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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带七个宝贝女儿狩猎兴安岭- 第397章 围猎野猪群生死一线-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97章 围猎野猪群生死一线
    一

    队伍在药谷外围的密林中推进了将近一个时辰。林子越来越深,红松和柞树交错生长,树冠在高处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顶篷,把午后的阳光滤成了斑驳的碎片。脚下的落叶更厚了,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一块松软的海绵上,没有任何声响。整片林子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风影在这个寂静中忽然变了状态。它原本在高空缓慢盘旋,忽然收翅急降,翅膀在下降的过程中猛地抖动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鸣叫。然后它又拔高了,绕着同一片区域快速盘旋,翅膀急促地扇动着,像在发出警报。

    有货。卢锦东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仰头看着风影的飞行姿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狍子。风影的反应不对。

    风影的盘旋圈在缩小,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平稳地绕圈,而是每绕一圈就发出一次短促的鸣叫,叫声尖锐急促,跟它发现狍子时的鸣叫完全不同。雪晴在卢锦东身后也看到了风影的异状,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猎枪的枪托。

    黑风在风影发出第一声鸣叫时就停下了。它蹲在队伍前方二十步的位置,脊背弓起,耳朵贴平,尾巴紧绷地垂着。它没有吠叫,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呜咽,像石头在深井底部的滚动。白雾从另一侧靠过来,贴着黑风的位置蹲下,两只狗的姿势一模一样,脊背弓着,目光锁定前方某处,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到了极限。

    野猪。卢锦东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是大群。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了动静——不是某一声清晰的声响,而是一整片林子在同时发出的震颤。灌木丛在成片地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向外涌动,把挡路的树枝和藤蔓推挤开。那种震动从地面传上来,透过鞋底传到脚心,跟心跳的频率形成了共振。

    然后第一头野猪冲出了灌木丛。那是一头中等体型的公猪,肩高约到成年人的腰际,鬃毛倒竖如钢针,獠牙外翻,嘴里喷着白气。它从灌木丛中冲出来的速度极快,蹄子在落叶上踩出沉闷的声响,但它不是朝队伍的方向冲来的——它是被迫跑出来的。它身后紧跟着第二头、第三头,然后是第四头、第五头,最后是一整群野猪从密林中涌出来,鬃毛纷乱,獠牙交错,蹄声汇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闷响。最前面是一头体型巨大到惊人的公猪,肩高超过了两尺,身长超过了两米,獠牙从下颚两侧翻出来足有半尺长,每一次低头都能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

    野猪群被猎犬的包围圈和驱赶路线逼出了藏身的林子,它们正沿着那条事先布好的红布条标记路线朝虎口位方向涌去。但猪群的规模远远超出了预期——十几头野猪同时冲出来,阵型散乱却势不可挡,像一道被推倒的灰色墙壁沿着林间空地向前平移。

    开枪!卢锦东的声音在林中炸响。

    二

    枪声在同一瞬间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大赵蹲在虎口位的树根后面,第一枪命中了一头冲在最前面的中型公猪的前胸,那头野猪在奔跑中趔趄了一下,前腿跪地,被后面涌上来的猪群踩踏过去。二猛从右侧补射,击中了一头侧身冲过的母猪。卢锦东站在队伍正前方,端枪瞄准那头最大的公猪——枪响,子弹击中公猪的肩胛位置,血花溅出来,在阳光下呈暗红色的一团,但公猪的奔跑速度没有明显降低,它只是晃动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朝前冲。

    铁柱那边有问题!李根拄着拐杖站在后方高处的岩石上,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野猪数量太多,铁柱那边撑不住了!

