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与苏清雪连夜赶回散市，齐守卫长在西区矿道口等着，见二人回来赶紧迎上去。
“皇极宗那个长老还在散市外面蹲着呢，说太上长老让他亲眼看着你进矿道才回去交差。”
“让他看。”
叶尘没回客栈，直奔西区矿道口，混沌禁制一开一合，人已经钻进去了。
苏清雪紧随其后，禁制重新封死。
散市外面那个皇极宗长老伸着脖子瞅了半天，确认叶尘进了矿道，才化遁光往东去了。
矿道第三层，纪元核心碎片旁边，叶尘把地脉图重新铺开，混沌气灌入图纸，试炼位面区那条旧通道的走向亮得清清楚楚。
“两个月，从今天算起。通道里的剑阵我布了第一层，后面还得加固。”
“剑灵在通道里跑一天顶外面跑三天，加上碎片外层还能刮，混沌晶髓烧起来不心疼，够冲。”
苏清雪盘坐在他对面，造化莲子悬在掌心缓缓旋转：“你冲关的时候剑阵谁来守。”
“剑灵自己守。三千剑灵放出去，每尊剑灵分一道剑阵节点，剑阵自转，不用我盯着。我专心冲两仪圆满，你替我兜底。”
苏清雪点头，青莲气铺开把整间洞窟裹住：“开始吧。”
叶尘闭上眼，混沌至尊鼎悬浮头顶，鼎底混沌晶髓猛然燃烧起来，鼎口混沌气裹着纪元法则灌入经脉。
碎片外层已经刮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一次性刮下来，灰白纪元碎屑如雪片般涌入经脉，被混沌气碾碎灌入剑道纪元。
三千剑灵在剑道纪元里齐声震鸣，每一尊剑灵伸开双臂把纪元法则往剑身上抹。
剑身表面的纯阳光泽跟灰白纪元纹路搅在一起，越拧越紧，拧成一股银白带灰的剑罡。
剑灵的气息往上顶了一截，剑道纪元里那些剑山剑河跟着涨了一圈。
三天过去，碎片外层刮完了。
叶尘睁开眼，吐了一口灰白浊气：“外层刮干净了，碎片内层碰不得，碰了凶兽得跟我拼命。下面靠剑阵。”
他起身掠出矿道，顺着散市东北角摸到试炼位面区的旧通道口。
苏清雪跟在后面，青莲气铺了一路，通道壁上的银白剑纹还亮着，剑灵蹲在剑纹节点里一动不动，见了叶尘齐刷刷抬头。
“开工。”
叶尘行道剑往通道正中一插，混沌气灌入剑阵总节点，三千剑灵同时起身，顺着通道往东跑。
剑灵每跑一步，脚下的银白剑纹就亮一分，通道壁上的纪元法则被剑纹抽出来灌入剑灵体内，剑灵身上的灰白纪元纹路跟着亮一分。
跑到通道尽头，三千剑灵身上的银白剑罡厚了一倍，剑阵节点从通道口一直排到皇极宗矿脉东侧出口，连成一整条剑阵长廊。
叶尘收了剑，冲苏清雪道：“剑阵自转起来了。一天转三轮，剑灵吃三轮纪元法则，我在通道正中盘坐，剑阵的纪元法则回流灌入经脉，跟我自己刮碎片一个效率，还省了碎片。”
苏清雪感应了一下剑阵回流：“一天顶三天。两个月当六个月用。”
“对。但剑阵自转归自转，我得在阵眼里坐镇。阵眼跟剑阵联动，剑阵吃纪元法则我也吃，我吃得多剑阵转得快，良性循环。”
叶尘盘坐在通道正中的剑阵总节点上，混沌气灌入阵眼，银白剑光裹着灰白纪元纹路从阵眼涌出去，顺着通道壁的剑纹一圈一圈转。
剑灵跑得更快了，通道壁上的纪元法则被抽得滋滋响。
苏清雪在通道口守着，造化莲子贴在通道壁上，剑阵溢出来的造化法则她收着炼，一左一右各干各的。
半个月后。
叶尘丹田里的四色螺旋越转越粗，黑白二气裹着银白时空纹路和灰白纪元纹路，四股力量拧成一根麻绳，两仪巅峰的壁障被这根麻绳抽得咯吱响。
剑道纪元里三千剑灵剑身上的银白剑罡厚了一截，剑灵们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合击剑阵，三尊剑灵一组，结阵斩出去的剑光比单尊剑灵强了三倍。
苏清雪那边也不慢，剑阵溢出来的造化法则炼化之后，造化莲海又扩了百丈，万种造化灵植里那片灰白纪元灵植长成一小片林子了，生灭循环转得更快。
第二十天，矿道外面齐守卫长的传讯玉简亮了。
“叶尘，皇极宗那个长老又来了，这回带了个年轻弟子，说是太上长老的嫡孙，叫赫连青，太玄中期。”
“人在散市门口蹲着，说太上长老让他来给你当副手，两个月后跟你一起下矿脉办凶兽。”
叶尘在阵眼里睁开眼，跟通道口的苏清雪对视一眼。
“副手。”
苏清雪走过来，眉头拧着，“太玄中期的副手，赫连苍这是派个人盯着你。”
“盯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赫连青太玄中期，下矿脉之后凶兽出来他顶在前面，我躲后面。”
