准备晚上写进本子。

    三

    队伍散开,开始“压山”——排成一字横队,间隔约十米,从山坡的底部开始,慢慢向上搜索。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拨开草丛和灌木,仔细查看地面。

    这是雪晴第一次“压山”。她跟在父亲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用木棍拨开草丛,低头看地面。起初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石头、落叶和泥土。走了几十步,她看到一棵小草,叶子是掌状的,有五片小叶子,中间一片最大,两边两片稍小,最外面两片最小。她心里一动,蹲下来仔细看。

    “爹!”她压低声音喊,“您看这个!”

    卢锦东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棵小草,摇了摇头:“不是。这是野花椒,叶子长得像,但不是棒槌。棒槌的叶子是复叶,有五片小叶,但叶缘有锯齿,叶面有细毛。你摸摸。”

    雪晴摸了摸,野花椒的叶子光滑,没有毛。她有些失望。

    “不急。”卢锦东站起来,“第一次压山,能找到是运气,找不到是正常。你爷爷当年压了半个月才找到第一株棒槌。”

    雪晴继续搜索。

    又走了几十步,她看到一株小草,叶子也是掌状的,有五片小叶。她蹲下,仔细看——叶缘有锯齿,叶面有细毛。

    “爹!”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

    卢锦东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株小草,眼睛亮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小草周围的落叶和泥土,露出下面的茎。茎是紫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纵纹。

    “四品叶。”他说,“参龄十五年到二十年。品相不错。”

    雪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别动。”卢锦东按住她的手,“挖棒槌有规矩。”

    他从背篓里掏出一根红绳,小心地拴在参苗的茎上,口中念念有词:“棒槌棒槌你别跑,红绳把你拴住了。”

    雪晴问:“为啥要拴红绳?”

    “怕它跑了。”李根凑过来,压低声音,“棒槌有灵性,不拴住会遁地逃走。你看那些老山参,根须长得像人形,就是成精了。”

    雪晴虽然不太信这些,但看着父亲一脸虔诚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四

    拴好红绳,卢锦东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挖参工具——鹿骨钎子、木铲、竹签、刷子、水壶、桦树皮、青苔。

    “看好了。”他说,“挖棒槌,不能用铁器。铁器伤参,会跑浆。只能用这些。”

    雪晴蹲在一旁,瞪大眼睛看着。

    卢锦东先用竹签在参苗周围扎了一圈,确定参根的范围。然后用鹿骨钎子开始松土。钎子是鹿腿骨磨成的,又细又尖,不会伤到参须。他一点一点地松土,从外围向内挖,把泥土一点一点地清出来。

    雪晴看着父亲的动作,觉得他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细的工艺品。每一钎下去,他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参须。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下来,滴在泥土里,他顾不上擦。

    挖了大约一刻钟,人参的主根露出来了。黄白色的,像一根小人参。

    “看。”卢锦东用刷子轻轻扫去主根上的泥土,“这株棒槌,主根有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约十厘米,“须根也多。品相不错,能卖个三五百。”

    雪晴咽了口唾沫。三五百块,够她妈在县城小卖部站一个月了。

    又挖了大约半个时辰,人参完整出土了。

    卢锦东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个婴儿。主根长约十二厘米,须根茂盛,有两条明显的“腿”,真像个小人。他用青苔和桦树皮将人参包裹起来,放进背篓。

    “第一株。”他说,“开门红。”

    五

    挖到第一株人参后,队伍士气高涨。

    卢锦东说这片林子是棒槌窝子,应该不止一株,让众人继续“压山”。雪晴的劲头更足了,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搜索,不放过任何一株可疑的小草。

    下午,她在一处陡坡脚下,发现了一株格外茂盛的参苗。她不确定,没有喊,先蹲下数叶片——一枝、两枝、三枝、四枝、五枝、六枝!六枝,每枝五片小叶,叶缘有锯齿,叶面有细毛,茎是紫色的。

    六品叶!

    雪晴的心砰砰跳。她想起父亲说过,六品叶是参王,至少五十年以上。她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那株棒槌惊跑了。

    “爹——”她压低声音喊,“快来——”

    卢锦东闻声赶来。他看到那株参苗,眼神一下变得凝重。他蹲下,围着参苗转了三圈,仔细打量每一片叶子、每一寸茎。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参苗周围的落叶,露出下面的泥土。

    “六品叶。”他深吸一口气,“我上一次挖到六品叶,还是十年前。”

    他从背篓里掏出红绳,小心地拴在参苗的茎上,然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雪晴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这株棒槌,至少五十年了。”卢锦东说,“是这片林子的参王。挖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六

