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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02章 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02章 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哨音很轻,像一只夜鸟在林梢上擦了一下。

    可没多久,后头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童无争来了。

    身后跟着两个民兵。

    三个人是从南口摸上来的,裤脚全是露水。

    童无争一看见地上跪着的人,先是一怔:“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赵长河把枪收回去一点,“先绑回去再说。”

    两个民兵立刻上前,把人反剪了手。

    鹿筋绳往腕子上一勒,那人闷哼了一声,额角一下全是汗。

    童无争蹲下去,把布袋子翻了一遍。

    翻完以后,他抬头看赵长河。

    “玉米。”

    “火绳。”

    “松脂。”

    “这人藏不住了。”

    赵长河低头看着那人:“嘴先别撬。”

    “先把地方搜完。”

    童无争点了一下头:“行。”

    这一夜,他们没急着撤。

    人先押住。

    烟先灭掉。

    火灰也没踢散。

    等到天边刚发白,高景林和那两个边防战士才从西头绕了过来。

    高景林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人,他脚步顿了一下:“拿住了?!”

    赵长河嗯了一声:“自己蹲着等拿。”

    “这种人更麻烦。”高景林盯了那人两秒,眉头压得更深了:“他敢等,心里就有底。”

    天一亮,几个人就围着那一片林子细搜。

    搜得很细。

    岩缝。

    倒木下头。

    湿地边的草窝子。

    连白桦根边上的土都翻开看了两回。

    没再摸出第二个人。

    也没摸出第二处火点。

    只在东侧一片低草里,翻出两个空玉米袋。

    袋口扎得很死。

    上头全是旧泥。

    板儿锹蹲着看了半天,低低骂了一句:“这狗东西,喂得还真稳。”

    “收着。”高景林把袋子扔给边防战士:“这地方以后还得回来看。”

    赵长河没再拖。

    中午前,他就把人押回了固河。

    人一进屋,童无争就接过去了。

    连水都没让他多喝一口,直接带进了后屋。

    那屋灯一亮就是一整夜。

    赵长河没去守。

    他知道,童无争审人有他自己的手法。

    你去盯着,看不出东西。

    第二天一早,童无争自己来了。

    眼窝发陷。

    嘴唇干得起皮。

    手里捏着一张供词抄件。

    他一进值班室,先把门带上。

    赵长河抬头看他:“开口了?!”

    “开了。”

    童无争把抄件拍到桌上:“这人叫韩老六。”

    “外省人。”

    “今年四月,跟着一个‘货主’进的山。”

    “他在山里别的活不干,就喂猪。”

    赵长河伸手拿过供词,往下翻。

    纸上写得很密。

    哪天进山。

    哪天接头。

    玉米从哪儿背来。

    火绳从哪儿领。

    全有。

    赵长河翻了几页,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别的都说了?!”

    “说了。”童无争扯了下嘴角,“货主长什么样,走哪条路,在哪儿碰头,他全交代了。”

    赵长河把纸一扣:“那你这脸色,像是还没完。”

    “是没完。”

    童无争看着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按韩老六供的,那个货主上个月还在固河。”

    “在哪儿?!”赵长河眼皮一跳。

    “就在咱们眼皮底下。”童无争一字一字往外挤:“劲涛站后街。”

    “那间空房子。”

    赵长河一下就想起来了。

    那间房子,在“隼”的案子里封过。

    他们去搜过。

    门上打过封条。

    里头当时也没留人。

    “那屋我们封过。”赵长河盯着童无争,“一直空着。”

    “表面空着。”童无争扯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发硬,“封条还在。”

    “可门没锁死。”

    “后窗能进。”

    “我们当时漏了。”

    屋里一下静了。

    窗外有马在打响鼻。

    一声一声,撞得人心口发闷。

    赵长河把供词又翻开,指尖慢慢按住那几行字。

    “他住进一间封过的屋。”

    “领了粮。”

    “点了火。”

    “喂了猪。”

    “我们还一直当那地方空着。”

    童无争看着他:“这整件事,从一开始,对方就比咱们更熟固河。”

    赵长河没接话。

    可他心里已经往下沉了一层。

    熟路。

    熟屋。

    熟封条。

    连他们查过哪间房,封过哪扇门,对方都知道。

    这就不是临时踩过两脚能办到的。

    这得有人在里头看着。

    或者说。

    有人早就把固河摸透了。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一急。

    祝南枝进来了。

    她走得快,手里还夹着一个旧笔记本。

    额前头发都让风吹乱了。

    “我听说童无争那边审出来了。”

    她没坐,直接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我昨晚跑了趟粮站。”

    赵长河抬头看她:“你去粮站干什么?!”

    祝南枝把本子翻开,翻到中间一页。

    纸角都翘了。

    上头是两个月的粮票领取记录。

    她伸手一压。

    “那间空房子要是真有人住,别的能藏,粮票领用藏不住。”

    “我就去翻了六月和七月的底账。”

    童无争先凑过去看。

    只看了一眼,他眼角就抽了一下。

    赵长河把本子拖到自己面前。

    领取人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着一个名字。

    马德昌。

    屋里没有人说话。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那页纸吹得轻轻一颤。

    祝南枝盯着赵长河。

    “他离开固河,回外省被审查之前,这间屋子的粮票,是他领的。”

    童无争低低骂了一句:“这狗东西,走之前还给后头的人铺了路。”

    赵长河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马德昌。

    他本来以为,这条线到他那儿已经断了一截。

    现在再看,根本没断。

    只是缩回去了。

    缩到了更深的地方。

    他伸手,把那一页从笔记本上慢慢撕下来。

    撕得很稳。

    一点没扯坏。

    然后,他把纸折了两道,塞进怀里那个装着玉米粒的小布包。

    玉米。

    豆饼渣。

    马德昌的名字。

    三样东西,装到了一起。

    赵长河把布包按进掌心,眼神一点点压冷。

    “行。”

    “这回,账更清楚了。”

    赵长河把那只小布包按进怀里,转身就出了门。

    童无争跟得很快。

    祝南枝也跟了上来。

    三个人没回值班室,直接奔劲涛站后街。

    那间空房还在。

    门上的封条也还在。

    风一吹,纸角微微卷起,乍一看,像是谁都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