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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第812章 有野猪又有野猪-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12章 有野猪又有野猪
    老余立刻乐了:“这话我爱听。”

    “赵场长,你听见没有?!”赖子更来劲。

    “今儿可得早点收工。”

    赵长河刚要回一句,场院大门那头就猛地炸起一串马蹄声。

    很急很乱,像是谁拿鞭子一路抽着冲过来的。

    所有人几乎同时回头。

    下一瞬。

    一个人影骑着匹通身是汗的青骡子,一头闯进了场院。

    是沿江公社的小林。

    小林帽子都歪了,脸让风吹得发白。

    人还没勒稳,嗓子先炸开了。

    “赵场长!!”

    “北沟下猪了!!”

    “多少?!”

    赵长河一步就过去了。

    小林喘得胸口发硬,抬手往北边一指。

    “二十多头!”

    “足足二十多头!”

    “从杨树沟压下来的!”

    “沿江北边那片晚豆角地,全翻了!”

    场院里那点刚松开的气,瞬间又绷死了。

    老余脸一下就变了。

    “二十多头?!”

    “你看清了没有?!”

    “我看清了!”小林手都在抖,“一头接一头,黑压压一大片!”

    “前头那头最大,獠牙都伸出来了!”

    “狗追上去都让它顶翻了!”

    岔班莫脸色一沉,转身就去解自己马缰。

    赵长河一句废话都没有。

    “铁柱,红马王。”

    “板儿锹!”

    板儿锹从后头拎着铜锣就冲了出来。

    “我在!”

    “去叫老郭炮。”

    “再把巴图和乌力吉都喊上。”

    “把火绳,鞭炮,松明火把,全带齐。”

    “好!”

    “岔班莫,枪。”

    “黑风,二灰,跟上。”

    岔班莫已经翻身上了小银马。

    “我先走半步。”

    “别先撞上去。”赵长河抬眼看她,“先看地势。”

    “我知道。”

    “老余。”

    “你守场。”

    “食堂那锅肉别撤。”

    “回来再吃。”

    老余听得喉结都滚了一下,可还是立刻应了。

    “成。”

    “你们快去!”

    “祝南枝!”

    祝南枝从药房门口探出身。

    “我在。”

    “急救包拿一份。”

    “再备一卷净布,烧酒也带上。”

    “好。”

    不到一刻钟,马场就空了一半。

    红马王第一个冲出去。

    岔班莫的小银马贴在右侧。

    后头是铁柱,板儿锹,老郭炮,巴图,乌力吉。

    再后头,是霸王、猛子、铁爪、大灰、黑风、二灰。

    猎狗帮一放出来,场上的空气都变了。

    沿江公社那边,地上还有霜。

    越往北走,蹄印越乱。

    一到杨树沟外沿,赵长河翻身就下了马。

    地翻得像犁过。

    晚豆角架倒了一片。

    几垄没拔净的萝卜全让拱开了。

    泥土一层一层往外翻,里头还有没啃净的白萝卜茬。

    小林在边上喘着气。

    “它们刚走没多久。”

    “往哪边去了?!”

    “先别急。”

    赵长河蹲下去,手指在蹄印边上按了一下。

    霜没化透。

    印子清清楚楚。

    大。

    乱。

    可乱里有路。

    他顺着那一串最大的蹄印往前摸了两步,眼神一点点压紧。

    “这群猪不散。”

    板儿锹也跟着蹲下来。

    “啥意思?!”

    “前头这头老公猪一直在带路。”

    “后头的,全跟着它压。”

    赵长河往南边那串被翻开的地一指。

    “你看这几道印。”

    “直着下。”

    “直着走。”

    “它们冲这儿来,不是临时撞上的。”

    岔班莫已经蹲到沟边了。

    她用手指抹了抹一块翻出来的泥,又往鼻子下一送。

    眼神立刻变了。

    “豆饼。”

    赵长河一抬头。

    “哪儿?!”

    岔班莫往沟边一片被踩塌的朽木后一指。

    “这底下。”

    铁柱过去,拿叉杆一挑。

    朽木一翻开,下头露出一个浅坑。

    坑里全是烂掉的苞米芯。

    还有没吃净的豆饼渣。

    边上压着半截早就发黑的旧帆布。

    再往里一扒,竟还有两个空火柴盒。

    纸壳都软了。

    可上头那点俄文字,还能认出来。

    老郭炮看得直骂。

    “这帮猪不是自己找来的。”

    “有人在这儿喂过。”

    板儿锹捏起一块硬掉的豆饼,看了一眼,又狠狠摔回去。

    “喂完再赶?!”

    “这是把这群玩意儿当刀使啊?!”

    赵长河没接这句。

    他盯着那坑看了两息,心里却已经明白了。

    这群猪,和前头那几拨不是一回事。

    前头是放。

    这回是养。

    养在北沟边上。

    饿了让它们拱山根。

    馋了让它们记住豆饼味。

    一到秋里最紧的时候,再把它们往人地边上一赶。

    那就不是一两垄菜的事了。

    赵长河站起来,往北边那道缓坡看了一眼。

    “它们还没走远。”

    “巴图。”

    “你带乌力吉抄左边山脊。”

    “先看这群猪往哪儿卧。”

    巴图立刻应声。

    “好。”

    “板儿锹。”

    “你跟老郭炮走右边。”

    “别压太近。”

    “我跟岔班莫从正后摸。”

    “先看地形,再定口子。”

    板儿锹一攥手里的锣槌。

    “明白。”

    众人一散,沟里顿时又静下来。

    只有狗在低低喘气。

    猛子鼻子贴地。

    霸王则一直盯着坡上那片林子,耳朵一动一动。

    赵长河拍了拍它脖子。

    “带。”

    霸王一低头,立刻蹿了出去。

    这一带赵长河熟。

    前头过了杨树沟,再往里,就是黑石梁下那片老滑道。

    前年伐木留下的拖道还在。

    一边是砬子。

    一边是干河槽。

    中间一段又窄又长。

    猪群一旦被赶进去,口子一收,就很难再冲出来。

    这地方拿来困大群野猪,再合适不过。

    可前提是,你得先摸准它们卧哪儿。

    日头一点点往上爬。

    人跟狗在北沟里绕了快两个钟头。

    快到晌午时,巴图先从左边山脊滑了下来。

    他脸上全是汗,一落地就喘着说。

    “找着了。”

    “黑石梁背面,倒木塘边上。”

    “全在那儿卧着。”

    “多少头?!”

    “二十三。”

    巴图伸出手,比了个数。

    “大的八头。”

    “剩下全是带獠牙的半大货。”

    “我看见一头毛都起灰了,脸上还挂着旧疤。”

    赵长河和岔班莫对了一眼。

    这就是领头的那头老公猪。

    岔班莫低声开口。

    “它带了三拨下来。”

    “这头不死,后头还得有事。”

    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打,它们容易散进林子。”

    “等傍晚,猪一起身,先往外觅食。”

    “那时最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