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
黑色节点张开裂缝般的大口。
北仓的钢铁巨拳，已经砸到它面前。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城外荒地整个塌了下去。
碎石、废车、断裂的铁轨，全被震到半空。
黑色节点没有被打飞。
它像一团没有重量的泥，顺着钢铁巨拳的缝隙爬上去。
炮管、装甲、轨道。
被它碰到的地方，迅速染成黑色。
北仓发出一声很轻的痛呼。
“它在吃我。”
“松拳！”杨金龙喊。
巨大的钢铁手臂立刻张开。
可黑色节点已经顺着掌心蓝色雷印钻了进去。
下一秒，它在半空中膨胀。
无数黑色线条交织出一条人形轮廓。
黑发。
黑衣。
眼底跳着蓝白色电弧。
城墙上，韩烈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它……长得像你。”
杨金龙抬头。
黑色人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握拳。
拳头上，雷光炸开。
不是蓝色。
是混着黑雾的灰白。
“雷震拳。”
它用杨金龙的声音说。
然后一拳砸向北仓。
轰！
刚刚重组好的西墙，被这一拳砸出十几米深的凹坑。
巨量震波穿过城体，震得街道两侧玻璃齐齐爆裂。
北仓的蓝色眼睛瞬间暗了一半。
“它偷了你的能力。”唐梨急声道。
“不是偷。”杨金龙盯着那个黑色自己。
“是吞过的东西太杂，刚好拼出了一层像我的壳。”
黑色人影歪了歪头。
“我像你。”
“你很强。”
“所以我也很强。”
“你想活。”
“所以我也想活。”
它向前一步。
脚下的荒地无声塌陷。
“你有很多食物。”
它看向北仓城内。
“我也有。”
杨金龙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要吃谁？”
黑色人影认真想了想。
“弱的。”
“病的。”
“跑不动的。”
“反正他们会死。”
这句话一出，城墙上的守卫全都沉默了。
因为它说得太像末世里某些人真正想过，却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白皇后在雾中轻笑。
“它只是诚实。”
“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过这种计算。”
“当粮食不够，当药不够，当城门即将失守。”
“谁不该被放弃？”
杨金龙抬起手。
“你说完了？”
黑色人影点头。
“那我也说一句。”
“你诚实个屁。”
“你只是饿疯了。”
雷光爆发。
杨金龙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瞬间越过半片荒地。
黑色人影同样抬手。
两只拳头正面碰撞。
雷震拳对雷震拳！
轰！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粉碎。
杨金龙被震退十几步。
黑色人影也退了。
它低头看向裂开的拳头，黑雾从伤口里冒出。
“疼。”
“疼就对了。”
“为什么？”
“因为疼说明你还没把自己吃干净。”
黑色人影停住。
它似乎听不懂。
又似乎被那句话刺到了什么。
它忽然抱住头，黑雾剧烈翻涌。
无数声音从它身体里冲出来。
“我想回家。”
“我不想死。”
“别丢下我。”
“给我一口。”
“给我一口！”
黑色人影猛然抬头。
它眼里的雷光彻底变黑。
“我不疼。”
“我只饿。”
它张开双臂。
城外所有被它吞掉的白色残响，忽然在它背后化成一张巨大的黑口。
黑口对准北仓。
唐梨的声音瞬间变调。
“能量读数暴涨！”
“它要吞城！”
杨金龙没有回头。
“北仓。”
“在。”
“怕吗？”
蓝色眼睛沉默了一秒。
“怕。”
“那就别闭眼。”
杨金龙举起右手。
掌心里，一枚蓝色雷印再次亮起。
“这一拳，不借城墙。”
“借你所有害怕过、但没关门的人。”
北仓的钢铁手臂重新举起。
而这一次，城内无数窗户后方，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
黑色巨口已经压到城头。
杨金龙一拳轰出。
“雷震拳。”
“北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