    挖参王的活儿,卢锦东不让任何人插手,自己一个人干。

    他先用竹签在参苗周围扎了一圈,确定参根的范围。然后用鹿骨钎子开始松土。他先从外围挖,把泥土一点一点地清出来,露出下面的主根。主根比刚才那株粗得多,有成人拇指粗,黄白色的,表面有细密的横纹。

    “看这个纹。”卢锦东指着主根上的横纹,“一年长一道,你数数有多少道。”

    雪晴凑过去,数了数,横纹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

    “数不清了。”她说。

    “数不清就对了。”卢锦东说,“五十年以上的棒槌,横纹都挤在一起,你数不清。只有那些年份短的,纹路才清晰。”

    他继续挖。

    参根越来越深,须根越来越多,像一张网一样扎在泥土里。卢锦东用鹿骨钎子一根一根地松土,一根一根地清土,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汗水湿透了他的衣领,他顾不上擦;蚊虫叮在他的手背上,他顾不上赶。

    雪晴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父亲。

    挖了两个多时辰,从午后到黄昏,人参终于完整出土。

    主根有成人拇指粗,长约二十厘米,须根缠绕,形似老翁,有几条明显的“腿”。卢锦东双手捧着,眼中似有泪光。

    “参王。”他说,“我打了一辈子猎,挖了一辈子棒槌,这是第三株六品叶。”

    雪晴看着那株人参,觉得它不像是植物,而像是一个有生命的老人。须根像老人的胡须,主根像老人的身体,甚至还有几条“腿”,像是老人盘腿坐着。

    “这株棒槌,能卖多少钱?”她问。

    “至少一万。”卢锦东说,“遇到识货的,两万也卖得出去。”

    雪晴倒吸一口凉气。两万块!那是她爸当年拼死拼活打一年猎都赚不到的钱。

    七

    挖完参王,天已经快黑了。

    卢锦东在挖参处插了一根木棍,上面刻着挖参的时间和“卢”字。这是“兆头”,告诉后来的采参人这里已经挖过了,不要再挖。

    “为啥要留兆头?”雪晴问。

    “规矩。”卢锦东说,“前人挖参,后人留路。山里的东西,大家都有份。你挖走了,告诉别人一声,省得别人白跑一趟。”

    雪晴觉得这个规矩好,不贪心,不独占,给后人留余地。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篝火烧得很旺,铁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王铁柱在烤肉,大赵和二猛在收拾背篓,周振武在写笔记。李根把新挖的两株人参用青苔和桦树皮重新包裹了一遍,放进特制的木盒里。

    “今天收获不小。”卢锦东坐在篝火旁,接过王铁柱递来的烤肉,咬了一口,“一株四品叶,一株六品叶。这片林子,果然是棒槌窝子。”

    “爹。”雪晴蹲在他身边,“您说,棒槌鸟真的能带人找到棒槌吗?”

    卢锦东想了想:“一半一半吧。棒槌鸟叫的地方,不一定有棒槌。但有棒槌的地方,一定有棒槌鸟。它们喜欢吃棒槌果,棒槌果红了,它们就来了。采参人听到棒槌鸟叫,就往那个方向找,找到的概率大一些。”

    雪晴明白了。不是鸟带人找棒槌,而是棒槌吸引鸟,鸟的叫声提醒人。

    “那棒槌鸟长什么样?”她问。

    “不大,比麻雀大一点。”卢锦东说,“身上是褐色的,肚皮是白色的,翅膀上有两道白斑。你要是看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雪晴抬头看天,天上有星星,没有鸟。

    “明天咱们还找棒槌吗?”她问。

    “找。”卢锦东说,“这片林子还没搜完,应该还有。”

    八

    夜深了,众人钻进窝棚睡觉。

    雪晴躺在睡袋里,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铜牌,想着今天挖到的那株六品叶。五十年,它在那片山坡上长了五十年,躲过了野兽,躲过了风雪,躲过了别的采参人,最后被她和父亲挖走了。

    她有些感慨。

    “爹。”她小声说。

    “嗯。”

    “那株棒槌,长了五十年,被咱们挖走了,可惜不?”

    卢锦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可惜。山里的东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山神爷的。它在那里长了五十年,是山神爷赏的。咱们挖走了,是山神爷赏给咱们的。只要咱们不贪心,不把这片林子挖绝了,山神爷还会再赏。”

    雪晴想了想,觉得父亲说得对。

    “爹,明天咱们还挖吗?”

    “挖。挖到够本为止。”

    “多少算够本?”

    卢锦东想了想:“两株六品叶,或者五株五品叶。挖够了,就收手,给山神爷留点。”

    雪晴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篝火的噼啪声,远处是夜鸟的啼鸣。她想起今天那只棒槌鸟的叫声——“唧——唧——唧——”,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