    雪晴循声望去。王铁柱守在虎口位南侧的边缘位置,他面前至少有四头野猪同时涌过来。他打倒了第一头,第二头在他换弹的空隙中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獠牙朝着他侧腹的方向顶来。王铁柱来不及换弹,侧身躲了一下,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棉袄边缘划过去,布料裂开了一道口子。

    第三头野猪从另一个方向朝他冲来了。王铁柱被两面夹击,没有退路,身后的岩石挡住了他的退路,面前是两头正在调整角度的野猪。

    然后黑风动了。

    它从雪晴的脚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射了出去,落地无声,四蹄交替的频率快到看不清,灰黑色的身体在灌木丛和林间空地的边缘移动着,像一道贴着地面飞行的影子。它没有吠叫,没有警告,以极快的速度切入了王铁柱和那头野猪之间的空隙。在距离那头冲在最前面的野猪还有两步的时候,它猛然跃起,前爪扣住野猪的臀部,牙齿精准地咬住了野猪后腿的肌腱位置。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整个身体猛地扭转过来。它的獠牙朝身后甩去,试图攻击咬住它后腿的猎犬,但黑风在獠牙扫过来的一瞬间松口闪避,灰黑色的身体低伏着从野猪腹下钻了过去,落地的同时已经调整好了下一次攻击的姿态。

    白雾在另一侧同时发动了。它咬住了另一头野猪的前腿,力道比黑风更大,几乎把野猪整个拽偏了方向。野猪被两只猎犬前后拉扯,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王铁柱抓住这一瞬的空隙,换弹完成,枪口对准了被黑风牵制住的那头野猪的耳根——一枪命中。野猪的身体猛然绷紧了一瞬,然后瘫软下去。

    铁柱,退!卢锦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王铁柱端着枪退到了岩石后面,换上了新弹。黑风和白雾在他退后的同时撤出了战圈,从两侧绕回雪晴脚边,两只猎犬的嘴角沾着血迹,呼吸急促但气息不乱。

    三

    被击伤的那头最大公猪并没有倒。它的肩胛上有一处枪伤,左前腿在每次着地时都会轻微地屈一下,但它的速度没有减弱太多。它被枪声和猎犬的围攻激怒了,鬃毛全部炸开,獠牙翻出最外的角度,鼻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它放弃了朝王铁柱方向冲去的路线,而是猛地转向,朝卢锦东的方向冲了过去。

    雪晴端着枪想开枪,但公猪的移动路线被灌木丛遮挡了半截,射击角度不理想。她站起来想调整位置,但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被苔藓覆盖的湿石头,身体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一步。

    卢锦东没有退。他端着猎枪站在原地,枪托抵肩,目光锁住那头正在逼近的公猪,呼吸平稳得像在磨刀。他在等——等距离,等角度,等那一瞬。

    公猪冲到了十二步。

    枪响了。子弹击中公猪的胸口正中,贯穿了肺部和心脏之间的区域。公猪的前腿在奔跑中软了下去,整个身体因为惯性往前滑行了三四步,獠牙在落叶和泥土之间犁出两道深痕,最终在距离卢锦东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它的后腿抽搐了两下,喉咙里涌出一口血沫,然后不动了。

    卢锦东端着枪站在原地,枪口还在冒烟。他低头看着那头瘫软在脚前三步处的巨猪,又抬头看了一眼雪晴的方向。雪晴已经从湿石上站起来了,她端枪的姿态还没放下,枪口还对着那头已经不动的公猪的方向。

    补枪。卢锦东说了一声。

    雪晴走过来,对准公猪耳根后方补了一枪。公猪的身体在子弹穿透颅骨时猛地绷了一下,然后彻底松弛下来,趴在落叶和泥浆混合的地面上,鬃毛摊开,獠牙埋在土里。

    林中安静了片刻。枪声的余音在林间回荡了几息才完全消散,只剩猎犬粗重的喘息和人的呼吸声。野猪群已经溃散了,几头幸存的野猪从包围圈的缺口处冲了出去,消失在密林深处。王铁柱靠在岩石上喘气,棉袄侧面那道被獠牙划开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大赵和二猛从各自的射击位走出来,清点着地面上的野猪尸体——一共六头,四公两母,加上卢锦东脚前这头最大的,共七头。

