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哦”了一声，问：“赌坊不是被查封了吗？”
织素摇头：“奴婢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只知道门口来了好些人，扬言说侯夫人不还银子，他们就不走。”
威远侯府的体面，都丢尽了！
朱夫人扶着额头，怒道：“一个个都是废物吗？！还不快把那些人打走，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外院管事苦着脸：“夫人，小的赶了，只一会儿功夫他们又来了。”
这些人没脸没皮的，还大声对围上的来人说侯夫人欠了他们五千两银子不还。
可他不敢说。
朱夫人被逼得没法：“报官！赌坊都被查封了，他们怎么还敢来我侯府闹事的。”
她却不知道，正是因为永盛赌坊被查，连他们的靠山汪德清都被关进宗正寺的大牢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才会生出这一桩事来。
汪德清是东家，经营赌坊的另有其人。
做这种买卖，又能有几个良家子？
眼见靠山倒了，京城再也待不下去，便想着最后捞上一笔跑路。
找上朱夫人，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当初那份抵押契纸一式两份，除了刘癞子随身携带的，还有一份在赌坊留存备份。
威远侯府，就连市井泼皮也知道没了男人当家，可以随便欺负。
五千两银子对普通百姓而言是一笔巨款，可对侯府来说，哪怕落败了也是侯府，应该能拿出来。
朱夫人以为她豁出去脸皮不要，遣人报官。
又怎会想到，赌坊的人比她更有应对官府的经验。
京兆府的人来了，就掏出那封契纸，笑着说他们没有闹事，只要朱夫人把欠银还上，绝不会再来。
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请了带队的人去吃酒听曲。
至于对方询问为何契纸上写明抵押物是瑞锦坊，赌坊的人就会解释，朱夫人抵押的是儿媳妇的嫁妆铺子。
赌坊没有瑞锦坊的房契，只好来寻朱夫人退回银子。
这些交谈，有时在侯府门口、有时在酒楼茶肆，丝毫没有要替朱夫人遮掩的意思。
永盛赌坊众人早就恨死了朱夫人，当然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朱夫人这份抵押，赌坊怎么会遭遇灭顶之灾？
只要有人问，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那叫一个详尽。
不出几日，关于朱夫人的做所作为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好不要脸的婆婆，儿媳妇的嫁妆也能随便拿去抵押？天底下竟有这般做长辈的！”
“要我说，她就是贪人家的嫁妆吧。”
“谁说不是呢，那楚老爷的千金自打进了门，就没消息了，连个音信都没有，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呸！什么东西，还侯夫人呢，我看连庄户人家都不如。”
“庄户人家还知道疼媳妇，她倒好，吃人不吐骨头的！”
赌坊的人每日都来，官府的人也跟着来应景，跟点卯似的。
一旦散去，赌坊众人又再次聚在侯府大门前叫骂。
一连好几日，就连侯府的下人外出采买，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抬不起头来。
朱夫人把捕头请进府中，拿了银子出来，希望对方能把聚众的人都赶走。
她拭泪示弱：“大人，我一个妇道人家被人欺上门来，只求大人做主。”
捕头无奈：“夫人，他们手里有你签了字的契纸，又没有惹事，我们怎好拿人？”
朱夫人六神无主：“长此以往，可怎生是好？”
“夫人，你如果愿意和他们对簿公堂，我这就去把带头的人拿了。”
对簿公堂？
朱夫人慌得连连摆手：“不不，不用了……”
擅用儿媳嫁妆，是要坐牢的。
她哪有那个胆子，去跟对方打官司。
真是左不成，右也不成。
朱夫人干脆带着贴身仆役，收拾了金银细软，在天色刚蒙蒙亮时出了京城，回去大名府娘家。
她拿定主意，就在大名府过年，把赌坊的人耗走了，她再回京。
楚云舒听到朱夫人开溜的消息时，正在清点睿王府送来的各色材料。
很齐全，每一样都比她材料单子上的数量还多出一成冗余，睿王妃实在是大方。
这其中还有民间不能使用的丝线，如金银二线。
楚云舒想着，绣完屏风后已是春日，正好用剩余的材料给睿王妃绣上一条长裙，给小郡主再做上一条同样花色的，就成了大景第一套亲子装。
想必，睿王妃一定会满意。
做完这两套，倘若再有剩余，就再绣了卖了商城。
这些日子她苦练绣技，不但把原主的心得融会贯通，还再次巩固了自创的立体针法。
又卖了价值200星元币的绣品给商城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升到5级，花费1000点贡献值开通了个人空间。
至于升到6级，需要卖出两万星元币。
有了个人空间的楚云舒心满意足地表示：暂时不急，先把空间研究好再说。
介绍里说，个人空间能随身，能放入非活性生物制品。
关于后者楚云舒理解了一下，又尝试了几次，意思是不能放入活着的生活，活人、活鸟等等。
只要是活着的都不行，包括她自己。
楚云舒稍微觉得有些可惜，如果她能进去，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她就能直接躲进空间里。
不过还好，她所在的大景尚算安稳，不是民不聊生、她每天都要被迫逃命的末代王朝。
有这个功能更好，没有也无妨。
除此之外，空间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能保鲜。
热气腾腾的芝麻肉饼放进去，不管过去多久，取出来时仍然是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
比冰箱还好使。
得到空间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仆妇们的身契、三座庄子的地契、两个嫁妆铺子的房契都放了进去。
说她谨慎也好，她从来不会低估朱夫人的无耻程度。
再说了，还有个赵文叙在她院子里。
这些东西倘若丢了，她就没办法护住身边的人。
其他的，静安夫人赏的金子、睿王妃赏的金叶子金瓜子，都放进空间里。
让周嬷嬷掌管的钱匣子，只放置银票、银两，和日常开支的碎银等。
“姑娘，外院管事求见。”
织素面带兴奋之色：“朱夫人丢下一大堆人，竟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