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个事情...原则上，我是拒绝的，
“但是对你，我很难说不。”
李云野一本正经地接话。
高书涵愣了一下，脸又红了：
“你、你少来这套！肉麻死了！”
“那行，副驾专座，闲人免坐，贴条罚款。”
李云野通过中控屏，拨通了都会悦享中心的客房内线，
响了两声，戚可心接起来，声音果然蔫得跟泡了一天的茶叶似的：
“喂——”
“戚姐，我是李云野。你现在...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跟我和书涵一起，去苏达广场看电影吧...看完电影，再一起吃个饭。
“你可别推啊，我这人脾气不好，你要不去，我让黄势严给你扛下来，他那人你知道的，一根筋，扛人跟扛麻袋似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带着点鼻音，像是好久没笑过了：
“行，好，我去。李总请客，我不去不是傻吗？”
“这就对了，五分钟后，楼下大厅见...嗯...多穿点，外面冷。”
挂了电话，李云野冲高书涵一挑眉：
“搞定。”
高书涵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李云野，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挺‘妇女之友’的哈？
陈米月、白静妮、何明玉、谢晓娟，现在又加个戚可心，你这‘后宫’阵容快凑一个女足了。”
“什么女足，我这是‘弱势群体帮扶中心’。”
李云野面不改色，
“再说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正牌女朋友——姓高，名书涵，东郢师大汉语言文学专业在读大学生，属狗的。”
“你才属狗的！”
“你不是属狗的吗？2006年出生，不是属狗吗？”
“我属狗怎么了？属狗吃你家大米了？”
高书涵警惕地瞪他，总觉得这货憋着什么坏。
李云野把车停稳，拉上手刹，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忽然变得特别正经，正经得高书涵心里发毛：
“书涵，我问你个事儿。”
“你、你说。”
“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真儿子？”
高书涵愣了两秒，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烧到发际线，跟被人泼了桶红油漆似的：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不行！我还小！我还是学生呢！你、你这是‘提前预定’，属于‘期货交易’，违法的！”
“那你先给我生个闺女也行，我不挑。”
“李云野！你——你属流氓的你！”
高书涵伸手掐他胳膊，这回掐的是上臂内侧，用了全力。
李云野“嗷”一嗓子嚎出来，
“哎哎哎——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李云野一边求饶一边笑，
“我这不是顺着刚才土豆那个话题往下聊嘛，你说土豆是我儿子，那我不得琢磨琢磨亲儿子的事儿？”
“你想得美！谁要给你生儿子！你找土豆给你生去！”
“土豆是公的。”
“那、那你找个小母狗！”
李云野想了想，一脸认真地摇头：
“不行，我对狗毛过敏。”
高书涵气得直翻白眼，那白眼翻得，跟抽筋似的。
李云野揉着胳膊，凑过去，脸几乎贴在她耳朵上，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书涵。”
“干嘛！”
“你是属狗的，你以后给我生个孩子，就是‘狗崽子’，咱家土豆就是狗崽子的大哥，这辈分多清晰。
“你想啊，土豆是大哥，你生的是老二，以后土豆领着老二在院子里遛弯儿，多气派——”
高书涵张着嘴，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愤怒到震惊到无语再到生无可恋的完整变化，跟看了一部三分钟的反转电影似的。
最后她抬起手，指着李云野的鼻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李云野，你真是——真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这嘴，真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
“客气客气，承让承让。”
李云野拱了拱手，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不过，书涵，你想想，你要是给我生个孩子，那人生就圆满了——你想啊，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意义就是给屎保温。孩子就是你的保温杯，土豆是你的暖手宝，我是你的——”
“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光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的男朋友。”
高书涵气得拿手机砸他，砸到一半想起来手机是自己的，又收回来，改成拿围巾抽。
李云野举着手挡，两人在后视镜里看着跟打架似的。
正闹着，副驾驶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李云野扭头一看——
戚可心站在车外，裹着黄势严不知道从哪儿给她找的一件军绿色棉袄，头发草草扎了个马尾，脸上没什么血色，但比早上那种“死鱼眼”状态强了点。
高书涵立刻收手坐好，一秒切换淑女模式，还捋了捋头发。
李云野降下车窗：
“戚姐，上车。”
戚可心拉开后排车门坐进来，看到高书涵坐在副驾驶，愣了一下，然后很识趣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李总，高小姐。”
“叫啥高小姐，叫书涵就行。”
高书涵扭过头去，冲她笑了笑，笑得挺真诚的，
“戚姐你，吃午饭没？”
“没...没有...早上吃了点…”
“那等会儿看完电影，咱们一起吃！苏达广场五楼有家烤肉，我吃过，五花肉烤得滋啦冒油，蘸干碟——绝了。
“我跟你说，戚姐，人活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干嘛不让自己吃好点？”
戚可心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了弯，算是笑了。
李云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戚可心，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跟人家热络聊起来的高书涵，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高书涵这丫头，别看刚才跟他闹得跟斗鸡似的，真到正事儿上，比谁都明事理...
车子重新发动。
雪后的东郢市，白茫茫一片，路两边的行道树跟穿了白棉袄似的，
枝丫上挂着一嘟噜一嘟噜的雪，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砸在车顶上跟撒豆子似的。
大路上撒过盐，雪化得半干不湿，车轮碾上去“嘎吱嘎吱”响，跟嚼冰糖似的。
李云野不敢开快，车速压着三十迈，跟蜗牛爬似的往前挪。
旁边一辆出租车“嗖”地超过去，溅起一溜黑泥点子，“啪”地糊在他侧窗上，
李云野骂了一句“赶着投胎啊”，拿玻璃水滋了两下，越滋越花，糊得跟磨砂玻璃似的。
“得，回头洗车去吧。”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车流在雪泥里缓缓蠕动，尾灯连成一片红彤彤的河，映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跟化开的胭脂似的。
李云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高书涵的右手不自觉地凑过来，手指头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地扣进他指缝里。
李云野偏头看了她一眼，高书涵正扭头看窗外，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
“书涵。”
“嗯？”
“等会挑完狗窝，顺便给你买个狗牌。”
“什么狗牌——哎？不对，你骂谁是狗呢！给我买狗牌？”
高书涵猛地转回头来，手又要掐，被李云野连手带人一把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