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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克夫?转嫁摄政王全家悔断肠-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四皇子?

    穗敏长公主心里一喜,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下来,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希冀。

    她与萧璟湛往来多年,为他输送云州的银钱,替他笼络地方势力,二人乃是一条船上的人。

    若是由萧璟湛主审此案,便是自己人掌理,定然会想方设法为自己周旋,哪怕罪责难逃,至少也能保下她。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沈云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嘲弄:“原来你是来挑拨离间,四皇子素来仁厚,他岂会害我?”

    在她的认知里,萧璟湛是她亲手扶持起来的,她手握他不少隐秘,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萧璟湛便不敢对她下死手。

    沈云苒静静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叹息。

    “长公主,你当真以为,他会念及旧情?”沈云苒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字字戳进穗敏心底,“他接下这桩案子,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防止你出卖他。”

    穗敏脸色猛地一变,方才那点喜色瞬间褪去,指尖死死攥住椅把,锦缎的扶手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你胡说!”她厉声反驳,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本宫手上握着他诸多把柄,他若敢动我,我便将一切公之于众,叫他身败名裂!”

    “可若是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呢?”

    沈云苒抬眸,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审案的权柄握在他手中,证据可以篡改,口供可以伪造,若是在狱中,你突发恶疾,或是自戕,世人只会当你是畏罪自尽,谁又会去深究背后的真相?”

    这话如同一块寒冰,直直砸进穗敏的胸口。

    庭院外的寒风穿过窗棂,卷进几片残雪,落在地上,悄无声息融化。

    厅内炭盆烧得再旺,也压不住她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穗敏浑身微微发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心底翻涌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惶惑。

    她缓缓靠回椅背,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云州的银钱,地方的人脉,哪一样不是我替他筹来的。”

    穗敏猛地抬眼,眼底满是挣扎,死死盯着沈云苒:“你今日过来,到底意欲何为?你是想让我指证萧璟湛?好让摄政王坐收渔利?”

    她到底是久居高位的人,即便心神大乱,依旧没有彻底失去分辨。

    “你以为本宫是那些墙头草不成?你想让本宫支持摄政王?休想!”

    沈云苒微微摇头:“你可以选择继续守着那些秘密,寄望于他念及旧情,饶你一命,也可以选择,将你知晓的一切,如实呈给陛下。”

    “本宫凭什么信你?”穗敏咬着牙,眼底依旧存着戒备,“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萧时衍没几天可活了,大皇子被他放弃了,十二皇子不过就是个奶娃子,如今除了四皇子,还有谁能坐上皇位?”

    “他萧策难不成也肖想那个位置?”穗敏冷笑一声,“摄政王不是一直都说对皇位不在意吗?原来也是个虚伪的男人。”

    “长公主,你到如今,还想着为四皇子做事。”

    沈云苒缓缓向前半步,厅内炭火噼啪轻响,映得她眉目清冽,“萧策是否觊觎帝位,从来不是你眼下该计较的事,你如今性命悬于一线,要考虑的,是你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穗敏胸膛剧烈起伏,神色越发狰狞:“本宫乃是先帝之女,皇室长公主!就算犯下过错,陛下也念及血脉亲情,断不至于取我性命!”

    穗敏的指尖死死抠着椅面,指节泛白,方才心底那点侥幸,正在一点点崩塌。

    她不是没有想过萧璟湛的凉薄,只是这么多年的付出,让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倾尽心血扶持的人,会反手将自己推入深渊。

    “你如今什么证据都没有,即便你知道本宫支持四皇子又如何?即便三司会审,本宫一个字也不会说。”

    沈云苒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今日来此,只是为了给长公主提个醒,最想杀你的人,绝不会是摄政王府。”

    话音落下,她微微欠身,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话已经说了,至于长公主如何决定,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回府的马车上,秋冬问道:“王妃,您为何要特意跑这么一趟,就为了提醒长公主四皇子会杀她灭口?”

    “可王妃怎么就确定,四皇子一定会接手这件事?王爷会让四皇子将这件事抢过去吗?那样岂不是方便四皇子行事?万一四皇子当真包庇长公主该如何?”

    秋冬作为沈云苒的贴身大丫鬟,如今已经开始接触很多事情了,甚至连朝堂的事都能分析一些了。

    沈云苒伸手撩开一点点车帘,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残雪还零星散落在墙头屋檐。

    “四皇子想要名正言顺的成为储君,最要紧的就是名声,只要他是大臣眼中的贤良皇子,即便陛下不愿意,底下的朝臣也会将他推上那个位置。”

    “长公主的事证据确凿,四皇子包庇不了,也绝不会包庇,甚至,他会在三司会审之前,除掉长公主。”

    “所以,于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穗敏畏罪自尽。”

    秋冬听得心头一寒,脊背微微发紧:“可……长公主是四皇子的长辈,他真的……”

    沈云苒微微苦笑,“皇室,哪有太多的亲情?”

    即便皇帝萧时衍,也未必没有拿萧策当做皇子的磨刀石的打算。

    马车缓缓驶向摄政王府,车帘外的残雪随风飘飞。

    沈云苒没想到,先找上门的是沈战。

    这一日,沈云苒刚从外回来,掀帘下车,一身素色披风还沾着室外的微凉寒气。

    门房来人报,沈将军求见,此时人已经在前厅等候。

    沈云苒愣了一下,沈战,已经许久不见了,她都快忘了这个原身的亲生父亲。

    “待我更衣后再去见他。”沈云苒淡淡说道,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

    “是。”下人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