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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746章 这可不是偶然这是人祸-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46章 这可不是偶然这是人祸
    “长河哥!”

    在看到赵长河的瞬间,对方喊了一句。

    赵长河一出来,看见是她,脸上的神色先松了半分:“怎么了?!”

    “部落准备搞一趟夏猎。”

    赵长河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结果没想到,竟然是正。

    “打大猎?!”

    “不是。”

    岔班莫摇了摇头:“带年轻人进山认路、认兽踪、学规矩。”

    她看着赵长河,眼里有一点藏不住的亮。

    “你去不去?!”

    赵长河一听这话,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心里那股说不出来的劲,慢慢动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单纯为了进山而进山了。

    前头每一回进山,都带着事。

    防疫,急诊,救火,追踪,抓人......每一步都顶着东西,可这回不一样。

    岔班莫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嘴角一翘,又补了一句。

    “这次不一样。”

    “你跟着我。”

    “不用带枪。”

    “行。”

    赵长河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我就跟着你。”

    “真不带枪?!”

    “你都说了不带,那就不带。”

    岔班莫一听,眼里那点笑意一下就盛了些。

    “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把马骑了出去。

    没走大路,也没往猎场人多的地方去。

    岔班莫在前,赵长河在后,两匹马一前一后,踩着林间那条不算起眼的小道,慢慢往三棵树那边去。

    这个时候,白夜还没彻底退,阳光却已经能从树梢顶上往下落了。

    走进那片老林子之后,四周一下就静了。

    不是没声,只是那声都藏在林子里。

    风在树上走,虫在草里叫,远一点还有松鸡扑棱翅膀的动静。

    岔班莫走在前头,也不急着说话。

    直到进了三棵树那片地界,她才翻身下马。

    “下来。”

    “到了?!”

    “嗯。”

    赵长河跟着下马。

    脚一落地,先感到的就是凉。

    三棵巨大的红松把树冠撑得像伞一样,日头落不透,树下竟比外头低了一截温。

    地上干爽。

    松针厚厚铺着。

    踩上去有点软。

    赵长河抬头看了看。

    夏天的三棵树,和冬天、春天都不一样。

    树冠真像是把半边天都盖住了。

    光从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台地边上的草和石头上。

    岔班莫已经往前走了两步,抬手往一棵树干上一指。

    “看见没有?!”

    赵长河顺着看过去。

    树皮高处,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熊?”

    “嗯。”

    “春天蹭痒的时候挠的。”

    她说完,又往前走,蹲在一片灌木边上,指了指一小块剥开的树皮。

    “这个是狍子。”

    “角痒了,就爱蹭这个。”

    再往前,她又拨开一丛低灌木,露出里头一个浅浅的窝。

    “松鸡做的。”

    “下蛋时常躲这儿。”

    赵长河一路跟着她。

    看她怎么认树。

    怎么认痕。

    怎么光凭太阳斜过去的角度,就知道这片林子哪边近水、哪边通坡。

    不用地图。

    也不用指南针。

    她只是抬头看看树皮上的苔藓,再低头看看松针倒伏的方向,就知道路该往哪走。

    赵长河在后头看着,心里忽然轻轻一动。

    前世也是这样。

    她在前头走。

    他在后头跟。

    只是那一世,他只跟了一段路,就回头了。

    这一次,他不会回头了。

    走到三棵树下那片台地时,岔班莫停住了。

    “就在这儿吧。”

    “嗯。”

    她带了块腌好的狍子肉。

    拿出来时,肉色已经腌得透了。

    赵长河帮她削了根树枝,穿上肉,架在小火堆边上慢慢烤。

    火不大。

    肉一受热,油就开始往外冒,滴到火里,发出轻轻的响。

    岔班莫盘腿坐在火边,看着头顶那三棵巨大的红松,忽然开口。

    “冬天的三棵树我见过。”

    “春天的也见过。”

    “夏天的,这是第一次。”

    赵长河把树枝转了转,看了她一眼。

    “以后每个季节都来看一次。”

    岔班莫一下转过头。

    那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你说话要算数。”

    “算数。”

    “真算数?!”

    “真算数。”

    岔班莫这才笑了。

    不是抿着笑。

    是那种明晃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她把烤好的狍子肉撕了一半递给赵长河,自己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爸前阵子说,红围之后,部落里已经有人在念叨了。”

    “念叨什么?!”

    “念叨让我们把事办了。”

    赵长河手里的肉差点没拿稳。

    下一口刚送进去,就差点让他噎着。

    岔班莫一看他这副样子,顿时笑得更厉害了。

    “你急什么?!”

    “我没急。”

    “你脸都变了,还说没急?!”

    赵长河咳了一声,硬是把那口肉顺了下去。

    “你逗我?!”

    “嗯。”

    岔班莫眼里全是笑意:“逗你。”

    “好玩?!”

    “好玩。”

    “岔班莫。”

    “怎么?”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你学的。”

    她说完,自己先偏开脸,可嘴角还是翘着。

    火一点点烧下去。

    狍子肉吃完了。

    天却还没黑。

    白夜那层灰白色的光,始终笼在树冠顶上。

    两个人背靠着同一棵红松坐着。

    谁都没再说话。

    赵长河能听见她很轻的呼吸。

    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太阳晒过、又沾过松针和草叶的味。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真这样坐一会儿,也挺好。

    可这点安静,到底没能带回马场。

    第二天一到场门口,老余就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不止一层。

    像是整夜都没展开过。

    赵长河脚下一顿。

    “出什么事了?!”

    老余几步迎上来,声音都发干。

    “赵场长。”

    “昨晚放牧点丢了两匹幼驹。”

    赵长河眼神一下就变了。

    “哪边的?!”

    “咱自己东边那个点。”

    “什么时候发现的?!”

    “后半夜。”

    “找了没?!”

    “找了一夜,没找到。”

    老余说到这儿,嘴角都绷住了。

    “更邪门的是。”

    “塔丰公社那边,也同时丢了三头半大牛犊。”

    这句话一出来,场门口像是忽然静了一下。

    赵长河站在原地,连眼都没眨。

    两匹幼驹。

    三头半大牛犊。

    关键是,不是一处,而是两个点同时出事!

    还是专挑小的半大的下手,这要说是走散,鬼都不信!

    赵长河的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这不是偶然,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