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开了。
走廊暖黄的灯光倾泻进来,映出门口两道纤细的身影。
柳曼卿站在最前面,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发梢还在滴水,在针织开衫的肩膀处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显然刚洗过澡,皮肤透着沐浴后的粉晕,像是刚剥壳的水蜜桃,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穿着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衣,外面匆忙套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
开衫的纽扣只胡乱扣了两颗,衣襟微敞,露出睡衣精致的蕾丝边和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下身的睡裤是同色系的真丝材质,柔软地贴着腿部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脚,踩着一双极细带的米白色人字拖。
脚型秀气得像艺术品,脚背的皮肤白皙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十个脚趾的指甲都涂着淡粉色的珠光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脚踝纤细,线条优美。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却美得惊人。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在卸去眼线后,少了几分职场女性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的妩媚。
眼尾天然带着一点点上翘的弧度,此刻因为紧张和羞恼,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素颜状态下反而更加凸显,像是落在雪白宣纸上的一个墨点,醒目,妖娆。
她的嘴唇是天然的嫣红色,此刻微微抿着,唇瓣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光泽。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清香、真丝睡衣的柔软、以及女性刚出浴时特有的、慵懒又诱人的气息。
珂珂站在她身后半步,穿着浅蓝色的卡通熊猫睡衣,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
她的脸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不知所措,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许多精致女生出差,都像在搬家。
热水壶,必须自带。
谁知道酒店的热水壶煮过什么?传闻有人用它煮袜子、煮内裤,虽然可能是都市传说,但想想就膈应。
柳曼卿带的是一款折叠式迷你热水壶,食品级不锈钢内胆。
床单枕套,必须自带。
酒店的床品看似洁白,但谁知道洗没洗干净?
有没有残留漂白剂?
有没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不明痕迹?
她带了一套天丝面料的床品,触感柔滑亲肤。
洗漱用品,必须自带。
酒店的洗发水沐浴露往往质量堪忧,用了头皮发痒、皮肤干涩。
她的行李箱里有分装好的小众品牌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身体乳,甚至还有护发精油和面膜。
还有些女生会带更多离谱的东西,
小型便携榨汁机,为了每天早上喝新鲜果汁。
折叠瑜伽垫,为了晨练保持身材。
甚至……一对小哑铃。
不是夸张,是真有人这么干。
女生们的行李箱永远塞得满满当当,仿佛不是去出差工作,而是去荒野求生之余还要保持精致生活。
此刻站在门口的柳曼卿和珂珂,显然是这类“精致女孩”的典型代表。
林夜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目光在柳曼卿身上停留了两秒,从湿漉漉的长发,到微敞的衣襟,再到那双踩着人字拖的、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
然后侧身:
“进来吧。”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柳曼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走进房间。
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紧张。
珂珂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跟了进来。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林夜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她们: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曼卿和珂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怎么说?
难道说“领导让我们来开展工作,要贴心,要主动,有些事不用报告”?
那也太……直白了!
柳曼卿咬了咬下唇,那动作让本就嫣红的唇瓣更加鲜艳欲滴。
她抬起眼,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落落大方: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语调依旧保持着电视台策划人的专业感:
“毕竟你现在可是大红人,领导说……必须服务好。”
说完,她自己都脸红了。
这是什么糟糕的借口!
林夜挑了挑眉,看着她:
“这样啊,真的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
柳曼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墨水的味道。
“服务什么?”林夜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都有什么服务?”
二女:“…………”
柳曼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额头红到脖颈,连锁骨那片裸露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晕。
她强装镇定,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开衫的衣角:
“嗯……那你看有啥需要我们做的。”
心里疯狂祈祷:快说“没啥事,你俩回去休息吧”!
快说!说了我们马上走!
就算完成领导交代的任务了!
结果,
林夜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头也不回:
“跟我来卧室。”
二女:“??!!”
