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虚掩的门缝，林夜看到了研究室内的情景。
云曦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青色的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头发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肉色丝袜包裹着笔直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浅色的平底鞋，显然是为了方便在校园里行走。
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她身材的妙曼。
旗袍是最能凸显女性曲线的服饰，而云曦的身材，简直是为旗袍而生的。
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掌可握，胸前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又充满女性的柔美。
旗袍的开叉处，肉色丝袜若隐若现，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得丝袜与旗袍面料轻轻摩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描摹出来的。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清冷，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不涂口红也足够动人。
此刻她微微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但让林夜停下脚步的，是围在云曦身边的几个男生。
三个男生，都穿着得体，气质不凡。
最左边那个，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卡其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籍，看起来温文尔雅。
中间那个，个子很高，约莫一米八五，穿着黑色的衬衫和休闲西裤，身材挺拔，五官硬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自信混合的气质。
最右边那个，年纪看起来稍小一些，穿着浅蓝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笑容阳光，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来的热咖啡。
三个男生，各有各的帅气，此刻却都围在云曦的书桌前，眼神，
火热。
毫不掩饰的火热。
金边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云曦学妹，关于古代婉约词派的演变，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新的史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探讨？”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云曦的脸上，那眼神里除了学术探讨的认真，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女子的欣赏与渴望。
高个子男生轻笑一声，语气自信：“李学长，云曦对古代词派的研究已经很深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聊聊明代小说。
云曦，我听说你最近在研读《金梅》的文学价值？”
他的目光在云曦身上扫过，从她盘起的发髻，到精致的侧脸，再到旗袍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最后落在她握着笔的纤纤玉手上。
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化为实质。
阳光男孩儿最直接，他把那杯热咖啡轻轻推到云曦面前：“云学姐，我给你买了咖啡，半糖少奶，你最喜欢的。”
他的眼神清澈，但其中的倾慕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看着云曦时，眼睛亮得像星星，脸颊甚至微微泛红，是那种大学男生面对心仪女神时的青涩与紧张。
然而。
云曦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眼神呆呆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正是刚刚在学生活动中心疯传的视频，林夜演唱《赤伶》的片段。
虽然视频里的男生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脸。
但云曦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林夜。
那身形，那气质，那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唱歌时微微偏头的习惯性动作。
还有那顶黑色棒球帽。
除了他，还能有谁？
云曦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居然还会唱戏？
而且还唱得这么好？
戏曲唱腔字正腔圆，流行唱法情感充沛，两者的结合天衣无缝。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
他既然来了学校，为什么没有找自己？
是忘了？
还是……不想打扰？
云曦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失落。
“云曦？”
金边眼镜男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唤道。
高个子男生也注意到了：“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阳光男孩儿探过头，想看看手机屏幕：“云学姐，是什么有趣的视频吗？”
云曦这才回过神。
她迅速按灭屏幕，抬起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没什么。”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追云曦，在天城大学文学院，几乎是所有适龄男生的共同课题。
这个清冷绝美的旗袍女神，学习好，家世好，气质好，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但她也出了名的难追。
送花，她礼貌拒绝。
请吃饭，她总说没时间。
探讨学术，她可以跟你聊上三个小时，但一旦话题偏离学术，她立刻变得疏离。
像一座精美的冰山，美丽，却难以靠近。
可越是这样，男生们越是前赴后继。
毕竟，这样的极品，谁不想拥有？
“云曦，晚上学校大礼堂有昆曲演出，是省昆剧院来的名家，我弄到了两张票。”
金边眼镜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精美的门票，放在桌上：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的眼神期待，手指轻轻摩挲着门票边缘，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高个子男生见状，立刻接话：“昆曲有什么意思？太慢了。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主打宋代宴席复原，每一道菜都有典籍出处。
云曦，你不是在研究宋代饮食文化吗？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他说得自信满满，仿佛已经预见到云曦点头同意的画面。
阳光男孩儿急了：“那个……云学姐，我，我知道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书店，里面有很多绝版古籍的影印本，我们可以……”
三个男生，三种邀请。
云曦却只是轻轻摇头。
“谢谢，我晚上有事。”
声音依旧清冷，礼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林夜。
云曦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研究室门外的走廊，透过门缝拍的。
照片里，她正坐在书桌前，三个男生围着她，阳光洒在她身上。
构图精准，光影巧妙。
云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立刻抬头，看向门口。
门缝外，空无一人。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果然在。
就在门外。
云曦拿起手机，快步朝门口走去。
“云曦？你去哪里？”
金边眼镜男急忙问道。
高个子男生也跟上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阳光男孩儿最直接，直接跟到了门口：“云学姐，我送你！”
云曦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云曦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
没有人。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附近。
“云曦？”
三个男生也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一脸疑惑。
他们从未见过云曦如此急切的样子。
这个永远从容淡定、清冷如仙的女子，此刻竟然会快步小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与……兴奋！？！
“我有点事。”
云曦回头，对三个男生说：
“你们不用跟来。”
声音依旧礼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说完，她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平底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清脆，急促。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阳光男孩儿挠头。
