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野一拍脑门，那叫一个响亮，
跟拍蚊子似的，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啪”的一声脆响：
“嚯——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这一巴掌拍得，属于是脑子突然连上wiFi了，信号满格，就是来得有点晚。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毕浈矜那张精致却又怀疑人生的脸庞——
那画面跟开了弹幕似的，满屏飘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被渣男骗了”。
自从她被伍四喜玩弄感情的真相，被李云野当面戳破之后，
李云野担心潘丽君可能会找毕浈矜的麻烦，所以他一直让张法信安排人在暗中护着毕浈矜。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情绪很差，也没有再去东郢市职业技术学院上学，嫌丢人——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全学校都知道我被渣了，我回去干嘛？当反面教材巡回展览吗？”
这个情况，张法信跟李云野念叨过两次，可是李云野当时的主要精力，都在琢磨戚可心的事，就撂了一句“回头再说”，这一回头，好几天过去了...
“她现在，咋样了？”
李云野问，语气里带着那种“我知道我该早问但我现在才问”的心虚。
顾知微说：
“我在拟这个方案的时候，张法信找我说了说，他建议在中心给毕浈矜安排个工作，这也是毕浈矜自己提出来的想法…
“小姑娘挺可怜的，后续工作起来，忙起来，看看能不能慢慢治愈她的情伤，慢慢好起来。
“用她自己的话说——‘我不能一直搁家里躺着刷短视频，越刷越emo，再刷下去算法都要给我推《失恋疗愈100讲》了’。”
李云野挠挠后脑勺，把方案往回翻了几页：
“嗯！是的，忙起来就好了，时间是良药，不过…这丫头…能干点啥？”
他翻方案的动作，跟那临时抱佛脚翻课本找答案的学生似的，主打一个“知识点我学过但我不记得了”。
顾知微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子：
“我见过她一面——之前张法信带她来中心找过我一次。小姑娘长得白净，身段曼妙，说话轻声细语，但眼睛里有一股劲儿，不是那种一吓就缩的。”
她停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
“说实在的，我觉得，她眉宇间那股子劲儿，和许青瑶有几分像。
“尤其是那股‘我啥都见过你别跟我装’的劲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要不，先让她跟着许青瑶？许青瑶带人有一套，毕浈矜跟着她学，一来不会出什么岔子，二来也能磨磨她的性子。”
高书涵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忍不住插嘴：
“我见过她一回，在张法信的车上，跟我年龄差不多，但是看上去，跟个高中生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她跟着许青瑶…能行吗？
“许青瑶她……她一个干那个的…能把毕浈矜带好嘛？毕浈矜跟着她，肯定会被欺负死？可能也会...也会学坏...”
高书涵这话说得，属于是“我有个朋友想问问”的委婉版，满脸写着“我替她捏把汗”。
顾知微解释道：
“许青瑶懂得拿捏人情世故，欺负年轻人的事儿，她做不出来。而且许青瑶那种人，你软她就硬，你硬她就软——是典型的弹簧型人格，遇强则强，遇弱则…
“她最看不上的是那种遇事儿就趴下的怂包，嘴上损归损，心里有杆秤——谁是真怂谁是假怂，她一眼就能给你分门别类，比超市理货员分类还清楚...”
“毕浈矜呢，看着软，骨子里有股倔劲儿——她要是真软，被伍四喜骗了之后，早就哭死了，还能自己提出来要上班？
“这叫啥？这叫‘姐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打倒’，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虽然我emo了，但我还能打’...”
说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李云野，又看了一眼关道智，又继续说道：
“至于会不会跟着许青瑶学坏，我觉得应该也不会...毕竟咱们现在已经明确转型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她的话音，到此停住了。
她以问号结尾，是在等待李云野和关道智的答复。
但是，李云野和关道智，两个人像是很有默契似的，都低着头，都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哪怕动一下，哪怕咳嗽一声，都没有...
空气安静了五秒钟之后，李云野突然抬起头，只说了一个字：
“行！”
然后，他拿起笔，在方案空白处添了一行，
“毕浈矜——客服部实习助理，试用期三个月，归丁晓语带，许青瑶业务指导。”
写完把笔一搁，抬头扫了一圈，
“还有没有？没有我就签了。”
那笔搁得，跟法官落锤似的，就差一句“退堂”。
关道智从沙发上弹起来，那动作跟装了弹簧似的：
“等会儿，云野哥——如果不把许青瑶摆在明面上的话，那么，我负责的娱乐休闲那块儿，得给我配个‘兵’吧？
“我这光杆司令一个，总不能自己又当爹又当妈，前台后台一把抓吧？我又不是哪吒，没有三头六臂。”
李云野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老关，这个事儿还用拿出来讨论嘛？自己看着安排吧，我是皇帝，你就是常务副皇帝，你下面的人，你自己做主就行！”
这话说得，属于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古代帝王术，翻译成现代管理学术语就是——
授权到人，责任到岗，我完全相信你！
关道智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拿手抓了抓后脑勺，嘟囔了一句：
“得，我就多余问。我让赵术仁先顶着，回头再物色人。”
那语气，属于是“问了个寂寞”的经典示范，满脸写着“我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赵术仁？”
李云野终于抬了抬眼皮，那眼皮抬得，跟千呼万唤始出来似的，
“他管安保行，管姑娘、管项目——你确定？上回他在走廊里跟许青瑶那帮姑娘说话，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你让他管？那帮姑娘能把他吃了。”
李云野说着，还比划了一下，
“就那个场面——赵术仁往那儿一站，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他连‘大家安静一下’都喊不利索，最后大概率是被姑娘们围着问‘赵经理你今天发型在哪做的’，直接社死当场。”
关道智一拍脑门，那声儿比李云野刚才那下还响：
“那咋整？”
属于是“问题甩出去了又弹回来了”的经典尴尬。
“要不，从许青瑶手底下提一个上来。”
李云野说，
“她带的那帮人里，有没有靠谱的？许青瑶别的不说，看人这块儿，属于是‘人形雷达’，她带出来的人，底子不会差。”
关道智想了想：
“有个叫邵媚笙的，跟许青瑶干了两年，脑子活，嘴也严，许青瑶挺器重她。我回头跟许青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邵媚笙先顶着。”
“邵媚笙？”
李云野念叨了一句，他对这个姑娘没什么印象——
这名字一听就带着三分妖娆七分故事，属于是“光听名字就觉得这人不简单”的类型。
但是，他也不想管那么宽，既然关道智推荐了，那就是她了。
当领导的，有时候就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管，累死自己；
什么都不管，乱死团队；
管一半放一半，那叫“抓大放小”，属于是管理学精髓...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落了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签完把笔一扔，往后一靠：
“行，那就这么定了。邵媚笙先顶着，回头你跟她聊聊，看看意愿。”
关道智比了个“oK”的手势：
“明白，官方话术，主打一个‘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