    黑风蹲在雪晴脚边,嘴角的血迹正在干涸,舌头微微吐出,喘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雪晴蹲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黑风嘴角的血迹——温热的、粘稠的,混着野猪皮毛上蹭到的泥土。黑风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用舌尖碰了碰她的指节。

    没事了。她轻声说。

    四

    大赵蹲下来清点猎物,二猛在旁边用水囊冲洗伤口——他自己的左臂上有一道被獠牙划出的血痕,不深但长,血已经干了凝在皮肉上。他冲了两下水就不管了,用一块布条缠了两圈继续干活。春生和小周在收拾散落的弹药壳。

    卢锦东走到王铁柱面前,看了他棉袄侧面的那道口子:伤着没有?

    没有。王铁柱拍了拍破口处的棉絮,皮都没擦到。你家那狗救了我一命。

    卢锦东回头看了一眼黑风。黑风正蹲在雪晴脚边,舌头微微吐着,胸膛还在起伏,但目光已经开始放松了。卢锦东走过去蹲在它面前,黑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好狗。卢锦东说。他伸手在黑风的头顶慢慢抚了两下,力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黑风在他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下巴搁在前爪上,喘息的节奏慢慢平复下来。

    雪晴蹲在旁边看着父亲摸黑风的头顶。她看到父亲的手指在黑风的耳根后面停了一下,那里的毛因为奔跑和搏斗而凌乱成一团,卢锦东用指腹顺着毛的方向慢慢理了两下,把那团乱毛理顺了。那是她见过他对动物做的最慢的一个动作,比他起参时还要慢。

    她说,这些野猪怎么办?

    卢锦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拖到营地。今晚处理,明天分肉。

    五

    当天晚上,营地的篝火烧得格外旺。七头野猪被开膛剥皮、分割成块,猪皮摊开在树干上晾着,肉块被架在临时搭的熏架上用松枝熏制。油脂滴落进火堆里发出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松烟和烤肉混合的气味。大赵在处理獠牙,用水洗刷干净后收进了背篓里,雪晴蹲在河边洗剥下来的猪皮,手指在冰冷的溪水中被冻得发红。

    黑风和白雾各分到了一大块新鲜的猪内脏。两只猎犬趴在营地边缘吃着,吃得很专注,尾巴在身后偶尔摇一下。风影站在营地上方的树枝上,爪子下面压着一小块猪里脊,正在用喙慢慢撕着吃。它吃完了之后用喙理了理胸前的羽毛,然后缩起脖子蹲在树枝上闭上了眼睛。

    雪晴洗完了猪皮,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在篝火旁边烤手。卢锦东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在往杯子里吹气。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成暖橘色,他们把各自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树干上,那些影子被火光拉得又长又宽,在树皮上微微地跳动着。

    雪晴烤了一会儿手,开口问,黑风今天咬的那一下,算不算救了铁柱叔一条命?

    卢锦东喝了一口水。

    那咱们以后多带它进山。

    卢锦东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营地边缘趴着的黑风,黑风已经吃完了内脏,正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半闭着眼睛,尾巴在地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白雾靠在他身边,两只狗挤在一起取暖。卢锦东看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水。

    他说。

    雪晴把手靠近火堆,让橘红色的火光完全包裹住她的指节。她感受着那股热量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顺着骨头慢慢往上走,一直走到手肘的位置。营地周围的老林子黑沉沉的,篝火在夜色中划出一圈明亮的边界,把黑暗推在了几丈之外。

    大赵从熏架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条刚熏好的猪腿,用树枝串着递给卢锦东:锦东哥,尝尝。

    卢锦东接过来,没有吃,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他的目光落在火堆里,火光在瞳仁中跳动着,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雪晴靠着树干坐着,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篝火在夜色中慢慢地燃。黑风在梦里面蹬了一下腿,爪子刨了两下泥巴,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然后又安静了。她伸手过去搭在黑风的背上,温热透过皮毛传到她的掌心,心跳的节律从她的手指尖端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慢慢合上了她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