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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第229章 物尽其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9章 物尽其用
    反倒是没被云潇注意的左相,眼底飞速变化,有种正在成形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

    左相的心思在滴溜溜地转。

    他方才看到云潇投向李晚的欣赏目光。

    诈死、藏匿,他自己已经完了,说不定还会祸及家人。

    云潇这个人,有本事,有背景,有手段。

    如果李晚能跟着云潇……

    左相忽然打定了主意。

    他抬起头,看着云潇,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云大人,老夫还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

    “老夫手里有一份名单。”

    左相说,“是老夫在朝中经营几十年,所有跟老夫有过往来、拿过老夫好处、替老夫办过事的人的名录和把柄。这份名单,老夫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可老夫现在想通了,愿意全数上交,只求陛下能绕过家族老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晚身上,然后转回云潇:“这份名单,可以给你。条件是……你保她。”

    云潇看着左相,又看了看李晚,沉默片刻。

    “左相大人,”她开口,“您这是在跟本郡主做交易?”

    “是。”

    左相点头。

    “我知道你们都在瓜分我名下的势力和党羽,有了这个……想必其他人都不再是你的对手。”

    云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李晚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年轻女子。

    李晚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双眼睛里起初有些茫然,又逐渐变得坚定。

    “李姑娘,”云潇开口,“你父亲要把你交给本郡主。你怎么想?”

    李晚抬起头,看着云潇,声音沙哑却清楚:“我愿意。”

    她的语气比方才更稳了些:“父亲的错误,我来背负。”

    云潇看着她,点点头,转身朝左相伸出手:

    “我同意。”

    “这恐怕不好吧。”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兼之捋捋胡子,带着委婉的试探:“云大人,这份名单牵扯甚广,若是贸然接手,朝堂上恐怕会有一番动荡。陛下那边,都得有个说法……”

    他话没说完,云潇已经转过身,面对着他,歪歪头。

    “右相大人,不开口还好,开口我还得问您呢。”

    云潇的眼睛已经眯起来,“怎么回事?张家为什么会有势力牵扯进雷骁谋反案?”

    张兼之顿住。

    “我方才没提张家,您倒自己先开口。”

    云潇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兼之,“张家跟雷骁案,有什么关系?”

    “您看,您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本郡主就得问问。”

    云潇继续道,语气咄咄逼人,“张家本家那边,跟雷骁有没有往来?跟江南粮道有没有关系?跟那个失踪的粮道小吏周平,有没有瓜葛?”

    张兼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老夫跟张家本家,关系一般。”

    “本郡主知道。”

    云潇点头,“您跟本家不对付,朝野皆知。可就像您说的,总得有个说法对吧?”

    张兼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好一会儿,目光在桌面上转两圈,最终开口:“张家本家那边,前两年往江南走几趟粮。老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那几趟粮,可能就是问题。”云潇替他说完下半句。

    张兼之没有再说话。

    他方才开口,是想拦住云潇拿到名单,结果被云潇一句话堵回去。

    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回去之后,要排查张家本家的往来账目。

    “张大人,您回去慢慢查。”

    云潇收回目光,转向满屋众人,,“行,诸位大人,接下来该干活了。”

    张兼之皱眉:“干什么活?”

    “左相旗下的势力,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左相是被刺身亡。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朝堂上必然骚动。”

    “左相之案的真相又涉及过多,比如前朝势力、比如替身、比如诈死。这些东西,不宜公开。”

    开玩笑。

    堂堂宰相被不明势力威胁、无奈诈死,说出去太影响朝廷威信。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所以,各位来,是要拿着左相的手书,分工上门安抚。左相手底下那些门生、故旧、依附他的人,告诉他们左相的事已经查清。”

    “稳住他们,别让他们闹。”

    右相的脸皮抽动:“你让我们去替你跑腿?”

    云潇心里腹诽:

    不然呢,没活干干嘛叫你们?!

    “不是替本郡主跑腿。”

    云潇看着他,语气认真,“张大人您这话的整治站位就不够高了。是替朝廷跑腿。”

    “朝堂乱起来,谁都不好过。”

    “右相大人,您也不想明天早朝的时候,满殿的人都在递折子弹劾吧?”

    右相沉默。

    云潇又转向左相:“最棘手的刺头,您得亲自上门搞定。您手底下那几个最不安分的门生,别人去没用,只有您亲自去,才能镇得住。”

    左相站在屋子中央,闻言点点头:“老夫这就写手书。”

    “不行,您还得亲自去。”

    云潇看着他,语气不容商量,“本郡主知道您现在是死人,不方便露面。可明天早朝之前,您得把最难搞的那几个搞定。否则,本郡主立下的军令状就交不差。”

    她语气严肃:“本郡主可是在陛下面前立军令状的,明天早朝,必还给陛下一个清净整洁的朝堂。诸位大人,帮帮忙。”

    “懂?”

    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这哪是请他们来议事啊?

    这分明是把他们叫来给云潇打黑工的!

    一个个朝廷重臣,六部要员,愣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上当了!

    大理寺卿偷偷拿眼角瞥右相,眼神仿佛在说:

    老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算是被一锅端了?

    右相盯着云潇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云大人,好手段。”

    云潇一脸无辜:“右相谬赞,下官不过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

    分明是把各位大臣当驴使呢!

    大理寺卿最惨,他本来只是来旁听的,结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厚厚一沓文书,云潇还笑眯眯地凑过来:“大人您看,这几家,您就归您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