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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343章 冬藏腌制与储存-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3章 冬藏腌制与储存
    十一月的刘家屯,冷得骨头疼。西北风从兴安岭方向刮过来,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生疼。院子里那棵老榆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老人的手指。雪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十根手指冻得像胡萝卜,红通通的。

    “妈,萝卜洗好了。”

    “搬过来。”孙兰花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几口大缸。缸是秋天就刷干净的,里里外外刷了三遍,又用开水烫过,晾了半个月,一点杂味没有。萝卜是自家地里种的,入冬前全起了,堆在墙角,用草帘子盖着。白菜也是,一棵一棵,码得整整齐齐。

    雪晴把萝卜搬过去,蹲在母亲身边。孙兰花挽着袖子,手伸进缸里,一层一层地码白菜。码一层白菜,撒一把盐,再码一层白菜,再撒一把盐。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在做一件做了一辈子的事。

    “妈,咱家腌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不完送人。”孙兰花头也没抬,“你张大婶、王寡妇、李根家,每家送几棵。冬天没菜,腌菜就是宝。”

    雪晴想起去年冬天,家里来了客人,母亲从缸里捞出一棵酸菜,切成丝,和粉条、大骨头一起炖了。客人吃得连汤都不剩,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酸菜。

    “妈,我帮您。”

    “你手上有盐,别揉眼睛。”

    雪晴用袖子擦了擦脸,继续递盐。

    二

    萝卜腌了两缸,白菜腌了三缸。

    孙兰花又翻出一口小缸,洗干净,用布擦干。她从厨房端出一盆切好的雪里蕻,绿莹莹的,拌着红辣椒丝,好看。

    “这是什么?”雪晴凑过去。

    “雪里蕻。”孙兰花把雪里蕻一层一层地码进小缸里,“这个腌好了,炒肉吃,最下饭。”

    雪晴咽了口唾沫。她想起去年冬天,母亲用腌好的雪里蕻炒了一盘肉丝,她吃了两碗饭。

    “妈,还有啥要腌的?”

    “芥菜疙瘩。”孙兰花站起来,捶了捶腰,“明天腌。”

    三

    第二天,孙兰花腌芥菜疙瘩。

    芥菜疙瘩是从地里起回来的,一个个灰不溜秋的,像小石头。孙兰花用刀把根须削掉,洗干净,放进缸里,撒上盐,再放几块大石头压着。

    “压石头干啥?”雪晴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石头。

    “压出水来。”孙兰花把石头码好,“芥菜疙瘩水分大,不压不好吃。压几天,水出来了,再倒缸,加调料。”

    “啥调料?”

    “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孙兰花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酱油、白酒。腌出来又香又脆,嚼着嘎嘣响。”

    雪晴咽了口唾沫。

    “妈,您跟谁学的腌菜?”

    “你奶奶。”孙兰花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奶奶腌了一辈子菜,是屯子里最好的。她教我的。”

    雪晴想起奶奶,那个总是穿着灰布褂子、头上包着白毛巾的老太太。奶奶去世好几年了,她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但她记得奶奶腌的菜——酸菜酸得正,咸菜咸得香,雪里蕻脆生生的,芥菜疙瘩咬一口嘎嘣脆。

    “妈,我奶奶腌的菜好吃。”

    “好吃。”孙兰花看着那几口缸,“我比不上你奶奶。她腌的菜,谁也比不上。”

    四

    熏肉早就熏好了,挂在仓房里。

    仓房不大,但很高,木架上挂满了肉——野猪肉、狍子肉、鹿肉、熊肉,红彤彤的,油光发亮。雪晴推开仓房的门,冷风灌进去,肉块在风中轻轻晃动。

    “爹,这些肉能吃到明年开春吗?”

    “能。”卢锦东也走进来,仰头看着那些肉,“省着点吃,能吃到过年。”

    “过年吃啥?”

    “过年吃熊掌。”卢锦东指着墙角那四只用油纸包着的熊掌,“四只,一只红烧,一只清炖,一只卤,一只留着。”

    雪晴笑了。“爹,您真会过日子。”

    “不会过不行。”卢锦东转身走出仓房,“一大家子人要吃饭,不会过就得饿肚子。”

    五

    干蘑菇和松子也装进了布袋,挂在房梁上。

    猴头菇、榛蘑、元蘑,一袋一袋的,码得整整齐齐。松子和榛子也装了几袋,沉甸甸的。

    “妈,松子咋吃?”

    “炒着吃。”孙兰花把布袋的口扎紧,“过年的时候,炒一锅,你们姐妹几个当零嘴。”

    “姐在省城能吃到吗?”

    “能。”孙兰花说,“你爹给她寄了两斤。”

    雪晴点了点头。诗雨在省城读书,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母亲想她,她也想母亲。

    六

    傍晚,雪晴坐在炕上,翻看自己的记录本。

    这一年的收获,一笔一笔地写在本子上,字迹工整,数字清晰。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她想了想,写下一行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写啥呢?”孙兰花走过来,探头看了看。

    “没啥。”雪晴合上本子,塞进枕头底下。

    孙兰花没再问,转身去厨房做饭。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雪晴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七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几样菜——炖酸菜、炒雪里蕻、咸菜疙瘩、一碗熏肉。都是自家腌的、自家熏的。雪晴夹了一筷子酸菜,酸,但酸得正好,开胃。她又夹了一筷子熏肉,咸香,有嚼劲。

    “爹。”

    “嗯。”

    “咱们明年还腌这么多菜吗?”

    “腌。”卢锦东夹了一块熏肉放进嘴里,“年年腌。”

    八

    夜深了,雪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那几口大缸里的酸菜、咸菜、雪里蕻、芥菜疙瘩,想着仓房里挂着的那些熏肉,想着房梁上挂着的那些干蘑菇和松子。这些东西够一家人吃一整个冬天,吃到来年开春。

    她想起父亲说的话——“不会过不行。”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出来的。春天进山,夏天赶海,秋天打猎,冬天猫冬。一年四季,周而复始。山里的东西,海里的东西,地里的东西,都是老天爷赏的饭。你珍惜它,它就给你吃饱;你糟蹋它,它就让你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