柳曼卿和珂珂同时僵在原地!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柳曼卿那张精致的脸,表情从优雅从容,瞬间变成震惊羞愤,最后定格在“我是不是听错了”的呆滞。
她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水汽迅速氤氲上来,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要不要……打110?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的脸,皮肤白皙细腻,此刻因为羞愤而泛着动人的绯红,像是三月桃花瓣的颜色。
那双桃花眼里,混合着震惊、羞恼、不知所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眼角的泪痣,在绯红脸颊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像是一滴即将滑落的眼泪。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呼吸急促,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起伏着。
真丝睡衣的领口在动作中又敞开了些,能看见更深的锁骨凹陷,和一抹若隐若现的、柔嫩的弧度。
珂珂更是羞得整个人都要缩起来了。
她低着头,脖颈都红透了,耳根像是熟透的樱桃。
手指死死抓着睡衣衣角,指节发白。
柳曼卿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我们来呢……”
声音颤抖,几乎要维持不住优雅。
林夜在卧室门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在那里墨迹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今天忙了一天,又是唱歌又是写字,浑身酸痛。”
他理所当然地说:
“你俩过来给我按按。”
二女:“……啊?”
原来是……按摩啊……
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事,但比起她们脑子里刚才闪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可描述的念头……
好像……还行!
柳曼卿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她,柳曼卿。
安城电视台王牌策划编辑。
父亲是省里实权领导。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工作后接触的都是领导、大咖、重要人物。
从来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小心翼翼。
第一次!
人生第一次!
有男人对她说“跟我来卧室”!
还要让她按摩!
这要是传出去……
而且最气人的是,如果让周台长、李局长知道了,他们肯定是鼓掌叫好,拍着她的肩膀说“小柳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贴心!”而不是数落林夜!
毕竟,“留住人才”是最高任务!
“贴心服务”是领导指示!
柳曼卿心里娇嗔连连,把林夜骂了一百遍:
狗男人!你就知道欺负我!
使唤我!让我送早餐!
借钱给你你还爱答不理!
邀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一直敷衍!
现在还要我按摩!你把我当什么了!
按摩小妹吗?!
但嘴上,她只能咬着下唇,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哦……”
顿了顿,又补了一个字:
“好。”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来到卧室。
林夜没客气,直接趴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棉质t恤和运动裤,此刻趴着的姿势,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后腰的皮肤。
紧实,线条流畅。
柳曼卿的目光不小心扫过那里,脸又红了一层。
然后,林夜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对了,昨晚不是说让你俩今天按摩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你们怎么这么不专业”的嫌弃:
“怎么你俩也没啥准备?”
他开始掰着手指数,声音懒洋洋的:
“精油呢?香薰呢?”
“蓝色的一次性短裤呢?”
“啥都没有吗?!”
二女:“…………”
精油和香薰,她们倒是不陌生,去美容院做SpA时都用过。
柳曼卿甚至知道几个小众但好用的精油品牌。
可这个“蓝色的一次性短裤”……
那是什么?!
干嘛用的?!
柳曼卿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只在闺蜜私密聊天里听说过的“道具”……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得能滴血!
林夜等了等,没听到回答,从枕头里抬起半边脸,瞥了她们一眼。
“算了。”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里带着“将就一下”的无奈:
“别杵着了,开始吧。”
柳曼卿和珂珂对视一眼。
眼神交流:
柳曼卿:怎么办?
珂珂:柳姐……我听你的……
柳曼卿一咬牙,心里暗骂:狗男人!就知道使唤我!等着!等把你骗回安城,看我怎么收拾你!
