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汽车引擎声惊醒。
窗外天色已经全黑，别墅区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微弱的光。
他们竟相拥着睡了好几个小时，从午后到傍晚，疲惫的身体在彼此温暖的怀抱里得到了彻底的放松，所以睡得格外香甜、深沉。
此刻醒来，意识回笼，现实感也随之而来。
云曦发现自己几乎不着片缕地蜷在林夜怀里，旗袍早就在先前的亲昵中被解开大半，丝袜也褪到了脚踝。
而林夜的上衣也在拥抱中蹭得凌乱，露出结实的胸膛。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相拥躺在她的闺床上。
这些要素……齐全得让人脸红心跳。
云曦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透着粉红。
她性格本就传统保守，若不是眼前这个“冤家”，断然不可能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后悔，只有羞赧和……一丝隐秘的甜蜜。
可眼下更大的问题是，父母回来了！
而且听动静，车子已经停进了车库！
云曦急得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慌乱。
她抓着林夜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怎么办……他们、他们回来了……”
林夜倒是镇定，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沉稳：“放松，没事。
越是遇到事，越要沉着冷静。”
云曦简直被他气笑了，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但看着林夜平静的眼神，她狂跳的心竟真的渐渐平复了些。
二人不敢耽搁，赶紧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黑暗中摸索着，难免碰到彼此的肌肤。
云曦的手指在系旗袍盘扣时微微发抖，林夜见状，干脆转过身来帮她。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过盘扣，一颗颗系好。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颈间的肌肤，云曦身体轻颤，呼吸都乱了。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后，他忽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软。”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云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又羞又急，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
话没说完，林夜已经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却让云曦整个人都酥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怒，只有甜蜜和……替他着急。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说话声。
是云父云母的声音。
“小曦？在家吗？”
“车在车库里，应该在吧。”
“灯都没开，是不是睡了？”
二人顿时头皮发麻，动作都僵住了。
紧接着，脚步声朝楼梯方向走来。
云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林夜也皱了皱眉，如果这时候被发现，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好在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了，云母的声音传来：“小曦？在房间吗？下来吃饭了。”
云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妈，我在休息，马上就下来。”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但足够清晰。
云母没察觉异常，应了一声：“好，快点啊，菜要凉了。”
脚步声远去，下楼了。
云曦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转头看向林夜，眼神里满是后怕：“怎么办？你……你怎么出去？”
林夜倒是很淡定，他环顾了一下房间，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对了，你没有自己的房子吗？总是和父母住，多不方便啊。”
云曦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她当然听懂了林夜说的“不方便”指的是什么。
但她还是落落大方地回答：“有，学校附近有个小公寓，我偶尔会过去住。
但平时还是习惯回家，陪陪爸妈。”
林夜点点头：“早说啊，早知道就直接去你公寓了，哪还有今天这出。”
云曦看着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冤家”。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那我明天去收拾一下，你想去……随时可以去。”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却又带着少女最动人的承诺。
林夜哪里还忍得住，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云曦的脸颊细腻温润，此刻因为羞赧而微微发烫。
林夜的指尖在她脸上流连，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巴，像是在描绘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云曦闭上眼睛，任由他抚摸，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这一刻，楼下有父母，楼上有他们。
隐秘，刺激，却又无比甜蜜。
二人静静相拥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
忽然，林夜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云曦的脚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小腿。
她的脚很凉，像冰块一样。
林夜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她还在经期，女孩这时候本就体寒，手脚冰凉是常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将云曦抱到床上坐好，然后自己也坐上床，将她的双脚捞起来，直接塞进了自己怀里。
用胸膛，暖她的脚。
云曦：“！！！”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脚底传来他胸膛滚烫的温度，那热度一路蔓延，从脚底到小腿，再到全身，最后直冲头顶。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眼眶都开始发酸。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
父母疼爱她，但也讲究规矩礼仪，不会做这么亲密的事。
朋友同学更是保持距离。
只有他。
这个认识才一个多月的男人，这个让她一次次打破原则的男人，此刻正用最质朴也最滚烫的方式，温暖她冰凉的脚。
云曦的脚确实很美，白皙纤瘦，脚型优美，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淡的透明甲油。
此刻因为冰凉，脚背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林夜低头看着怀里这双玉足，心里没有半分杂念，只有心疼。
他用手轻轻揉搓她的脚心，帮助血液循环。
云曦的脚敏感，被他这样揉搓，又痒又麻，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
“别动。”林夜低声说，手上的动作没停，“暖一会儿就好了。”