“不知道……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金边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高个子男生看着云曦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眉头紧皱：
“跟上去看看？”
“不太好吧……”阳光男孩儿犹豫。
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云曦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张照片。
这次，拍摄地点是三楼楼梯的转角处。
照片里，是楼梯扶手和墙上的消防栓，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
云曦立刻明白了。
他在三楼。
她加快脚步，踏上楼梯。
平底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噔噔”声。
她的心跳，也跟着这个节奏，越来越快。
到了三楼。
走廊依旧空无一人。
但云曦知道，他一定在。
手机再次震动。
第三张照片。
文学院三楼的图书馆，靠窗的书架区。
云曦太熟悉了。
那是她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图书馆的门。
天城大学文学院的图书馆，面积不算很大，但藏书极为丰富，尤其是古籍和文史类书籍，在国内高校中都是顶尖的。
此刻是午休时间，图书馆里的人不多。
三三两两的学生分散在各个区域，有的在查阅资料，有的在低声讨论，有的趴在桌上小憩。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旋转。
空气里有淡淡的书香，还有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安静，祥和。
云曦放轻脚步，穿过一排排书架。
她的目光扫过阅览区，扫过期刊区，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那片区域。
然后，她看到了。
靠窗的长桌前，一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的坐姿很放松，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腿上。
明明只是简单的背影，却让云曦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她走过去。
脚步声很轻。
但林夜还是听到了。
他转过头。
帽檐下，那张云曦熟悉的脸，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她。
“来了？”
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清晰可闻。
云曦点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二人挨得很近。
近到林夜可以闻到云曦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任何化学制品的香气。
而是一种……独属于云曦的味道。
淡淡的，清雅的，像是清晨竹林里的露水，又像是雨后初绽的白兰。
闻起来很舒服，很干净，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深深呼吸。
林夜的身体里，某种本能的冲动在苏醒。
他想把她拥入怀里。
想感受她的体温。
想闻得更清楚一些。
但他克制住了。
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她。
云曦坐下后，把包包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手机，解锁，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两个并排的聊天窗口。
左边是美术学院的学生群，里面疯狂刷屏：
【寻找萧炎学长！谁认识萧炎？！】
【那半幅画神了！绝对是开宗立派级别的画法！】
【萧炎到底是谁？查遍了研究生名单都没有这个人！】
【有没有可能是外校的？】
【不管是谁，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右边是戏曲学院的学生群，同样热闹：
【赤伶！这是什么神仙歌曲？！】
【那个学长唱得太好了！流行和戏曲的完美结合！】
【他叫萧炎？戏曲系的研究生？】
【查无此人！又是萧炎！这个萧炎到底是谁？！】
两个群，都在疯狂寻找同一个名字：萧炎。
云曦抬起头，看着林夜。
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清浅的，带着些许促狭，又带着骄傲的笑容。
清冷女神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此刻的云曦，就是答案。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笑意，亮得像藏着星星。
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夸张，却足以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
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平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在她真心笑起来时才会出现。
这笑容太美了。
美到如果此刻图书馆里有其他人，绝对会看呆，会心跳加速，会忘记呼吸。
还好，这片区域只有他们两人。
林夜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
“嗯，被你发现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云曦点点头，声音同样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如果学校真有这样的人，早就出名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夜的眼睛：
“也就是你。”
“也只有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 他，就是这么厉害。
林夜挑眉：
“你对我倒是了解。”
云曦微微歪头，这个动作让她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我知道只有你能做到。”
“从美术学院找一个叫萧炎的人，我就知道是你。”
她的眼神认真：
“你来也不和我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我可以去接你，也可以带你逛逛。”
林夜看着她，眼神温和：
“我就想过来看看你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他顿了顿：
“看看你平时待的环境，看看你走过的路。”
云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廓，到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但她没有躲闪。
反而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林夜。
眼神灼热，坦诚，没有任何掩饰。
“那你觉得如何？”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林夜心上轻轻敲击。
林夜想了想：
“嗯，还行。”
他看着窗外的校园：
“不愧是天之骄子的聚集地。”
“让人羡慕。”
云曦摇摇头：
“什么天之骄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脸上，眼神认真：
“和你比，什么都不算。”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坦诚。
林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会说。”
他压低声音：
“让别人听去了，不得找我麻烦。”
云曦也笑了，但没接这话茬。
林夜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
“另外，我过来，也是问问。”
他的目光落在云曦脸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昨晚说，想按摩随时找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话还算数吗？”
云曦：“……”
不仅耳朵红了，脸也瞬间染上了绯红。
从脸颊，到脖颈，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旗袍开叉处，肉色丝袜包裹的腿微微并拢，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诱人。
但她终究是云曦。
那个落落大方的云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夜，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
“算。”
一个字。
简单，干脆。
林夜看着她这副又羞又认真的样子，
他点点头：
“好。”
然后，他说：
“开始吧。”
云曦：“？？？”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夜。
现在？
在这里？
图书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虽然这片区域没人，但图书馆毕竟是公共场合。
而且……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云曦的脸更红了。
整张脸都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圆圆的，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羞赧和无措。
旗袍的领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那弧度，那线条……
格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