嘴上却说,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好的。”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粉色的珠光指甲油。
此刻因为紧张,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手,落在了林夜的肩膀上。
触感,
很硬。
男性的肩膀,宽厚,结实,肌肉紧绷。
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硬度。
柳曼卿的手按上去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林夜是因为,柳曼卿的手,很软。
女性的手,柔软,细腻,带着微凉的触感。
柳曼卿是因为,林夜的肩膀,很宽,很硬。
男性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她的脸更红了。
珂珂也走到另一边,动作生疏得像是在按一块木头,紧张得手指都僵硬了。
柳曼卿跪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
真丝睡衣随着动作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部曲线。
开衫的衣襟因为她俯身的动作而更加敞开,能看见更深处的、蕾丝边的痕迹。
她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按在林夜的肩膀上。
从肩膀,到背部。
顺着脊柱两侧,缓缓按压。
她的动作很生涩,但很认真。
指尖偶尔划过t恤的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彼此的呼吸声。
还有……柳曼卿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噗通。
像是要跳出胸腔。
按到腰部时,林夜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踩踩背吧,那个放松。”
他是真的想放松一下,今天又是唱歌又是写字,还经历了那场糟心的落选风波,身心俱疲。
踩背是苏晴开始的,后来洛小依也给他踩过,确实很解乏。
二女:“??!!”
踩……踩背?!
柳曼卿和珂珂同时愣住!
柳曼卿瞪大眼睛,桃花眼里写满了“你开什么玩笑”。
她,柳曼卿,踩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这画面……太离谱了!
林夜侧过头,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看她:
“等啥呢?”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一丝“这很难吗”的疑惑。
柳曼卿咬了咬牙。
心里已经把林夜骂了一千遍。
但……
领导交代了,“要贴心、要主动、有些事不用报告、敢想敢干”。
而且,来都来了……
精油没有,香薰没有,蓝色短裤更没有。
要是连踩背都拒绝,那今晚这“工作”真是白干了。
她一咬牙,心里娇嗔:狗男人!我踩死你!踩断你的腰!
嘴上却说,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好。”
她脱掉脚上的人字拖。
动作很慢,很轻。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先抬起右脚,纤细的手指勾住人字拖的带子,轻轻一挑。
拖鞋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是左脚。
现在,她的双脚完全裸露。
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那双脚白得像玉雕。
脚型秀气,脚背的皮肤细腻光滑,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十个脚趾的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珠光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脚踝纤细,线条优美。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
一只脚,轻轻踩上了林夜的背。
隔着t恤的布料。
两人同时一颤。
林夜是因为,柳曼卿的脚,真的很软。
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柔软的触感,那种女性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还有,脚底微微的、温热的湿润感,可能是刚洗完澡,还没完全擦干!
很舒服。
柳曼卿是因为,林夜的背,很宽,很结实,很烫。
她的脚踩上去,能感受到t恤下那具男性身体的坚实和力量。
还有……温度。
透过薄薄的棉质布料,传递到她的脚底。
烫得她脚心发麻。
而且……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以一个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
珂珂赶紧过来扶住柳曼卿,担心她摔倒。
柳曼卿开始小心翼翼地踩背。
左脚,右脚。
轻轻踩下去,然后慢慢移动。
她的动作很生疏,但很认真。
心里却在疯狂娇嗔:
狗男人!就知道欺负我!
让我送早餐!借钱给你你还爱答不理!邀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一直敷衍!现在还让我按摩!还让我踩背!
我堂堂柳曼卿,父亲是省领导,自己是电视台骨干,追我的人能排到法国!
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欺负过?!
她越想越气,脚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嗯……”
林夜闷哼一声,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有些模糊:
“这个力度可以。”
柳曼卿:“…………”
更气了!
就在这时。
隔壁房间,又开始上课了。
“oh yes!
oh e on!”
“……”
熟悉的外语课。
熟悉的节奏。
熟悉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二女:“…………”
她们已经在这里听过一次了。
昨天就经历过一次精神冲击。
此刻再次听到……
柳曼卿脚下一软,心神不宁。
这种场面,
两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一个在床上踩背,一个在旁边扶着。
隔壁还在学外语。
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太混乱了!
太羞耻了!
柳曼卿哪里受得住这种场面?!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一个走神,脚下一滑,
“啊!”
她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惊慌。
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旁边倒去!
