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白皇后。”
赵超愣住了。
列车在地下隧道里狂飙。
前方站台墙壁已经越来越近。
白皇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别听他。”
“撞上去，你会死。”
赵超捂着头。
“我会死。”
“对。”宋归尘说。
“可你不撞，她会拿你去固定别人。”
“别人是谁？”
“我们。”
“我们是真的吗？”
宋归尘盯着他。
“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撞？”
宋归尘沉默一秒。
“因为你跑得最快。”
赵超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笑了。
笑得很疯。
“对。”
“我跑得最快。”
他猛地转身，撞进列车驾驶舱。
驾驶舱没有人。
只有一面不断闪烁的白色控制屏。
白皇后的轮廓浮在屏幕中央。
“赵超。”
“停下。”
赵超一拳砸碎控制屏。
火花四溅。
列车没有减速。
白皇后的声音转冷。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你还是会伤害他们。”
“你最擅长伤害所有靠近你的人。”
赵超的动作僵住。
白线从车壁里伸出，缠住他的手脚。
他体内的再生能力开始失控。
伤口愈合，又撕裂。
骨骼重生，又被白线绞碎。
“痛。”
“太痛了。”
赵超跪在地上。
白皇后轻声说：
“你看。”
“你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让杨金龙来。”
“让他当英雄。”
杨金龙已经来到驾驶舱门口。
赵超抬头看见他，眼神乱得厉害。
“你来。”
“你最强。”
“你撞。”
杨金龙没有进去。
“你刚才说什么？”
赵超愣住。
“什么？”
“你跑得最快。”
“那就你撞。”
“我不行。”
“你行。”
“我会伤人。”
“那就别撞人。”
杨金龙抬手，雷光沿着车厢顶棚拉出一条蓝色通路。
“撞它。”
赵超看着那道蓝光。
白皇后疯狂调动白线，试图把他拖离驾驶舱。
宋归尘站在门外，双手按住车壁。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赵超。”
“报坐标。”
赵超咬着牙。
“归尘站。”
“你在哪儿？”
“驾驶舱。”
“你要做什么？”
赵超抬起头。
他把一根从肋骨里长出的白色骨刺，狠狠掰断。
咔！
剧痛让他的眼神骤然清明。
“撞白皇后。”
他一把抓住操纵杆。
原本直冲站台核心的列车，猛然偏转。
车头撞向侧方一座巨大的白色装置。
那是归尘站的现实锚定主机。
白皇后第一次发出尖锐的怒吼。
“不！”
轰！
列车撞进主机。
钢铁、白线和蓝色雷光同时炸开。
杨金龙在最后一瞬撑开雷域，将四个培养舱全部包进保护范围。
顾眠一刀斩开脱轨的车厢。
韩烈用火焰顶住坠落的顶棚。
沈晚晴冲进烟尘，拖出昏迷的培养舱。
宋归尘却还站在驾驶舱门口。
他没有退。
赵超半个身体被钢板压住，胸口几乎塌陷。
可他还活着。
“宋归尘。”
他声音很轻。
“我这次……没打错吧？”
宋归尘蹲下来。
一只手按住赵超满是血的头发。
“没打错。”
赵超笑了一下。
随后，他的眼神又开始涣散。
“爸……”
这个字很轻。
轻得像一次失误。
宋归尘的手僵住。
赵超却已经偏过头去。
“不对。”
“宋归尘。”
“别碰我。”
宋归尘没有生气。
他只是把赵超从钢板下拖出来。
“好。”
“不碰。”
主机爆炸后，白皇后的大半残影被撕碎。
可唐梨忽然发现，四个培养舱的报警没有停。
“不对。”
“她没用赵超启动主机。”
“她用的是培养舱。”
其中一只舱体里，那个沉睡的女孩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失控。
只是隔着营养液，看向赵超。
然后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下一行模糊的字。
我认识你。
赵超盯着那行字。
身体忽然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第一次露出了害怕以外的表情。
困惑。
而那女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