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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11章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11章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谁都没再往下说。

    风从树顶走过去。

    霜一点一点落下来。

    先染白了地上的松针。

    又染白了马背上的鬃毛。

    岔班莫忽然侧过脸,看他。

    “你记不记得,头回到这儿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赵长河想了一下:“我说,以后每年都来。”

    岔班莫嘴角轻轻动了动:“你还记得。”

    “这种话,我忘不了。”赵长河也看向她。

    风又过了一阵。

    岔班莫把手缩回袖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吧,今晚去食堂吃。”

    “食堂?!”

    赵长河一怔。

    “嗯。”岔班莫翻身上马,“江师傅说,入冬前最后一顿好肉,等着你开口。”

    赵长河这回笑了:“那就去。”

    两个人骑马往回走。

    马场大门还没进,远远就看见值班室前站着个人。

    风里立着。

    手里还抱着件羊皮大袄。

    赵长河一眼就认出来了。

    祝南枝。

    她站得很稳。

    见两个人并马回来,神色也没什么起伏。

    只把怀里的羊皮袄往前递了递。

    “今晚霜冻。”

    “值班室没烧火。”

    “这件你拿进去。”

    岔班莫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赵长河伸手接过袄子,摸到上头还带着点屋里的热气:“你怎么来了?!”

    祝南枝没正面答。

    她把手收回去,紧了紧自己领口:“明天要交的简报,我放你桌上了。”

    “还有一件事。”

    赵长河看着她:“省里来电话了。”

    “下个月,要组织全省秋季畜禽存栏统一核查。”

    “我们固河,是重点。”

    风从场院里穿过去,吹得羊皮袄边角轻轻晃了一下。

    赵长河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祝南枝,心里却已经先动了一下。

    秋收刚完。

    护秋还没彻底收口。

    省里的核查,又压下来了。

    岔班莫站在马边,手还搭着缰绳。

    她没问。

    可眼神已经落到了赵长河脸上。

    赵长河把那件袄子往臂弯里一搭,先回了祝南枝一句。

    “我知道了。”

    祝南枝“嗯”了一声。

    她没再多留,转身就往药房那边走。

    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一点。

    人走得不快。

    背却挺得很直。

    岔班莫一直看着她走远,才收回视线。

    “你这边,又有新活了。”

    赵长河看着值班室门口那盏晃着的小灯,低低出了口气:“活一直就没断过。”

    岔班莫哼了一声:“那今晚这顿肉,你更得吃。”

    “行。”赵长河转头看她,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先吃。”

    “明天再接着扛。”

    省里要来核查的消息压下来以后,马场一下又紧了。

    可紧归紧,日子总还得过。

    头一场霜过去以后,天就一天比一天亮得晚。

    清早的场院上,先是马打响鼻。

    再是铲草料的沙沙声。

    然后才是人说话。

    赵长河起得很早。

    先去药房看了一眼。

    祝南枝正抱着账本,对着药架一格一格盘。

    一头长发拿布条束在后头,眼下有一点青。

    “你又一宿没怎么睡?!”

    赵长河站在门边看她。

    祝南枝头都没抬。

    “你这几天在外头跑,我在里头守账。”

    “一个都别想轻松。”

    赵长河笑了笑。

    “磺胺那半箱,锁好了?!”

    “锁了。”

    祝南枝把笔往账本上一压。

    “柜子钥匙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你那儿。”

    “老余问了两回,我没告诉他。”

    “行。”

    赵长河往里看了一眼。

    那只装着盐水瓶的小柜子还锁着。

    门缝都没动。

    他这才转身往外走。

    场院里,老余已经抱着一摞表格站那儿了。

    他看见赵长河出来,先唉了一声。

    “赵场长,你给我一句准话。”

    “省里的统一核查,到底查到哪一层?!”

    赵长河接过最上头那张表,扫了一眼。

    “存栏。”

    “役马轮换。”

    “秋膘。”

    “病损。”

    “分场调拨。”

    老余听得直咧嘴。

    “那不就等于把固河整个翻一遍?!”

    “差不多。”

    赵长河把表还给他。

    “你不是最爱抱账本吗?!”

    老余一听就急了。

    “我爱抱,那也得让我喘口气啊!”

    旁边赖子正扛着草叉从马厩那头过来。

    一听这话就乐了。

    “老余,你这叫嘴上喊累,心里还挺美。”

    “省里一来,你那账本可就成宝贝了。”

    老余回头就瞪他。

    “你先把脚底下那摊马粪铲净,再跟我说宝贝?!”

    赖子缩了下脖子。

    铁柱在另一头抬鞍架,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

    “少说两句,多干活。”

    “今天阿什库送来的鞍子还没试。”

    一说起鞍子,场院另一头就有了动静。

    巴图来了。

    背后还跟着两个猎民小伙子。

    三个人抬着一副木鞍架,上头搭着四张新收拾好的马鞍。

    皮子油亮。

    扣带紧实。

    一看就知道是真下了工夫的。

    巴图一见赵长河,就咧开嘴笑。

    “赵哥。”

    “阿什库让我先送四张来。”

    “他说你先挑。”

    岔班莫正好从围栏边过来。

    她今天没背枪。

    只把刀挂在了腰后。

    “我阿爸怕你不肯要。”

    “先把东西送来再说。”

    赵长河走过去,伸手压了压鞍桥。

    很硬。

    也很稳。

    “这鞍做得真不错。”

    巴图立刻接了一句。

    “十八站那边今年做得最好的一批。”

    “阿什库专门盯着人挑的。”

    岔班莫看了赵长河一眼。

    “你前头不是说,塔坦达的马不能配太旧的鞍。”

    “现在新鞍来了,你倒不吭声了?!”

    赵长河笑了笑。

    “行。”

    “我挑两张给红马王和乌云踏雪。”

    “剩下的,还是你们那边留着。”

    岔班莫哼了一声。

    “这回还算你没赖。”

    场院里那股子紧绷劲,难得松了一点。

    赖子凑过去摸鞍带,让铁柱一巴掌拍开。

    “你手上全是灰,别瞎碰。”

    赖子疼得直甩手。

    “我就摸一下!”

    “你摸坏了,你赔?!”

    “我赔嘴行不行?!”

    铁柱没搭理他,转头去牵乌云踏雪。

    赵长河正要试鞍,食堂那边又冒出来个人影。

    是江师傅。

    他围裙还没摘,手里攥着个长勺,隔着半个场院就冲这边喊。

    “中午别乱跑!”

    “锅里炖着狍子肉!”

    “今天谁来晚了,谁就啃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