林夜眼疾手快,猛地翻身,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本能反应。
一只手伸出,稳稳地托住了柳曼卿的腰。
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柳曼卿跌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柳曼卿那张精致的脸,此刻就在林夜眼前。
因为惊吓和羞恼,她的脸颊绯红得像晚霞,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
那颗泪痣,在绯红脸颊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娆,像是雪地里的一点红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温热,喷洒在林夜的脸上。
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的牙膏香气。
她的胸口因为惊吓而剧烈起伏。
真丝睡衣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彻底扯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一道深深的、诱人的沟壑。
蕾丝边的痕迹若隐若现。
她身上很香。
不是香水味,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干净好闻的味道,柑橘调的前香,混合着白麝香的尾调。
还有……女性身体特有的、柔软的馨香。
她的身体也很软。
林夜的手托在她的腰上,能感受到那种纤细而柔软的触感,真丝睡衣薄得像第二层皮肤,几乎感觉不到隔阂。
另一只手扶在她的手臂上,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柳曼卿浑身无力。
她从来没和男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除了……上一次送林夜回家前,那个短暂的、若有若无的接触。
但那次远没有这次这么……亲密。
这么……深入。
她的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噗通。噗通。噗通。
响得她怀疑林夜都能听见。
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隔壁的“外语课”还在继续,而且似乎进入了“高潮”部分:
“oh yeah!
Yes!!”
“oh my god!!
e on!!”
声音透过墙壁,清晰得令人发指。
恰到好处的背景音。
林夜看着她,眨了眨眼。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帽檐的阴影落在她的脸上。
他能看清她眼底的惊慌,羞恼,还有一丝……茫然!
然后,他用一种很认真、很困惑的语气问:
“这是啥项目?”
“我还没感受过。”
“是你新学的绝活吗?”
柳曼卿:“…………”
她想咬人!
真的想咬人!
咬死这个狗男人!!
她的眼睛都气出眼泪了,水汪汪的,更加惹人怜爱。
桃花眼里盛满了羞愤的水光,眼尾红得像要滴血。
然后,她挣扎着要起来。
林夜扶了她一下。
手的位置……在移动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某个柔软的部位。
柳曼卿:“!!!”
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挣!
终于从林夜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站到床边,脸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
真丝睡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更加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诱人的风景。
她慌乱地拉拢开衫,手指都在颤抖。
珂珂早就羞得转过脸去,双手捂着眼睛,但从指缝里偷偷看。
林夜坐起身,揉了揉肩膀。
他的t恤在刚才的动作中皱成一团,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腹肌线条。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尴尬,语气自然:
“嗯,今天走了很多路。”
他看着二女,眼神平静:
“你俩再按按脚就可以了。”
二女:“??!!”
柳曼卿和珂珂简直,
不可置信!
委屈!
羞愤!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了!
按摩肩膀就算了!
踩背也忍了!
现在还要按脚?!
她们从来没有给别人按过脚!
哪怕是给爸妈都没有!
这是最后的尊严底线!
柳曼卿咬着下唇,那动作让她本就嫣红的唇瓣更加鲜艳,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水光,看着林夜,眼神复杂,委屈,羞愤,还有一丝……哀求!
别这样……
求你了……
林夜一看她们的表情,挑了挑眉。
然后,他摆了摆手,语气像是“算了算了,不勉强你们”:
“嗯……今晚先这样吧。”
他躺回床上,声音懒洋洋的:
“明天你俩准备个泡脚桶,到时候再按摩。”
二女:“…………”
内心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
但嘴上,只能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哦……好……好的……”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柳曼卿和珂珂麻溜地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穿好拖鞋,拉拢开衫。
“那……我们先走了。”
柳曼卿红着脸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房间。
这个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多“第一次”的房间。
第一次给男人按摩。
第一次踩背。
第一次和男人那么近距离接触……
第一次被碰到那里……
狗男人!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这次,骂声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奇怪的颤音。
两人像是逃难一样,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么晚了,又是谁?
珂珂离门最近,几乎是下意识地、慌不择路地伸手拧开了门把手,
仿佛门外是救星,能带她逃离这个让她羞愤欲死的现场。
门打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涌进来。
门外站着,
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