“凶兽把他拍个半死，我趁空档捅剑，捅完了凶兽，碎片归我，赫连苍的嫡孙残了也怨不到我头上。算盘打得精。”
苏清雪想了一下：“那你还让他跟着。”
“让他跟。太玄中期的肉盾不用白不用。但我得提前跟赫连青说清楚，下矿脉之后他听我指挥，不听指挥我不管他死活。”
“赫连苍要是应，两个月后见。不应，那就四个月原计划。”
齐守卫长把话带出去了。
过了半天玉简又亮，这回是赫连青本人说的，声音年轻，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叶尘，爷爷让我听你指挥，行，我听。但你得让我服。两仪巅峰指挥我一个太玄中期，传出去我赫连青在皇极宗没法做人。”
“你什么时候出来跟我练一场，你赢了，下矿脉我听你的。你输了，下矿脉你听我的。”
叶尘笑了一声。
“赫连青，我练一场可以，但现在不行。我在冲关，停下来跟你练一场至少耽误三天。”
“三天我够在剑阵里多转九轮，两仪圆满的进度往后拖三天，两个月冲不到圆满下去打凶兽，凶兽一巴掌把咱俩都拍死，你爷爷的碎片也拿不到。”
玉简那头沉默了几息，赫连青的声音再响起来，火气收了点：“那你说什么时候练。”
“两个月后下矿脉之前，在矿脉东侧出口练。你赢了听你的，我赢了听我的。但这俩月你别来散市烦我，我在冲关。”
赫连青哼了一声：“行。俩月后矿脉东侧出口见。”
玉简收了。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你真打算跟他练。”
“练。太玄中期，正好试试我两仪圆满的底。打不过太玄中期我还下去打凶兽干什么。他要是真把我打赢了，下矿脉听他的也无所谓，反正凶兽出来他在前面顶着。”
苏清雪笑了一声：“你连输都算好了。”
“输赢都不亏。赢了听我的，输了他在前面顶凶兽。怎么算我都赚。”
叶尘重新闭眼入阵，剑阵转起来，银白剑光顺着通道壁一圈一圈跑。
又过了十天，剑阵突然震了一下。
叶尘猛然睁眼，混沌气灌入阵眼，顺着剑阵往东探。
通道东段靠近皇极宗矿脉出口的节点上，有一团灰白本源在往外拱，拱得剑纹忽明忽暗。
“什么东西。”
苏清雪掠过来，青莲气贴到阵眼上。
“凶兽在刨地。”
叶尘盯着阵眼里的传回来的感应，剑阵东段的节点被凶兽爪子一下一下刨着，剑纹被刨得坑坑洼洼，但没破。
“它察觉剑阵了。这头凶兽比散市那头聪明，剑印搭上碎片之后它就一直在盯着碎片表面，剑阵一铺过来它就知道有人摸到它家门口了。”
苏清雪脸色微变：“它会不会冲出来。”
“出不来。剑阵东段节点我特意加固了两层，它刨不破。但它在刨，说明它急了，伤应该好了不少。两个月后下去打它，比预想的难。”
叶尘想了想，行道剑往阵眼里一插，银白剑光顺着剑阵往东灌，灌到东段节点上。
东段剑纹忽然一变，从银白变成纯白，那是纯阳剑意凝成的剑芒，剑芒从节点里弹出去，顺着通道壁刺进皇极宗矿脉东侧的禁制壁。
凶兽闷吼了一声，刨地的声音停了。
叶尘收了剑，吐了口气：“给它扎了一针。纯阳剑意扎进它伤口，它得缩回去舔两天。这两天剑阵东段能安生点。”
“两天之后呢。”
“两天之后它再刨，我再扎。来回扎，扎到两个月后我下去。”
苏清雪看着通道壁上的纯白剑纹，忽然道：“尘哥，你这剑阵东段扎一下凶兽缩两天，西段往散市方向拐一拐，能不能通到散市浮岛禁制上。”
叶尘一愣：“通浮岛禁制干什么。”
“浮岛禁制绑在你剑道纪元上，剑阵跟浮岛禁制连起来，剑阵的纪元法则消耗从浮岛禁制里抽，你就不用烧混沌晶髓了。混沌晶髓留着冲关的时候应急用。”
叶尘看着通道壁想了半天，忽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好主意。剑阵西段往散市拐，跟浮岛禁制接上，浮岛底下地脉里全是纪元法则，抽起来不用本钱。”
他蹲下来把地脉图重新铺开，拿指头在上面划了一条线，从剑阵西段节点划到散市浮岛正下方。
“明天开始改剑阵，西段拐弯接浮岛。改完剑阵抽浮岛地脉，我在阵眼里坐着就能吃浮岛地脉的纪元法则，吃多少剑阵转多快。混沌晶髓省下来，冲两仪圆满最后那一下用。”
苏清雪把造化莲子往他掌心里一拍：“那就改。趁凶兽缩回去舔伤口的这两天，赶紧把剑阵西段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