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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反派崽崽后,小白眼狼跪着哭- 第51章 不是她傻是自己太傲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1章 不是她傻是自己太傲慢
    她还没做好,在这个时候跟弟弟见面的准备。

    原主的那些顾虑,同样影响了她。

    想着记忆中那些在楚家的过往,跟母亲、弟弟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们待她越好,越让楚云舒近乡情怯。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无论她怎么做,楚夫人的女儿、楚怀锦的姐姐,都不会再回来了。

    而且……

    楚云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光溜溜连只手镯都没有的手腕,内心涩然。

    就算是新做的衣裙,面料也不差,可却离侯府嫡长媳这个身份,相去甚远。

    楚家人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妥。

    要不然,原主怎么会宁愿自己受罪,足足三年都不敢回娘家?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出了让在乎她的人徒增心疼,还会让母亲跟弟弟在楚家的境遇更加难堪。

    一个嫁进侯府的女儿,不管这个侯府如何没落、外人如何议论,那也是被商人所忌惮的侯府。

    只要她不出现在人前落人口实,就不会被人看清她的处境。

    楚老爷那些莺莺燕燕,就不敢明着乱来。她的弟弟在楚家,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想到这里,楚云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

    在看原剧时,她对楚氏总有一种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

    明明有个绸缎行首的娘家,还有技艺傍身,怎么会在侯府里活成那个,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窝囊模样?

    最后连命都没了。

    她不是窝囊,是太善良。

    她替所有人考虑,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才会在身边出现了乖巧懂事的赵文叙时,看见了人生重新拥有光明的希望。

    于是她像蜡烛一样燃烧,飞蛾扑火,油尽灯枯。

    不是她傻,是自己太傲慢。

    生活在女性能经济独立的现代,傲慢地对原主施舍同情,甚至评判。

    再等等。

    等她能帮助母亲和弟弟时,再与他们相见。

    拿定主意,心头的酸涩慢慢褪去。

    出了城,道路变得颠簸起来。

    幸而冯旺驾车技术娴熟,能提前避开那些坑坑洼洼和小石子,车厢内还算平稳。

    池如雁醒了,织素进来烧水泡了热茶。

    楚云舒和池如雁的膝盖上都搭着薄被,她招呼应然也坐到软榻上,暖暖和和的。

    寒风冷冽,还好车内烧了炭火,并不冻手。

    几人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往半开的车帘外看去。

    路两旁的杨树脱尽了叶子,银灰色的枝干直直地戳向天空。田里刚被犁过,露出黑沉沉的土,顶上凝着一层薄薄白霜。

    田间小路上偶尔有人,裹着褐袄的老农赶着一头驴,驴背上驮着两捆干柴。

    马车经过一条水位下降的小河,又行驶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河岸边的一座小村庄。

    黑瓦屋顶矮矮地伏在地上,还有些茅草顶和棚屋。

    周边土地不算肥沃,村庄瞧着更谈不上富裕,种了二三十棵桑树,靠近河岸的低洼处有一大片蒲草和芦苇。

    楚云舒看不懂农作物,原主却是跟着楚夫人学过管家。

    在原主出嫁前,几乎是一到夏日,楚夫人就会带着她和楚怀锦到庄子上避暑。

    一来能暂时离开那个人人都有算计的楚家,暂时歇口气。

    二来,带着两个孩子认识庄子上的人,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看懂一个庄子的收成。

    那些庄子,都是楚夫人的嫁妆,也是她能在楚家屹立多年的资本。

    做生意时有盈亏。

    在楚云舒还没出生时,楚老爷的生意还没有现在这般大。

    他赌上全副身家从江南运来一船锦缎,指望着就此发家致富。

    却被合伙人给坑了,引来水贼给全部抢走。

    要不是有楚夫人庄子里产出换来的银子,他又何来东山再起的机会,还能坐稳京城绸缎行首的龙头交椅。

    可惜,人总是容易忘本。

    楚夫人教导姐弟两人,庄子是看天吃饭,但只要不遇到旱涝,收入比经商更稳定。

    有了这些记忆,楚云舒才能一眼看出这个庄子的贫富来。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朱夫人把周嬷嬷遣出去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先前听杨柳说周嬷嬷在庄子上过得不错,想必只是报喜不报忧罢了。

    “姑娘,快到了。”

    冯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过了那几棵老柿树,就是庄子。”

    马车辘辘前行,在庄口处停了下来。

    有人从田坎上走过来,问得很直接,语气不算客气:“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啪!”

    一声马鞭声响起,冯旺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自家侯府的马车都不认识了?”

    “是侯府大娘子到了,还不赶紧让人来迎接,杵在哪里干嘛呢,啊?”

    冯旺之前跟着楚家的商队走南闯北,最知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道理,处理起来很是熟练。

    出门在外,只要稍微弱了威风,就有那起子不长眼的欺上门来。

    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通,那人这才慌慌张张去了。

    楚云舒暗自庆幸,跟来的是冯旺。

    要是换了旁的车夫,哪有自己人这般尽心尽责,也不如冯旺老练。

    而且,眼下这般境况,就是原主来了也难以应付自如。

    在原主的记忆中,楚夫人在出发前都会遣人先来庄子里打点,把住所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连床褥都从京里运来,事事都是他们用惯了的。

    他们还没到,庄头就会带着人远远地迎出来,哪里会碰到这种连马车都不认识的事。

    她是主子,有些话冯旺说得,她说不得。

    织素捧了被茶递给楚云舒:“姑娘,您别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计较。”

    楚云舒笑着说:“不会。”

    这是威远侯府的庄子,眼里只有朱夫人,哪里还装得下她这个无声无息的嫡长媳?

    不过,从今儿起,他们就认识了。

    略等了一刻钟,远远来了一行人,有男有女。

    奔在前面的老妇人,有着与她年纪不相称的灵便腿脚,走得又稳又快。

    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腰间系着一条青布粗麻裙,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收拾得干净整齐。

    只是此刻她走得太急,额前散了些碎发下来,她也顾不上。

    “姑娘!”

    老妇人高声喊着,脚下步子迈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