云曦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是难过，是感动。
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平日里才华横溢、锋芒毕露的男人，此刻竟愿意做这么琐碎、这么亲密的事。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沦陷了。
暖了足足十分钟，云曦的脚终于暖和起来了。
林夜这才放开，又帮她套上袜子。
整个过程，云曦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等穿好袜子，她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林夜……”
“嗯？”
“……谢谢你。”
林夜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二人重新依偎在一起，谁也没提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汽车引擎声，应该是云老回来了。
云曦这才想起现实问题，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离开天城？”
林夜想了想：“明天就回石城，电影还有一半没拍完，不能再拖了。”
云曦点点头：“飞机还是高铁？我去送你。”
林夜摇头：“你明天不是还有书法大赛的比赛吗？别折腾了。
如果拍摄顺利，下个月月底电影上映，我还得来天城宣传，到时候又能见到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很自然地问：“对了，你这个……经期规律吗？
每个月都是这个时间？”
云曦本来还沉浸在离别的情绪里，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林夜，也不说话，这就是她对林夜的“绝招”，每当羞愤到极点，就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这个登徒子！坏胚子！光想着那事！
虽然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他，答应他“都是他的”，可……可哪有这么直接问的啊！
林夜看着她羞愤的表情，笑了，语气很自然：“你别误会，我就是关心一下。
注意多喝热水，别碰凉的。”
云曦：“……”
她咬着嘴唇，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幽怨地说：
“……是你的，迟早都是你的。”
这话，已经是云曦的极限。
是她最大胆的表白，最出格的承诺，也是最动人的情话。
心迹，表露无遗。
林夜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勇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温柔：
“嗯。”
一个字。
却重如千钧。
就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呼唤：
“小曦？怎么还不下来？菜真的要凉了！”
是云母的声音。
云曦看了林夜一眼，起身走到卧室的洗手间。
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却泛着红晕的脸，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云曦判若两人。
眼睛水润，嘴唇微肿，脖颈侧面的那个草莓印记……更是明显得刺眼。
鲜红的一片，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云曦的脸又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进衣帽间，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打底衫。
穿上后，领子正好遮住了那个草莓印记。
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确认看起来“正常”了，她才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林夜一眼，轻声说：“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等我消息。”
林夜点头。
云曦这才开门下楼。
餐厅里，云父云母和云老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菜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
看到云曦下来，云母招呼：“快坐，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云曦在云老旁边的位置坐下，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云父看了她一眼，问：“今天不舒服吗？怎么这个点在房间休息？你平时从不睡午觉的。”
云曦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嗯，有点累，就睡了会儿。”
云父云母没多想，点了点头。
云老倒是笑呵呵地说：“今天辛苦我们家小曦了，一直照顾林夜那孩子，忙前忙后的。”
他顿了顿，问：“对了，你把林夜送回酒店了？”
这话一出，云父云母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今天林夜在天大的讲座，他们虽然没去现场，但通过直播和朋友圈，基本全程了解了。
对林夜的才华，他们是赞叹的；
但对林夜这个人……作为父母，他们有更复杂的考量。
不等云曦开口，云母就斟酌着开口了，语气温和但字字斟酌：
“林夜这孩子……确实才华横溢。今天这场讲座，我和你爸都看了，震撼，真的震撼。”
云父接话，语气里带着欣赏：“是啊，诗词、绘画、音乐、戏曲……全才，百年难遇的全才。”
但话锋一转，云母的语气变得委婉：
“不过……太耀眼的人，往往身边围绕着太多目光、太多诱惑。”
她看了云曦一眼，继续说：
“做朋友很好，互相欣赏，互相学习。但再进一步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父也点头，语重心长：“小曦，爸爸不是说林夜不好。
相反，他太优秀了。
但正因为太优秀，不是普通女孩能降得住的。
我们不需要你找个多耀眼的人，只希望你以后安安稳稳，开开心心。”
这话，和一个月前林夜第一次来家里时，他们说过的几乎一样。
但今天，说得更直接，更露骨。
云老听了不乐意了，把筷子一放：“这说的什么话！
当初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门当户对、合适不合适的，怎么到小曦这儿，就这么多条条框框？”
云父云母对视一眼，有些尴尬，但立场坚定。
云母柔声说：“爸，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是要干涉小曦，只是作为父母，想给她提个醒。”
云曦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声音清冷但坚定：
“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云父叹了口气：“小曦，你还年轻，有些事看不透。
爸爸不是说林夜人品有问题，但他的世界太大了，舞台太大了。
你这样的性子，跟着他会很累。”
云母也点头，语气更加直接：
“你们不合适，和咱们家也不合适。
如果你坚持和他在一起，以后会很辛苦。
我们宁愿你找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云老气得吹胡子瞪眼：“读书读到哪儿去了？！
这是糟粕思想！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合适不合适？！”
云父云母被老爷子训得有些难堪，但为了女儿，他们必须坚持。
云母看着云曦，语气严肃：“小曦，妈妈不是要逼你。
但你想想，你是什么性子？清冷，内向，喜欢安静。
林夜是什么人？万众瞩目，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父也说：“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们还在新鲜期。
等热度过了，他的世界那么大，诱惑那么多，你怎么办？”
云曦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性格清冷，平时与世无争，很少表达强烈的情感。
但这种清冷的性子，一旦认定某件事、某个人，就是倔，就是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俗称，死心眼。
况且……今天她已经和他发展到了这一步。
这辈子最出格的事都干了，她哪里会那么容易放弃？
但她又不能和父母说“我和林夜已经那样了”。
所以，她只是重复那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云父云母见女儿这么固执，也有些急了。
他们太宝贝这个女儿了，所以哪怕女儿一时不理解，他们也必须掐断这个苗头。
好在现在女儿和林夜才认识一个多月，感情肯定还不够深厚，等女儿冷静下来，或许就能理解父母的苦心了。
于是，云母加大了力度：
“小曦，妈妈是过来人。
感情这种事，不是光有喜欢就够的。
你们性格不合适，生活方式不合适，未来规划不合适……硬要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云父也说：“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高校、多少单位在抢他吗？
京大、清大、复大……年薪几百万，房子车子随便挑。
他的未来在更大的舞台，不可能拘在一个地方。
你呢？你想跟着他到处跑吗？你的学业、你的事业怎么办？”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云老气得直拍桌子：“够了！小曦又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脑子！你们这是为她好？这是在逼她！”
云母也红了眼眶：“爸，我们就是为她好，才要说这些！等她以后受伤了，后悔了，就来不及了！”
云曦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松口。
一时间，餐桌上火药味十足。
谁都想说服对方，谁都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对方。
而此刻，在二楼楼梯转角处，
林夜静静地站在那里，将楼下的一切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漏。
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怪云父云母。
相反，他觉得云父云母说得……太对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们太了解云曦了，这姑娘性子冷，但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掏心掏肺，赴汤蹈火。
他们不是对林夜有意见，相反，他们对林夜的才华是欣赏的、赞叹的。
他们只是害怕。
害怕云曦降不住林夜这样的男人，害怕她以后受伤，害怕她付出一切却得不到对等的回报。
说白了，就是觉得林夜太“危险”了。
林夜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云父云母的眼光很毒，他们看透了他。
他林夜，确实不是什么“良配”。
他从没标榜过自己是正人君子，也从不给自己套上“专一、痴情”的枷锁。
都尼玛穿越了，还要带上那些虚伪的道德枷锁吗？
但求无愧于心。
他从没对谁说过“我只爱你一个”这种话。
他记得前世看过的一个段子——“新好男人四大标准”：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
他觉得，自己大概……算半个！
但他自认还算有底线，有良心。
对云曦，他是真的喜欢。
这份喜欢，不掺假。
但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能深到什么程度？
他自己也不知道。
未来会怎样？
之后再说吧。
楼下，争吵还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云老和云父云母各执一词，谁都不服谁。
云曦偶尔说一两句，但声音都被淹没了。
林夜靠在楼梯转角，没打算偷偷溜出去。
他不是贼，是光明正大被云曦带进来的，自然要光明正大地走。
但现在出去，无疑是火上浇油。
只能等。
等他们吵完，等气氛稍微平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楼下的争吵声渐渐小了。
不是谁说服了谁，而是大家都累了。
最后，云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云父云母也沉默下来，但脸色都不好看。
云曦更是低着头，一口饭都没吃。
一顿饭，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
云曦第一个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云母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去吧。”
云曦转身上楼。
她的脚步很轻，但在安静的别墅里，依然清晰可闻。
林夜听到脚步声，快速闪身回了卧室。
几秒钟后，云曦推门进来。
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看到林夜，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主动抱住了他。
很紧，很用力。
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林夜也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都听到了？”云曦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林夜点头：“嗯，听到了。”
云曦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他们说的不对。
我不在乎那些。”
林夜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傻姑娘。”
云曦又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我就是认定你了。
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林夜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云曦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林夜摇头：“别拿了，你拿进来不就露馅了吗？”
云曦固执地说：“没事，他们不知道的。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就在她准备开门出去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二人同时一惊。
是云母的声音，很温柔：“小曦，妈给你拿了点汤，你晚上没怎么吃，喝点汤暖暖胃。”
云曦看了林夜一眼，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一条缝。
云母端着一个小汤碗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和歉意：“刚才是爸妈太急了，说话重了。
你别往心里去。”
云曦接过汤碗，轻声说：“谢谢妈。”
云母叹了口气：“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嗯。”
云母转身下楼了。
云曦关上门，端着汤碗走到林夜面前，眼睛亮亮的：“看，有汤喝。”
林夜看着她这副“献宝”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
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是莲藕排骨汤，味道很鲜。
云曦坐在床边，看着他喝汤，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楼下是争吵后疲惫的父母，楼上是他们这两个“偷偷摸摸”的人。
刺激，隐秘，却又无比温暖。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紧紧依偎，互相取暖。
林夜喝完汤，把碗放在一边，重新将云曦搂进怀里。
二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约半小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云老的声音，中气十足：
“小曦，爷爷给你拿了点吃的，顺便……想过来再看看《将进酒》那幅字。”